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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釜底抽薪!你的人早已是我的人

  「現在,演習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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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柱那冰冷而戲謔的聲音,如同上帝的審判,迴蕩在宴會廳和那個陰暗的廢棄工廠里。

  LED大屏幕上,畫面一分為三。

  左邊的畫面,是宴會廳的總覽。主燈「唰」的一下全部亮起,刺目的光線下,十幾個悍匪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每個人身邊都站著一個神情冷峻的黑衣安保,場面詭異而又極具衝擊力。數百名賓客,從驚魂未定中,慢慢站直了身體,臉上寫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與震撼。

  中間的畫面,是那個地下室。王院士身上的繩索已經被解開,那個之前用刀抵著他的「綁匪」,正恭敬地為他披上一件外套,並遞上一杯熱水。王院士雖然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鎮定,他對著鏡頭,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安然無恙。

  而右邊的畫面,則是一段剛剛傳回來的、充滿了暴力美學的實時影像。

  畫面劇烈晃動,伴隨著巨大的破門聲和玻璃碎裂聲。一支裝備到牙齒的戰術小隊,以雷霆萬鈞之勢,衝進了一棟燈火通明的郊區別墅。畫面中,一個面容枯槁、神情癲狂的女人,正對著面前的一排電腦屏幕,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正是林曉霞!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兩名如同天降神兵的隊員死死按在了地上。她瘋狂地掙扎著,扭曲的臉因為憤怒和不甘而漲成了豬肝色,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嚎叫。

  「不!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

  她的聲音,被一隻戰術手套無情地堵了回去。

  緊接著,畫面再次切換。

  這一次,是位於炎熱潮濕的南方邊境。

  夜視儀的綠色畫面中,一場激烈的叢林交火正在進行。一個身材如同狗熊般壯碩、臉上帶著一道新鮮傷疤的男人,正被十幾名同樣精悍的叢林戰士,死死地包圍在一個山谷里。他手持著一把重型機槍,瘋狂地掃射著,但他的火力,很快就被對方精準而致命的交叉射擊所壓制。

  這個人,正是本以為早已葬身界河的,黑瞎子李!

  一枚震撼彈在他腳邊炸開,強光和巨響讓他瞬間失去了反抗能力。幾個身影如同鬼魅般撲了上去,將他牢牢制服。

  兩個陳望前世今生最主要的仇敵,在同一時間,於兩個相隔千里的地方,以一種最狼狽、最徹底的方式,落網。

  整個宴會廳,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劇烈的心跳聲。

  所有人都明白了。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局。

  一個由陳望親手布下的、針對所有敵人的、天羅地網般的絕殺之局!

  什麼綁架,什麼威脅,都只是這場「大戲」的舞台布景。陳望不是被動的防守方,他從始至終,都是那個手握劇本、掌控一切的導演。

  他甚至,把女兒的婚禮,都當成了引蛇出動的最佳誘餌和最終的審判舞台。

  這是何等的心計!何等的魄力!何等的冷酷!

  錢部長的身體,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冷汗早已浸透了他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他看著主-席台上那個平靜地喝著酒的男人,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意識到,自己和陳望,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他所倚仗的權謀、地位,在這個男人絕對的力量和縝密的布局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張紙。

  他很慶幸,這二十年來,他雖然和陳望明爭暗鬥,但始終沒有真正撕破臉皮,沒有觸碰到陳望的「逆鱗」。

  否則,今天屏幕上那個狼狽的身影,可能就是他自己。

  舞台上,司儀早已嚇得躲到了幕後。整個婚禮,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演習」,而徹底中斷。

  氣氛尷尬而又詭異。

  賓客們不知所措,安保人員在迅速而專業地清理現場,將那些被制服的悍匪如同拖死狗一樣拖走,甚至還有專人負責擦拭地上的血跡,更換被打碎的餐具。

  一切,都在以一種高效到冷酷的方式,恢復著原狀。

  就在這時,陳望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並不算華貴的西裝,然後邁開沉穩的步子,一步一步,走上了那個本該屬於新人的舞台。

  他從地上撿起了司儀掉落的麥克風,輕輕地拍了拍,發出一陣「砰砰」的聲響,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他環視著台下,看著那些驚魂未定的臉,看著那些或敬畏、或恐懼、或好奇的目光,臉上,露出了一絲歉意的微笑。

  「抱歉,諸位。」

  他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一點助興的餘興節目,讓大家受驚了。」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了舞台另一側,那個穿著潔白婚紗、正用一種無比崇拜和驕傲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女兒。

  他的聲音,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現在,我的女兒的婚禮,可以繼續了嗎?」

  此話一出,全場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了一陣雷鳴般的、前所未有的熱烈掌聲!

  這掌聲,不再是出於禮貌,不再是出於對陳家財勢的奉承。

  這是對一個強者,最純粹的敬畏和臣服!

  音樂聲,重新悠揚地響起。

  臉色蒼白的司儀,也在工作人員的攙扶下,重新回到了舞台上。

  陳望走下台,穿過人群,再一次,來到了陳安安的面前。

  他的女兒,他的掌上明珠,他的心頭肉。

  她看著他,眼眶紅紅的,卻沒有流淚,只是用盡全身的力氣,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爸,您真帥!」

  陳望笑了,他拍了拍女兒的後背,然後牽起了她的手。

  那隻潔白、纖細,戴著蕾絲手套的手,被他寬厚、粗糙,沾染過無數鮮血和硝煙的手掌握住。

  他要再一次,牽著他的女孩,走過那條通往幸福的紅毯。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東西,可以阻攔。

  當陳望牽著陳安安,重新走上那條已經被清理乾淨的紅毯時,所有的燈光,都聚焦在了這對父女的身上。

  剛才的血腥與殺戮,仿佛都成了一場不真實的夢。

  剩下的,只有眼前這神聖而莊嚴的一幕。

  林周站在紅毯的盡頭,緊張地等待著。剛才的混亂中,他一直死死地護在陳安安和蘇清婉身前,雖然兩腿發軟,卻沒有後退一步。此刻,他看著那個如同神祇般的男人,牽著自己的一生所愛,正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陳望走到了林周的面前。

  他沒有立刻把女兒的手交出去。

  他只是看著這個在他眼中依舊顯得有些文弱的年輕人,看著他那雙因為緊張而緊握的拳頭,看著他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也看著他眼中那份不曾退卻的愛意與執著。

  陳望將女兒的手,鄭重地,放在了林周的手心。

  他的聲音,很低,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把她交給你了。」

  陳望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視著林周的眼睛。

  「剛才你都看到了,保護她,會很辛苦。」

  林周的身體,因為陳望的注視而微微顫抖,但他握著陳安安的手,卻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握得緊緊的。

  他迎著陳望的目光,一字一句,鄭重無比地回答。

  「爸,我不怕辛苦。」

  台下,蘇清婉看著這一幕,看著丈夫如山般挺拔的背影,看著女兒臉上幸福的淚光,看著那個勇敢地接過了這份沉甸甸責任的年輕人,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喜悅、後怕、驕傲、感動……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化作無聲的淚水,順著她保養得宜的臉頰,悄然滑落。

  陳望走下台,沒有回到主位,而是徑直來到了她的身邊。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哭什麼,」他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今天是大喜的日子。」

  蘇清婉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那熟悉的、能讓她抵禦世間一切風雨的溫暖,哽咽著,說出了一句憋了許久的話。

  「我就是……就是高興……我們安安,她……她終於長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