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宋猛地一拍桌子,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指著陳昇。
「不對……你……你小子……怎麼還不倒?」
他終於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他們三個人都快喝廢了,這個號稱酒量不行的人,怎麼還坐得穩穩噹噹?
陳昇「虛弱」地抬起手,擺了擺,說話都帶著「喘息」。
「唐哥,不行了,真不行了,這白酒太烈,我頂不住了。」
他頓了頓,用盡「最後的力氣」提議道。
「要不……咱們換點米酒喝?那個後勁小,我還能陪幾位大哥再喝兩杯。」
這話一出,本已萌生退意的唐宋,眼睛又紅了。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省心
什麼?
換米酒?
這小子都快不行了?
他一拍桌子,酒勁上頭,吼道:「換個屁!瞧不起誰呢!」
「二狗!再開一瓶白的!今天我非把他放倒不可!」
黯然菸灰也撐起身體,冷哼一聲:「就是,誰先慫誰是狗。」
一場純粹的酒量比拼,徹底上升到了男人尊嚴的層面。
陳昇垂下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重新抬起頭,臉上是決絕的表情。
「行!既然幾位大哥看得起,那我就捨命陪君子!」
他拿起酒瓶,主動給四個人的杯子都倒滿,酒液幾乎要溢出杯口。
「唐哥,我提議,咱們最後三杯定勝負!」
「喝完這三杯,不管誰倒誰不倒,今天都到此為止,怎麼樣?」
他這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於東流和黯然菸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神情里讀懂了意思。
這小子到極限了。
兩人不動聲色地給唐宋遞了個顏色,那意思很明白:撐住,就這三杯,把他干趴下我們就贏了!
已經頭重腳輕的唐宋,接收到兄弟的鼓勵,硬是把那股翻騰的酒意壓了下去。
「好!三杯就三杯!」
他咬著牙,端起了酒杯。
「來!第一杯!」
陳昇主動舉杯,不等對方反應,直接仰頭幹了。
唐宋騎虎難下,也只能一閉眼,把一杯烈酒灌了下去。
酒剛入喉,他就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陳昇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拿起酒瓶,又把兩人的杯子滿上。
「唐哥,爽快!第二杯!」
話音未落,他第二杯酒已經下肚。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半點遲滯。
唐宋的臉,已經從紅變成了白。
他看著面前那杯滿滿的白酒,感覺像是看著一杯毒藥。
「來啊,唐哥,就差你了。」
陳昇笑著催促。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瘋了。
【殺人誅心啊!升哥太狠了!】
【唐宋哥的表情,生無可戀】
【我仿佛已經聽到了他胃裡傳來的哀嚎。】
唐宋一咬牙,端起第二杯,猛地灌了下去。
「嗝——」
一個長長的酒嗝打出來,他整個人都晃了三晃。
「第三……第三杯……」
陳昇的聲音如同魔音貫耳,第三杯酒已經倒好,推到了唐宋面前。
唐宋徹底扛不住了。
他感覺天旋地轉,胃裡的東西直衝喉嚨。
「不……不行了,我……我去趟洗手間……」
他推開椅子,就想往外跑。
「哎,唐哥別走啊!」
陳昇一把拉住他,笑容燦爛,「說好的三杯,這最後一杯不喝,傳出去多沒面子。」
「喝……喝不動了……」
唐宋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能喝,我餵你。」
陳昇端起酒杯,就往他嘴邊送。
唐宋再也忍不住,猛地推開陳昇,跌跌撞撞地衝出船艙。
「嘔——」
一陣驚天動地的嘔吐聲傳來。
緊接著,是二狗的一聲驚呼。
「臥槽!唐宋哥掉海里了!」
「噗通!」
一聲清晰的落水聲,讓船艙里瞬間安靜下來。
陳昇第一個反應過來,衝著二狗喊:「救生圈!快!」
他招呼著二狗下水救人,自己則跑到船邊,看著在水裡撲騰的唐宋,場面一度十分爆笑。
直播間徹底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年度最佳!喝吐了還掉海里了!】
【社會性死亡名場面!】
【求唐宋哥的心理陰影面積!】
【主播不當人,把土豪大哥玩壞了!】
很快,唐宋被渾身濕透的二狗拖上了船,像條死魚一樣癱在甲板上,嘴裡還念叨著:「不喝了……真不喝了……」
船艙里,於東流和黯然菸灰,石化了。
兩人臉上的酒意,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退了個一乾二淨。
他們面面相覷,臉色煞白。
現在,他們要是再不明白陳昇一直在演戲,那他們就是真傻了。
什麼酒量不行,什麼勉強支撐,全是裝的!
這小子,從頭到尾,就是在耍他們!
三人聯手,結果被人家一個人,輕鬆團滅。
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黯然菸灰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第一個站起身。
「時間不早了,我先……」
「哎,菸灰哥別急著走啊。」
陳昇施施然地走回船艙,拿起酒瓶,給黯然菸灰和於東流的杯子續滿。
「唐哥不勝酒力,先去休息了,咱們的酒局還沒完呢。」
他的笑容,此刻在兩人看來,跟魔鬼沒什麼兩樣。
於東流也連忙擺手:「小陳兄弟,不喝了不喝了,叔年紀大了,真喝不動了。」
「別啊。」
陳昇坐了下來,慢悠悠地開口。
「明天的拍賣會,咱們可都是重要的合作夥伴。」
「這藍暴鯨的生意這麼大,咱們幾家聯手,才能把利益最大化,對不對?」
「這酒,就是咱們合作的見證,不喝完,是不是有點不給面子?」
他把「合作」和「利益」兩個詞,咬得很重。
於東流和黯然菸灰,瞬間啞火了。
他們聽懂了陳昇的言外之意。
這酒,今天必須喝。
不喝,就是不給陳昇面子,明天的生意,可能就要出變數。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絕望和無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喝!小陳兄弟說得對!必須喝!」
於東流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端起了酒杯。
黯然菸灰也只能認命,重新坐下。
結局,沒有任何懸念。
半小時後,於東流抱著桌子腿,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黯然菸灰則維持著最後的體面,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已然斷片。
【封神!主播今天一戰封神!】
【一個打三個,全給干趴下了!這是什麼神仙酒量!】
【禮物刷起來!為升哥的牛逼喝彩!】
直播間的人氣,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禮物特效幾乎將屏幕完全覆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