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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嫂子打算怎麼給我暖回來?

  那隻手捂得很緊,掌心熱得像剛從被窩裡伸出來。

  林潮生剛想掰開,鼻尖就聞到方巧娘身上那股熟悉的暖香。

  她只披著一件單薄紅肚兜,頭髮亂糟糟散在肩上,整個人貼在他懷裡,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你這頭活牲口,嫂子還以為你被陳向東那幫狗日的堵在海上,再也回不來了。」

  她說著,雙臂抱得更緊。

  林潮生身上全是冷海水,衣褲貼著皮,凍得像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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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巧娘卻跟不要命一樣,豐腴身子拼命往他懷裡擠,恨不得把他整個人捂熱。

  「你瘋了?我身上冷得能凍死魚。」

  「凍死也抱著。」方巧娘聲音發顫,臉埋在他胸口,眼淚混著海水往下淌。

  「剛才外頭有人說陳向東的機動船撞了船,還說亂石灘那邊燈光亂晃。嫂子心都快跳出來了,就怕你真回不來。」

  林潮生低頭看她。這娘們平日裡嘴上騷得不行,真到怕的時候,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他心裡那點冷硬,被她這一抱,倒是燙開了半截。

  可方巧娘這麼貼著,他剛從鬼見愁撈回來的那口寒氣還沒散,腹下那股火倒先起來了。

  「哭什麼,老子說了要去扒龍王爺的內褲,就不會空著手回來。」

  林潮生一把捏住她後腰。

  方巧娘身子一軟,抬起滿是淚的臉看他。

  「快點燈。」

  「啊?」

  「啊什麼啊,趕緊點燈。再磨蹭,龍王爺的寶貝都要在我手裡鬧騰了。」

  方巧娘這才回神,趕緊鬆開他,摸黑去灶台邊找火柴。

  她腳下發軟,走兩步差點被小凳子絆倒。林潮生伸手一撈,把她扶住。

  「嫂子,你這腿還沒開始用,就先軟了?」

  方巧娘紅著臉啐他一口:「你少貧,剛才把嫂子嚇得魂都沒了,還不許腿軟啊?」

  刺啦一聲。火柴亮起。煤油燈很快點上,黃豆大的燈火跳了幾下,破屋裡總算有了光。

  炕角,小囡囡裹著舊被子睡得香,小臉比前些日子圓了一點,嘴巴還輕輕砸吧著。

  方巧娘回頭看林潮生,剛要開口,就見他抬起手。

  嘩啦啦!一堆紅里透黑的海參憑空落在木盆和破草蓆上。

  那些海參條條粗壯,肉刺圓鼓鼓,還在慢慢蠕動吐水。

  緊跟著,又是幾隻大得嚇人的岩鮑砸下來,殼邊厚重,個頭比小囡囡的臉還大。

  半個炕沿一下被海貨堆滿。

  方巧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裡的火柴盒啪嗒掉在地上。

  「我的老天爺……」

  她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

  林潮生一把摟住她腰,把人帶了回來。

  「站穩點,這還沒換成錢呢,你先摔壞了可不划算。」

  方巧娘指著那堆紅參和岩鮑,嘴唇都在抖。

  「這紅參……這鮑魚比囡囡臉還大!潮生,你真去龍王爺庫房打劫了?」

  「打劫算啥,我差點把他褲衩子都扯下來。」

  林潮生拿起一條還在噴水的紅玉海參,塞到方巧娘手心裡。

  那東西沉甸甸,滑溜溜,帶著海底冷氣。

  方巧娘剛握住,臉刷一下紅到脖子根。

  林潮生壞笑著低頭。

  「嫂子,這貨夠不夠硬?能不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方巧娘羞得眼角都濕了,卻沒捨得鬆手。

  她水汪汪瞪了他一眼,手指順著他腕子往上摸,摸到他結實小臂,又摸到濕透的肩膀。

  「貨是硬。」

  她湊近半步,紅肚兜貼著他冰冷胸膛,聲音軟得發膩。

  「可嫂子更饞弄來這貨的人。」

  林潮生喉嚨一干。

  「我嘞個擦,嫂子你是真會挑時候點火。」

  「誰讓你大半夜濕成這樣回來,嚇得人心口疼。」

  方巧娘嘴上撒嬌,手上卻麻利起來。

  她把紅參和岩鮑分開放,找出木盆、竹筐,又拿破蓆子墊住炕沿,怕海水把炕泡壞。

  「這些東西不能在屋裡放太久吧?要不要燒水?要不要先煮一遍?」

  林潮生把幾個最大的岩鮑挑到一邊。

  「紅參先別亂動,這批是極品,處理差一點,價錢少一半。岩鮑也得帶鮮氣去賣,明天我直接送縣城。」

  「縣城?」

  方巧娘手一頓,臉上的媚勁散了些。

  「燈塔公社那個黑九爺不收?」

  「他收不起。」

  林潮生蹲下,把一條紅參拎起來看了看。

  「這種貨在黑市賣便宜了。縣城國營飯店、招待所,還有那些幹部宴席,才捨得出高價。」

  方巧娘張了張嘴,又把話咽回去。

  林潮生看她那副擔心樣,伸手從貼身口袋裡摸出一個油紙包。

  油紙沒怎麼進水,被他包得死死的。

  打開後,裡面是一塊大白兔奶糖。

  方巧娘愣住。

  「你下海還帶糖?」

  「給囡囡的。」

  林潮生把糖塞進她手裡,朝炕角看了一眼。

  「小丫頭這兩天吃了肉,臉上有點人樣了。等這批貨賣了,送她去公社念書。」

  方巧娘整個人僵住。

  她低頭看著掌心那塊奶糖,眼淚又滾了下來。

  這年頭,誰家女娃能念書,那都是家裡真疼。

  更別說囡囡還是個沒爹的拖油瓶。

  村里那些人見了囡囡,不是喊小喪門星,就是說她將來還得賣給別人換彩禮。

  從來沒人說過,要送她去念書。

  方巧娘鼻子一酸,眼淚止不住。

  「潮生……」

  「哭啥?念個書而已,又不是送她進京當幹部。」

  林潮生嘴上不在意,手卻把那塊奶糖重新包好,塞進方巧娘的枕頭底下。

  「明早她醒了給她。別讓她一口吞,慢慢舔,能甜半天。」

  方巧娘看著他,眼裡那點算計和風情全化成了熱。

  她突然撲通一聲跪在林潮生跟前,雙手抱住他的腰。

  滾燙的臉貼在他冰冷結實的腹上。

  「潮生,嫂子這條命,這副身子,這輩子就全是你一個人的了。」

  林潮生被她這麼一抱,腹下一陣發緊。他低頭看著她。

  煤油燈昏黃,方巧娘跪在他兩腿之間,紅肚兜被擠得快兜不住,肩頭白得晃眼,眼淚還掛在臉上,偏偏眼裡全是要命的火。

  這娘們真是個妖精。剛哭完就能把人骨頭勾酥。

  林潮生伸手托起她下巴:「光說不練?」

  方巧娘仰著臉,呼吸發燙:「那你想讓嫂子怎麼做?」

  「我這身子被鬼見愁的冷水泡透了,骨頭縫裡都冒寒氣。」

  林潮生拇指擦過她臉上的淚:「嫂子打算怎麼給我暖回來?」

  方巧娘臉更紅,眼波卻軟得能滴水。

  她抬手繞到脖後,輕輕扯了一下紅繩:「嫂子用這心窩子,給你一點一點暖回來,好不好?」

  林潮生低罵一聲,彎腰把人提了起來:「你這張嘴,早晚把老子命要了。」

  方巧娘勾住他脖子,整個人貼上去:「命嫂子不要,嫂子只要你活著回來。」

  屋裡煤油燈晃了晃。炕角的小囡囡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嘟囔了一聲。

  方巧娘趕緊捂住嘴,眼裡又羞又急。林潮生扯過被子,把燈芯撥小了些。

  屋裡只剩下壓得很低的喘息,還有方巧娘斷斷續續的求饒聲。

  兩個小時後。

  方巧娘像被抽了骨頭,軟綿綿趴在林潮生懷裡,連手指頭都懶得抬。

  她臉上紅潮還沒散,髮絲黏在頸邊,整個人溫順得像只吃飽的小貓。

  林潮生靠著牆,點了根煙。

  煙火一亮一暗。他身上的寒氣早散了,可腦子反倒清醒得很。

  炕邊那堆紅參和岩鮑還在輕輕蠕動,木盆裏海水積了淺淺一層。

  這不是普通海貨。這是他翻身的第一筆大錢。

  黑九爺那條窄巷吃不下,也不敢吃太多。真把這批極品全丟過去,第二天公社就得傳開。

  到時候盯上他的,就不止陳家父子了。

  「明天我去縣城。」

  方巧娘趴在他胸口,聲音啞得厲害:「真去國營飯店啊?」

  「嗯。」林潮生吐了口煙。

  「紅參和岩鮑太扎眼,燈塔公社吃不下。縣城國營飯店有門路,也有膽子。只要價錢談成,咱先弄條新船,再把你這破屋修了。」

  方巧娘撐著胳膊坐起來,被子滑到腰間,她也顧不上。

  「縣城水深啊,潮生。聽說國營飯店那個女經理是城裡高幹子弟,脾氣傲得很,眼睛長在頭頂上。」

  她咬了咬下唇,擔憂地看著那堆極品海貨。

  「她能看上咱這泥腿子的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