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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陪老婆泡溫泉看星星,幼薇感慨童話里的結局

  黑色的塑料對講機被陳陽死死捏在掌心。

  他切斷通訊信號,順手把那玩意丟進實木床頭櫃的抽屜內。

  老雷已經連滾帶爬去了防空洞底層,去搬那幾噸高爆炸藥。

  主臥的落地窗半敞著,夜晚的海風裹挾著咸腥味倒灌進屋。

  冷風吹散了屋裡安神的薰香,珠簾撞擊發出「嘩啦啦」的清脆響動。

  沈幼薇披著厚實的羊絨毯子,整個人縮在寬大的皮沙發里。

  她臉色還有些發白,指尖不自覺地摳著毯子邊緣的流蘇,指甲蓋毫無血色。

  陳陽扯掉沾滿冷汗的花襯衫,隨手撇進垃圾桶,赤著膀子走過去。

  他伸手探了探沈幼薇的額頭,掌心觸感溫潤,沒發燒,只是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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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著沒?」陳陽放低嗓音,順勢在她身旁坐實。

  沙發墊子猛地凹陷下去一個大坑。

  沈幼薇搖搖頭,長長的睫毛掛著點水汽,眼神透著迷茫。

  「後山那池子到底咋啦?你跟蘇博士神神叨叨的,還不讓我聽全乎。」

  陳陽喉結滾了滾,瞎話張嘴就來。

  「那地熱管道鏽穿了,漏了點重機油。水髒得很,明天我讓老趙重新鋪管子。」

  他絕口不提什麼嗜血真菌,免得媳婦擔驚受怕。

  「走,別在這干坐著,去外頭洗洗。」

  陳陽彎腰,雙臂發力,直接把人連著毯子打橫抱起。

  主臥外連著個巨大的露天陽台。

  陽台正中央嵌著個白玉石浴缸,裡面注滿了系統淨化過的溫熱水。

  水面漂浮著幾片干透的紅玫瑰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植物清香。

  陳陽把她放進水裡,溫熱的水流漫過脖頸。

  沈幼薇長長呼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徹底鬆懈。

  夜晚的天空像塊巨大的黑天鵝絨,碎鑽般的星星閃爍不停。

  懸崖底端是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隆聲,白噪音催人眼皮打架。

  陳陽也跨進浴缸,大馬金刀地靠著白玉石邊緣。

  「往這邊靠靠,那頭硌腰。」他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胸肌。

  沈幼薇順從地貼過去,側臉貼著那塊滾燙的肌肉。

  裡面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順著骨骼傳進耳朵,讓人心裡踏實。

  她伸出一根手指,撥弄著水面的花瓣,聲音有點悶。

  「陳陽,你掐我胳膊一下唄。」

  陳陽愣住了,低頭瞅著懷裡毛茸茸的腦袋。

  「腦子進水啦?老子心疼還來不及,掐你幹啥?」

  「我怕這是做夢。」沈幼薇吸了吸鼻子,眼眶泛起微紅。

  她抬起頭,看著漫天繁星,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顫音。

  「四年前,我查出懷了大寶小貝,家裡嫌我丟人,連夜把我轟出大門。」

  「那天夜風也這麼涼,我拖著個破編織袋,站在立交橋橋洞裡。」

  「兜里就剩三百塊錢,買個煎餅果子,我還得算計著分兩頓吃。」

  她咬緊下唇,幾滴溫熱的眼淚砸進浴缸,盪開細微的波紋。

  「誰能想到,今天我能住進幾百億的私人海島。」

  「外頭有大白海豚天天巡邏,屋裡有國際頂尖專家守著我生三寶。」

  沈幼薇揪住陳陽胸口的肉,又哭又笑。

  「這簡直就像童話里才有的結局,我都不敢細細琢磨,怕一睜眼全沒了。」

  陳陽聽得心裡發酸,胸口像堵著一團浸水的海綿。

  他伸出粗糙的拇指,用力抹掉媳婦眼角的淚痕。

  「童話算個屁。」

  他聲音嘶啞,低頭吻住那光潔的額頭。

  觸感微涼,帶著她衣服殘留的淡淡奶香。

  「你男人不是騎白馬的王子,是個不講理的土匪。老子看好的東西,閻王爺也搶不走。」

  陳陽把人摟得更緊,下巴抵著她的髮絲。

  「這算哪門子結局?這才剛開個頭。」

  他盯著漆黑的海平線,眼神里透著野心。

  「以後老子要讓你的名字,刻在全世界每個深水港口最顯眼的位置。」

  沈幼薇破涕為笑,張嘴照著陳陽鎖骨咬了一口。

  沒使勁,就留下一圈淺淺的粉色牙印。

  「吹牛。你就可勁兒慣著我吧,早晚被你養成個連路都不會走的廢物。」

  「老子樂意,有種你咬死我。」

  陳陽咧開嘴傻樂,厚實的手掌覆在那高高隆起的肚皮表面。

  裡面的小傢伙今晚倒也安分,沒再亂踢亂踹。

  水霧裊裊升騰,精油香氣混合著海風,氣氛暖融融的。

  就在這時候,藤椅墊子表面的黑色對講機「滋啦」響了一聲。

  這聲音在靜謐的夜裡顯得十分突兀。

  老雷粗噶的破鑼嗓門鑽了出來,帶著破風箱般的劇烈喘息。

  「老、老闆!炸藥搬完了!但是……出岔子了!」

  陳陽眉毛一挑,動作輕柔地把媳婦扶正。

  他扯過一條干浴巾,把沈幼薇嚴嚴實實裹住。

  大步跨出浴缸,水珠順著結實的腿肚子往下淌,砸在木地板發出「啪嗒」響。

  抓起對講機,陳陽壓著嗓子,語氣透著不耐煩。

  「又怎麼了?舌頭捋直了說話。」

  「蘇博士那台熱成像探測儀顯示……」老雷結結巴巴,咽唾沫的聲音響得嚇人。

  「地底那東西的心跳……突然停了!然後它的體溫開始瘋狂往下掉,管道里的水全凍成冰坨子了!」

  陳陽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凍成冰坨子?」他冷哼一聲,「那不是更好,省得咱們動手了。」

  對講機那頭傳來一陣雜音,蘇清寒一把搶過麥克風。

  她牙齒打顫撞擊的細微聲響,透過電流清晰傳出。

  「陳總,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蘇清寒急得直跳腳,甚至爆了粗口。

  「正常生物死了體溫才下降,可這玩意……它的細胞活性在零下三十度不僅沒死,反而裂變速度翻倍了!」

  陳陽後槽牙咬得咯咯響,指節攥得發白。

  「說人話,別給老子扯學術名詞。」

  「它在蛻皮!」蘇清寒聲音尖銳得直接破音,「探測儀捕捉到第二套心跳頻率了,比剛才那個強悍十倍!它要衝破岩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