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72章 不需下網吹個口哨,極品石斑魚自己跳進艙

  清晨的海風帶著股子腥甜味。

  大軍光著腳丫子蹲在快艇船頭,腳趾縫裡全是黑泥。

  他煩躁地摳了一把被海風吹得打綹的頭髮,幾塊白色的頭皮屑掉在橙色的救生衣上。

  「咳……呸!」

  一口濃痰吐進渾濁的海水裡,瞬間被浪花打散。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貼心

  昨晚那場虛驚,現在想起來還讓人腿肚子轉筋。

  誰能想到,那道像潛艇一樣的恐怖白浪,竟然是頭迷路的成年座頭鯨。

  那大傢伙貼著防波堤翻了個白肚皮。

  對著岸上噴了一道帶著濃烈死魚爛蝦臭味的水柱,搖搖尾巴就遊走了。

  陳陽坐在駕駛座上,拿毛巾使勁擦著濕漉漉的頭髮。

  鼻腔里那股子鯨魚口臭味怎麼都散不掉,熏得他腦仁一抽一抽地疼。

  他摸了摸下巴。

  昨天被大黃花魚扇出的紅印子還沒消,摸上去火辣辣的。

  「老闆,咱在這片暗礁群耗了一早上了。」

  大軍轉過頭,順手在褲腿上蹭掉手指上的頭皮屑。

  「底下全是跟刀片一樣的玄武岩縫隙。別說下網,你扔個鉛墜下去都得卡死。」

  他撇著嘴,看著海面底下那些影影綽綽的黑色礁石。

  「那些值錢的老石斑、蘇眉魚,全躲在那石縫深處當縮頭烏龜。」

  「水肺潛水員都不敢往裡鑽。要我說,咱還是回外海去下拖網吧,別費這洋工了。」

  快艇在涌浪中上下起伏。

  引擎散發出的劣質汽油味嗆得陳陽打了個噴嚏。

  他把毛巾隨手扔在儀錶盤上,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骨頭髮出「咔吧」的脆響。

  「去,把後頭那兩個兩噸容量的活水艙蓋子全給我掀開。」

  陳陽踢了踢大軍的腳踝。

  大軍愣住了,鼻孔不自覺地張大。

  「掀蓋子幹啥?咱一條魚都沒撈著,敞著口給海鷗當廁所啊?」

  「哪那麼多廢話,幹活。」陳陽斜了他一眼。

  大軍縮了縮脖子,嘟嘟囔囔地往船尾走。

  「掀就掀。有錢人這腦迴路,真當海里的魚是你家養的豬啊,叫一嗓子就能自己上槽。」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兩個巨大的玻璃鋼活水艙蓋被翻了過去。

  裡頭空蕩蕩的,只有幾桶剛抽上來的新鮮海水在晃蕩。

  陳陽走到船舷邊,單手扒著不鏽鋼欄杆。

  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掌心傳遍全身。

  他閉上眼,腦海中那個幽藍色的光輪再次亮起。

  【海神親和】滿功率運轉。

  無形的生物電波以快艇為圓心,像水波紋一樣朝海底的暗礁群輻射擴散。

  陳陽睜開眼,深吸了一口帶著鹹味的空氣。

  他把兩根手指塞進嘴裡,腮幫子一鼓。

  「噓——」

  一聲悠長、尖銳的口哨聲穿透海風的呼嘯。

  口哨聲剛落。

  原本平靜的海面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白色氣泡。

  就像是海底有一鍋開水被燒沸騰了。

  「咕嚕嚕」的聲音不絕於耳。

  大軍正靠在艙蓋上打哈欠,眼淚都擠出來了。

  聽到動靜,他揉著眼睛往水裡瞟了一眼。

  這一眼,嚇得他差點沒站穩,一頭栽進艙里。

  「臥……臥槽!」大軍喊破了音。

  海面下的黑色礁石縫隙里,鑽出無數道絢麗的色彩。

  一條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的紅星斑,像支離弦的箭一樣衝出水面。

  陽光打在它鮮紅的鱗片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

  「吧唧」一聲,準確無誤地砸進了敞開的活水艙里。

  水花濺起半米高,直接撲了大軍一臉。

  冰涼的海水順著脖頸流進後背,激得他打了個寒顫。

  這還沒完。

  就像是吹響了衝鋒號。

  大大小小的石斑魚、老虎斑、老鼠斑,瘋了似的往水面上躥。

  它們完全無視了趨利避害的本能。

  甚至為了搶占跳躍的位置,在半空中互相撞擊,發出「啪啪」的肉體拍打聲。

  「撲通!撲通!撲通!」

  下餃子一樣的落水聲在快艇尾部連成一片。

  整個船身都被魚群砸得劇烈搖晃起來。

  陳陽雙手死死抓住欄杆穩住身形。

  他看著一頭體長超過一米、渾身泛著幽藍色光澤的蘇眉魚躍出水面。

  那厚厚的嘴唇在半空中張合著,笨重地砸進二號活水艙。

  濺起的水柱差點把大軍掀翻。

  「媽耶!媽耶!龍王爺顯靈啦!」

  大軍一屁股跌坐在濕滑的甲板上,雙手死死抱住旁邊的一截纜繩。

  他嘴巴張得老大,哈喇子順著嘴角流下來都沒察覺。

  「老闆……你、你這是啥妖法啊!這蘇眉可是國家保護動物,野生的一條得賣一套房啊!」

  大軍結巴得舌頭直打結,連滾帶爬地往駕駛室縮。

  「別、別跳了!艙滿了!裝不下啦!」

  短短几分鐘,兩個兩噸的活水艙被塞得滿滿當當。

  五顏六色的極品海魚在裡頭拼命翻騰。

  黏糊糊的魚腥味直衝腦門。

  陳陽看著水面漸漸平息,剛準備切斷技能。

  水底突然慢吞吞地浮起一個臉盆大小的黑色硬殼。

  那是只滿臉褶子的老海龜。

  龜殼上長滿了青綠色的海藻和白色的藤壺,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年頭。

  它划動著腳蹼,游到快艇邊上。

  布滿鱗片的腦袋頂著一個黑乎乎、長滿肉刺的玩意兒。

  「咚。」

  海龜把那東西撞在船舷上,然後張開沒牙的嘴巴吐了個泡泡,轉身慢悠悠地沉入海底。

  陳陽彎腰把那東西撿起來。

  濕漉漉的,沉甸甸壓手。

  這居然是一隻手臂粗的野生極品黑海參,觸感像塊發酵過度的冷麵團。

  大軍扒著門框探出個腦袋,看著陳陽手裡的海參,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

  「老天爺……海龜給您上貢?老闆,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陳陽把海參扔進腳邊的水桶里,發出一聲悶響。

  他扯了張紙巾擦掉手上的黏液,甩了甩有些發酸的胳膊。

  「少廢話,開船回碼頭。這批貨夠咱們那幾個海鮮酒樓賣上半個月的了。」

  大軍哆哆嗦嗦地爬起來,扶著艙壁往船舵走。

  路過一號活水艙時,他習慣性地往裡瞅了一眼。

  就這一眼,他剛邁出去的腳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呼吸猛地停滯,眼底湧起一股無法遏制的驚恐。

  活水艙最底下,那條巨大的蘇眉魚正在痛苦地翻滾。

  它嘴裡似乎卡著什麼東西,被它劇烈的掙扎一點點吐了出來。

  大軍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甲板上。

  他指著艙底,聲音悽厲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老、老闆!你快看!」

  他拼命咽著唾沫,手指頭抖成了虛影。

  「那條蘇眉魚嘴裡……咋、咋吐出來一隻穿著小孩鞋子的斷腳啊!鞋面上、還、還帶著個銀鈴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