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6章 調集頂尖工程隊登島基建,運料船鋪滿海面

  陳陽盯著那塊巴掌大的屏幕。

  綠油油的夜視畫面晃得人眼暈,地下空間深不見底。

  他非但沒慌,嘴角反而往上挑了挑,眼底亮起一抹狂熱。

  「踏破鐵鞋無覓處啊。」陳陽把手機扔回給老雷,順手抓起桌上的冷茶灌了一口。

  茶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壓住了胸腔里亂竄的邪火。

  他原本就打算把黑礁島掏空建個掩體,現在連挖山的功夫都省了。

  當年的小本子把這地方鑿成了馬蜂窩,正好給他做了嫁衣。

  「老雷。」陳陽伸手拍了拍老雷僵硬的肩膀,指尖能感覺到那身西裝底下繃緊的肌肉。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超方便 】

  「讓坑底的兄弟把嘴閉嚴實。那些破爛鐵皮車,找人拆了回爐煉鋼。」

  他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裡,火柴划過砂紙爆出一團橘紅。

  「防空洞給我留著,重新灌上高標號水泥,這可是現成的末日堡壘。」

  老雷擦了把腦門上的汗,咽了口乾沫。

  「那、那咱們這就開干?我這就去聯繫包工頭……」

  「包個屁的工頭。」陳陽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菸草味在空調房裡散開。

  「這活兒一般的草台班子幹不了。直接給省里中建八局打電話,我要他們最頂尖的工程隊。」

  五天後,白海灣海域。

  海風夾著咸腥的水汽和濃烈的柴油味,直往人鼻孔里鑽。

  陳陽站在一艘臨時充當指揮所的遊艇甲板上。

  腳底下的甲板跟著海浪起伏,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視野所及之處,全被鋼鐵巨獸塞滿了。

  幾百艘萬噸級的運砂船、水泥船,首尾相連,像一條長了鱗片的灰色巨龍。

  硬生生把這片蔚藍的海面給鋪成了一塊浮動的鐵板。

  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聲蓋過了海浪拍打礁石的動靜。

  十幾台巨型打樁機同時作業,「哐當!哐當!」的巨響震得人耳膜發麻。

  海底翻湧起大片大片的渾濁泥沙。

  中建八局的項目總工老李戴著個黃色安全帽,頂著個啤酒肚湊過來。

  他脖子上搭著條發黃的毛巾,已經被汗水浸透了,散發著一股子酸餿味。

  「陳老闆啊……」老李扯著嗓門吼,震得陳陽耳根子嗡嗡響。

  「您這陣仗,我幹了快三十年工程,還是頭一回見著!」

  老李習慣性地掏出一包皺巴巴的紅塔山,抽出一根遞過去。

  看陳陽沒接,他又訕笑著縮回手,自己點上叼在嘴裡。

  他一邊抽菸,一邊用粗糙的手指點著手裡的平板電腦,屏幕上滿是密密麻麻的數據線。

  「填海造陸這活兒,得一步步來。咱們現在這拋石量,一天頂過去一個月的。」

  老李吸溜了一下鼻子,菸灰掉在工作服上也沒顧得上拍。

  「照您這圖紙,環島防波堤得修十幾米高,裡頭還要灌鉛板防輻射。這、這造價,可海了去了。」

  「錢不夠?」陳陽偏過頭看他,海風把他的黑髮吹得有些凌亂。

  「夠!哪能不夠呢。」老李猛嘬了一口煙,嗆得咳嗽了兩聲,眼淚都出來了。

  「您打到我們局裡帳上的第一筆預付款,就直接把財務的小姑娘嚇哭了。」

  老李把菸頭扔在甲板上,用沾著泥巴的解放鞋底碾滅。

  他指著遠處那座已經被剷平了半個山頭的黑礁島。

  「東邊那塊平地,地基已經夯實了。那一片白色建築群,就是您要的連體別墅區。」

  陳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原本光禿禿的黑色玄武岩上,已經拔地而起十幾棟建築的鋼筋骨架。

  工人們像密密麻麻的螞蟻,攀附在腳手架上焊接著鋼板。

  耀眼的藍色電焊火花在白天也清晰可見,滋啦滋啦的聲響混在海風裡。

  這是屬於他陳陽的私人王國。

  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不用擔心半夜被查封,連空氣都是自由的。

  老雷這時候從船艙里鑽出來。

  他懷裡抱著個半拉西瓜,用勺子挖著吃,汁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老闆,嫂子剛打電話問,島上啥時候能種樹。她說光禿禿的不好看,想弄點啥法國梧桐。」

  老雷吐出一顆西瓜籽,黑籽在空中劃了道弧線掉進海里。

  「這破石頭島,連點土都沒有,樹栽上去不得渴死啊。」

  陳陽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個弧度。

  「去聯繫南方的綠化公司。沒土,就從內陸給我拿船運土過來。」

  「幼薇喜歡什麼,就種什麼。哪怕她想在島上種人參,你也得給我把大棚搭起來。」

  老雷翻了個白眼,勺子在西瓜皮上刮出「喀啦喀啦」的聲音。

  「行行行,你倆有錢燒的。我去打電話,把人家花鳥市場的土全給包圓了。」

  他轉身剛走兩步,甲板右側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警報聲。

  「嗚——嗚——」

  紅色的警報燈在不遠處的一艘大型清淤船上瘋狂閃爍,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老李臉色瞬間變了。

  他顧不上擦汗,扒著欄杆探出半個身子,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咋回事!誰他媽按的最高級別停工鈴!」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伴隨著工人粗重的喘息。

  「李總!李總!出、出事了!」

  那聲音抖得像是在冰水裡泡過,帶著變調的恐慌。

  老李一把搶過陳陽手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慌啥!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說明白,哪出事了?」

  他因為緊張,說話帶出了濃重的北方口音,唾沫星子噴在塑料外殼上。

  「三號填海區……打樁機往海溝里打地基的時候,鋼管卡住了。」

  對講機那頭的人咽了口唾沫,傳出清晰的咕咚聲。

  「潛水員下去看了,說、說底下不是石頭。」

  陳陽瞳孔縮了一下,伸手從老李手裡奪過對講機。

  塑料外殼上還殘留著老李手心的冷汗,黏糊糊的觸感讓他有些不適。

  他按下按鍵,聲音低沉,語速極快。

  「底下是什麼東西?」

  電流聲滋啦響了幾秒,只剩下海浪的雜音。

  就在陳陽準備發火的時候,那頭的工人終於憋出了一句話。

  「是、是一條幾百米長的金屬鎖鏈……上面拴著個黑乎乎的大鐵箱子,剛才打樁機一震,那箱子裡頭,好像傳出了咚咚的敲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