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海風穿過半開的落地窗,撩起薄紗窗簾。
帶著點淡淡的咸腥味。
陳陽剛洗完澡,下半身裹著條白浴巾,光著腳踩在實木地板上。
寬闊的背上還掛著水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往下淌,滲進浴巾里。
「嘶——」
他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伸手捏住右邊脖子,倒抽了一口涼氣。
連著幾天沒日沒夜地跟那些洋毛子鬥智鬥勇。
神經繃得太緊,剛才洗頭的時候動作一大,這脖子直接梗住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跟落枕了似的,轉一下都扯著後背那根大筋生疼。
陳陽直挺挺地往大床上一趴,臉埋在鬆軟的枕頭裡,發出一聲滿足又痛苦的哼哼。
床墊被壓得往下陷了一大塊。
這幾十個億的買賣談下來,比他在海里徒手抓鯊魚還累人。
浴室門「咔噠」一聲開了。
一股好聞的茉莉花沐浴露香味飄了出來,夾雜著溫熱水汽。
沈幼薇趿拉著粉色軟底拖鞋走出來。
她平時盤得一絲不苟的頭髮隨意散著,發梢還帶著點濕意。
身上只穿了件單薄的黑色真絲細吊帶睡裙。
裙擺剛好遮住大腿根,白皙修長的雙腿在燈光下晃得人眼暈。
她看見趴在床上像條死魚一樣的陳陽。
清冷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心疼。
沈幼薇放輕腳步走過去,坐在床邊。
「脖子又疼了?」她聲音軟糯,帶著點剛洗完澡的慵懶。
白嫩的手指輕輕碰了碰陳陽發僵的肩膀。
陳陽偏過頭,下巴擱在枕頭上。
黑眸看著老婆那副勾人的打扮,喉結不爭氣地滾了滾。
他咧嘴扯出個痞笑。
「疼。跟灌了鉛似的。老婆,你親一口估計能好一半。」
沈幼薇臉頰浮起一抹薄紅。
她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手指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啪」的一聲輕響。
「沒正經。都累成這副德行了,嘴還這麼貧。」
她轉身走到梳妝檯前,拉開抽屜。
拿出一個用報紙包著的深褐色玻璃小藥瓶。
這玩意兒看著粗糙,連個標籤都沒有。
陳陽吸了吸鼻子。
一股濃烈的、帶著點刺鼻的中藥味飄了過來。
「啥東西?味兒這麼沖。」
他皺著眉,看著沈幼薇拿著藥瓶走回來。
「李奶奶自己熬的跌打藥酒。說是活血化瘀最管用。」
沈幼薇拔開紅酒塞一樣的瓶蓋。
把暗黃色的藥酒倒在掌心。
她搓了搓雙手。
直到掌心發熱,藥酒的氣味完全散發出來。
「別動。」
沈幼薇輕聲命令了一句。
然後,她做了一個讓陳陽差點從床上彈起來的動作。
她一條腿跨過去,竟然直接跨坐在了陳陽的後腰上!
這姿勢。
那兩片柔軟的大腿內側肉,緊緊貼著陳陽肌肉結實的腰窩。
隔著薄薄的真皮睡裙,陳陽能清晰地感覺到她身上的體溫。
那股原本酸痛的勁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衝天靈蓋的燥熱。
「臥槽……」
陳陽喉嚨發乾,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
「媳婦兒……你這、這是要給我松骨,還是要我的命啊?」
沈幼薇的臉已經紅到了耳根。
她平時在外面端著千億集團CEO的架子,哪做過這種伺候人的活兒。
跨坐上去的那一刻,她自己也覺得彆扭。
但看著陳陽後背上那些因為常年下海留下的細小暗傷。
心裡的那點羞澀,全被心疼壓下去了。
「閉嘴。老實趴著。」
沈幼薇咬著下唇,強裝鎮定。
帶著溫熱藥酒的雙手,貼上了陳陽僵硬的肩膀。
她學著下午在村口看李奶奶給別人推拿的手法。
用掌根抵著肩胛骨,用力往下按壓。
「嗯……」
陳陽悶哼一聲,配合地放鬆了肌肉。
沈幼薇的手指修長柔軟,但力氣顯然不夠大。
按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不像是在推拿,倒像是在撓痒痒。
帶著藥酒的滑膩感,在他的脊背上遊走。
順著脊椎骨一路滑到腰眼,又慢慢推上去。
陳陽閉著眼,鼻息漸漸加重。
這哪是松骨啊,這簡直是酷刑。
他渾身的血液都在往一處涌,那條裹在腰間的浴巾眼看就要兜不住了。
「力度行不行?弄疼你了沒?」
沈幼薇按得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
她氣喘吁吁地問,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一滴汗珠順著她優美的下頜線滴落,「啪嗒」砸在陳陽的後背上。
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哆嗦。
「行……太行了。」
陳陽把臉埋進枕頭裡,咬牙切齒地憋出幾個字。
他怕自己再多說一句,就忍不住翻身把這隻誘人的小綿羊拆吃入腹。
旁邊的大紅酸枝嬰兒床里。
大寶翻了個身,小胖腿「砰」的一聲踢在木欄杆上。
吧嗒了兩下嘴,繼續呼呼大睡。
小貝抱著安撫海馬,睡得像個小天使。
這細微的動靜,讓沈幼薇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身下肌肉緊繃的男人。
那寬厚的肩膀,像座山一樣扛起了整個家,扛起了神龍集團那麼大的攤子。
甚至憑一己之力,把歐美財團逼得跪地求饒。
在外面,他是讓所有人敬畏的過江龍。
但在她面前,卻願意收起所有的鋒芒,像只大金毛一樣乖乖趴著。
沈幼薇心頭軟得一塌糊塗。
她俯下身子,胸前那片柔軟不可避免地貼上了陳陽的脊背。
微涼的唇,輕輕落在他後頸那個發硬的穴位上。
陳陽渾身猛地一僵。
那柔軟的觸感,像一把火直接點燃了他強壓著的理智。
「還疼嗎?」
沈幼薇在他耳邊輕聲問,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
陳陽睜開眼。
漆黑的眸子裡翻滾著危險的慾火。
他猛地反手,一把抓住沈幼薇的手腕。
「嘶……」沈幼薇輕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
陳陽腰腹用力,一個利落的翻身。
瞬間反客為主,將她壓在了身下。
鬆軟的床墊劇烈晃動了一下,發出「嘎吱」一聲悶響。
陳陽雙手撐在沈幼薇耳邊。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那件黑色的真絲吊帶因為剛才的動作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
她臉頰緋紅,水潤的眸子裡透著幾分驚慌和羞澀,像一隻受驚的小鹿。
「老婆。」
陳陽聲音暗啞,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潤的嘴唇。
「藥酒也擦了,骨頭也鬆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痞笑,眼底的侵略性毫不掩飾。
「現在,是不是該讓我來給你……也松松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