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易跟還在現場收拾場地的三爹打了個招呼，轉身往山下走去。
熱鬧歸熱鬧，他心裡還壓著一件事，準確地說，是壓著一座山，欠系統的四千積分。每次點開面板看見那個明晃晃的負數。他都覺得一陣蛋疼。
剪彩儀式上系統提示音連響了好幾回，那會兒忙著招呼領導沒顧上看，現在有時間了，該坐下來好好跟系統掰扯掰扯了。
回到家，他沖了個涼水澡，把自己扔到床上，在心裡喚了一聲系統。
淡藍色面板在眼前鋪開，幾條未讀消息逐行刷新。
「叮。檢測到釣場基礎設施重大升級，萬界釣友服務中心正式竣工並投入使用。」
「該建築為系統獎勵圖紙建造，功能涵蓋裝備寄存、釣具租賃、餌料零售、會員服務、快遞驛站及開放式茶歇區，全面且高標準地提升了釣場的綜合服務能力。正在評估設施等級，評估完成。萬界釣友服務中心被評定為：綜合服務型地標設施。」
「觸發獎勵——賓至如歸。釣友服務中心專屬增益效果：所有進入服務中心的釣友，消費意願提升百分之十五，會員轉化率提升百分之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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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易眼神一亮。他摸了摸下巴，專屬增益效果，才是最大的收穫，他看著標註的效果：消費意願提升百分之十五，會員轉化率提升百分之十。
這意味著每一個踏進服務中心的釣友，從租竿到買餌料到辦會員，每一步掏錢的概率都比平時高出一截。而且這個增益是永久的，只要服務中心還在運營，效果就不會消失。
這才是細水長流的東西，隨著基數擴大，帶來的效益將越來越恐怖。
面板繼續刷新。
「恭喜宿主，釣場生態體系初步成型，觸發生態圈獎勵——宿主可進行二選一，抽獎次數×10或者2000積分。」
陳易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起來，他沒想到釣友服務中心建成功，還能觸發額外的獎勵。
但狗系統竟然給他玩二選一。
「難道不能全都要？」
」宿主在想屁吃。」系統冰冷的嘲諷聲響起。
「......」
「馬坨糞，系統怎麼油鹽不進。」
陳易嘴角抽了抽，兩千積分剛好能還一半債，能解燃眉之急。
但玄不救非，氪不改命！
自己可一直都是老陰陽師玩家啊。
「系統，我選抽獎。」
「呵呵。賭狗不得好死。」系統傳來了無情的嘲笑。
陳易面不改色。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狗天天輸。
這個獎勞資抽定了，耶穌也留不住。我說的！
「如你所願。」
意識里，大轉盤開始緩緩轉動起來。紅色區域，金色區域緩緩飄過。
陳易眼睛通紅，可得給勞資抽個好的啊。不然血虧2000積分，自己腸子都得悔青。
「謝謝惠顧。」
......
「謝謝惠顧。」
十連抽都是謝謝惠顧。陳易有點想報警了。
「系統，你沒發騷吧？白色區域都中不了是吧？」
「......」
系統也沉默了片刻，似乎也被這運氣整無語了。
「或許…… 是宿主運氣太霉？」系統不確定的說。
「？我可去你的吧。勞資以前玩陰陽師，誰見了不叫勞資一聲歐皇。」
「叮，系統自檢中......」
「經檢查，抽獎概率無異常，宿主只是單純的運氣差。」系統的聲音重新變得強硬起來。
「我不管，你必須賠我，我不信我這麼霉。」陳易開始耍起了無奈。
安靜了幾秒。
「叮，鑑於宿主運氣實在太差，有損本系統顏面，只要宿主大聲喊出『系統大人是最牛的』，可獲贈一次抽獎機會。」
「你......」
陳易感覺自己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這麼羞恥的雷霆發言，是人能想出來的?自己現在好歹也是有偶像包袱的人了。讓他喊這種中二台詞？
但他又不想錯失抽獎機會，哪怕只有一次。
真就是跟特麼吃螺螄粉一樣，又臭又想吃。
最終，賭狗的執念戰勝了偶像包袱。
陳易閉著眼睛，視死如歸地喊出了那句：「系統大人是最牛的！」
「科莫雞~」系統發出了滿足的讚嘆。
「叮，凡人的讚美本系統已經收到，現在下發獎勵。請問是否直接使用？」
「快，趕緊的。」陳易迫不及待。
大轉盤再次緩緩轉動。
「中，中，中。」
「叮，指針緩緩停留在紅色區域。」
「恭喜宿主，抽中紅色珍品——頂尖黑客技術。」
陳易愣了整整好幾秒。他盯著面板上那行「頂尖黑客技術」的字樣，腦子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他一個開釣場的，要黑客技術來幹什麼？黑進魚王的腦子裡讓它自己游上岸？還是黑進系統商城把積分改成正數？
「系統，出來解釋清楚。」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坑了之後的破防。
「叮。頂尖黑客技術為紅色珍品級技能，涵蓋滲透測試、網絡攻防、數據恢復、加密破解等全方位能力。技多不壓身，宿主不必局限於當前職業......」
「你他媽就是抽獎池裡隨便塞了個東西糊弄我是不是？」陳易打斷了它。
「叮。本系統所有獎品均經過嚴格篩選，不存在糊弄行為。」系統的語氣義正詞嚴，但陳易總覺得它說這話的時候底氣不太足，像是自知理虧在硬撐。
"你個狗東西一定在騙我！」陳易破防大叫。
「溜了溜了。」系統光速裝死，任憑他怎麼喊都沒了動靜。
獨留陳易無能狂怒。
「媽的，這次真虧麻了。一個積分沒掙到。十連抽還打了水漂。」
他癱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看了好一會兒，才把那股子憋屈慢慢壓下去。
蒜鳥蒜鳥，技多不壓身，黑客技術好歹是個紅色珍品，說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眼下要緊的還是還債，既然抽獎和積分指望不上，那就用營收來硬填。
不就是四十萬嗎，不過些許風霜罷了。而且省級示範項目的評審就快出結果了，等那五百萬專項補貼下來，就能緩一大口氣。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很快沉進了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