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陳易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
「周二正常營業。釣場升級完畢,新增太陽能路燈、全坑監控、斷竿林,歡迎各位老闆光臨。」
消息發出去不到十秒,群里炸了。
「臥槽老闆活了!」
「我的大竿已經饑渴難耐!」
「斷竿林是什麼東西?」
「樓上你理解有問題,這不就是字面意思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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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尼瑪,需要你教!」
......
群里鬧翻了天。
陳易看著滿屏的消息,把手機擱在枕頭邊,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周二早上六點半,老周第一個到了。
他今天沒急著往釣位上沖,而是站在那塊大石頭前面,仰頭看著上面刻的字。
晨光打在石灰岩上,「斷竿林」三個大字被朝陽鍍了一層金邊。
他嘴唇微動,默念著下面那行小字。
「此處安息的每一根斷竿,都曾與巨物搏鬥至最後一刻。」
「竿身已折,戰魂不滅。」
方岩到的時候,老周已經在自己那根斷竿前面蹲了好一會兒。
方岩沒說話,徑直走到自己那根三十二斤的斷竿前,蹲下來,把手指按在銅牌上。銅牌上刻著:方岩,三十二斤青魚。
正是他昨天被折斷的杆子。
方岩站了起來,聲音激動,「陳易,這個創意絕了,老子今天要挑戰五十斤。」
陸續上來的釣友越來越多。有人在斷竿林里找自己認識的名字,有人舉著手機挨個拍照,有人在許願池前掏硬幣。
一個戴眼鏡的釣友往池子裡扔了一枚硬幣,雙手合十念了句「願此生不斷竿」。
旁邊人笑著說你昨天不是已經斷了一根嗎,他一本正經地回道:「所以今天來許願啊。」
陳易看著這一切,看來自己的想法沒錯,斷竿林的修建,無形之中加深了釣魚佬對釣場的認可。
他突然想到,或許自己找到了系統的正確使用方式?
修建特殊類的建築,獲得系統的認可,就能獲取獎勵。看來,後面自己要多研究下。
就在這時,山路上傳來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不是普通轎車的聲音,是大排量發動機的咆哮。
一輛啞光灰色的蘭博基尼Urus轉過彎道,直直的沖了出來,刺啦一聲,停在了山腳下,車身被路兩旁的樹枝刮出好幾道白印,車上的人卻絲毫沒有心疼的意思。
車門打開,一個年輕人跳了下來。看上去二十出頭,穿著一件印著某潮牌logo的限量款衛衣,腳上踩著一雙聯名球鞋,光是那雙鞋就夠陳易這坑裡忙活好幾天的流水。
車上又跳下來一個壯漢,站在車身前,一言不發的開始整理裝備。
倆人歇了一會就開始往山上走來。
不一會,就到了釣場入口。
他摘下墨鏡,掃了一圈坑口,然後朝人群喊了一嗓子:「老闆呢?」
陳易迎上去:「您好,我就是這的老闆。」
劉峰上下打量了陳易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洗到發白的T恤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他偏了偏頭,身後的壯漢立刻從兜里掏出一張卡,遞到陳易面前。
「我叫劉峰。」他淡淡的說道。「把這最好的釣位給我,多少錢?」
「兩百一天,統一價。」
「兩百?」劉峰啞然失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在市里隨便喝杯酒都不止兩百。老闆,把你特殊的服務給爺安排上,不差錢。」
「額,兄弟,我們這沒有特殊服務」陳易撓了撓頭。
「這特麼啥人啊,老子可是讀春秋的,開正經釣場的。」
「?」
劉峰猛地轉過頭,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是土鱉嗎?老子要得是差異化服務!要的是區別對待!」
「哦哦哦,」陳易恍然大悟,自己會錯了意思。
」不好意思,峰哥,我這才開業幾天,你說的這些我還沒開始弄。」陳易羞澀一笑。
「行吧。」劉峰擺了擺手,「那我先充一萬會員費,你這些弄好了,我可要第一個體驗。」
「額,我還沒開會員。」陳易無奈的雙手一攤。
「?」
劉峰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塌了,「你服務沒有,會員也不開通。你純為愛發電?」
「也不是為愛發電,我這坑裡巨物還挺多的。而且你說的這些,我都在規劃,後面才會上線。」
劉峰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因缺思挺,你說你這坑裡的巨物很多?最大的有多少斤。」
「五十八斤。」
「五十八?」劉峰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表情,「咳咳,還湊合。今天我給你破個六十。」
旁邊的老周叼著煙,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的裝備,湊到方岩耳邊嘀咕了一句。方岩沒說話,只是看著劉峰走向釣位的背影,緩緩吐出一口煙。
劉峰走到泉眼邊的黃金位上,把釣箱往地上一放,竿包拉鏈嘩啦一聲扯開。裡面整齊排列著十幾根竿子,每一根竿柄上都套著嶄新的防滑手膠,連纏線都纏得一絲不苟,看得出來,這套裝備從買回來就沒下過幾次水。
他挑竿子的動作很瀟灑,單手從竿包里抽出一根七米二的竿子,在手裡轉了個花。但接下來的操作讓旁邊的老周差點把煙笑掉。
浮漂挑了個最大的,線組卻用的是細線;鉛墜隨手捏了一塊就往上掛,連漂都沒調就直接拋竿下水。
方岩站在陳易旁邊,強忍著笑意,「這小子裝備比我一套房子還貴,但技術連我十歲的侄子都比不上。」
陳易沒接話。他當然也看出來了。
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
你見過哪個新手,背十幾根竿子來釣魚的。真就是——老手一根竿,新手擺地攤。
更魔幻的來了,劉峰轉頭跟壯漢說了幾句,就看見壯漢轉頭往山下走去。陳易只當是劉峰忘了帶什麼東西。
沒一會,卻見壯漢扛著一袋新鮮玉米走了上來,陳易估了下,那一袋玉米至少一百斤打底。
陳易驚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劉少,這是何意?」
劉峰露出了個邪魅的笑容,「我縱橫釣魚界三年,有位高人傳授了我一招絕學!」
「哦?」聞言,陳易幾人立刻精神了起來。「高人?難道是哪位不出世的釣天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