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宏偉沒理他，低頭檢查鮑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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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只是濺濕了，沒大礙。
趙小虎見他不吭聲，更來勁了，他低頭一看兩人的桶，眼神頓時亮了。
「喲呵，還有鮑魚？這麼大的？」
他朝旁邊一個馬仔使了個眼色。
那馬仔叫阿強，是個膀大腰圓的壯漢，一臉橫肉。
阿強會意，大步走過來，一把搶過林朵兒手裡的魚桶。
「你幹什麼！」林朵兒急了，想搶回來。
阿強胳膊一甩，把她推了個趔趄。
李宏偉眼神一冷，上前扶住林朵兒。
阿強已經打開桶蓋，伸手撈出兩隻最大的硬殼鮑。
「就這破玩意兒，也配叫鮑魚？」他嗤笑一聲，把鮑魚狠狠摔在地上。
啪！
啪！
兩隻鮑魚砸在礁石上，殼碎肉爛，汁水四濺。
「你！」林朵兒氣得滿臉通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李宏偉拉住她，眼神冰冷地看向趙小虎。
「趙小虎，你什麼意思？」
趙小虎吐了口煙圈，慢悠悠走過來。
「我什麼意思？我還想問你呢！」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在李宏偉面前晃了晃。
「看清楚了，這是我表哥上個月簽的承包協議。」
「這片海域，包括碼頭、礁石區，都歸我表哥管。」
「你們在這兒偷捕，屬於盜竊，要罰款五千！」
林朵兒忍不住了，大聲說：「你胡說！這片礁石區是公共海域，什麼時候成趙大發的了？」
趙小虎眼睛一瞪：「小娘們懂個屁，我說承包了就承包了！」
「今天不交罰款，別想走！」
三個馬仔圍上來，把李宏偉和林朵兒堵在中間。
李宏偉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
他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趙小虎。
「趙小虎，你說這片海域被你表哥承包了，是吧？」
「對，怎麼了？」趙小虎梗著脖子。
李宏偉看著趙小虎那副嘴臉，忽然笑了。
他掏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趙小虎。
「趙小虎，你把承包文件拿近點，我拍清楚些。」
「要有紅頭公章的那種正規文件。」
趙小虎一愣，臉色變了變。
他手裡那張紙就是隨便列印的，哪來的公章？
「你…你管我有沒有公章，我說是就是！」
「你拍什麼拍！」
「不是有文件嗎？讓我拍清楚，紅頭公章、簽字日期，都拍下來。」李宏偉舉著手機，語氣平淡。
「要是真的，我認罰。要是假的…」
「那就是詐騙，夠你進去蹲幾天了。」
趙小虎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手裡的破紙被捏得更皺了。
他身後的阿強也有些發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李宏偉舉著手機步步緊逼，鏡頭死死鎖著趙小虎的臉：「怎麼？拿不出來？還是根本就沒有？」
「你少他媽廢話！」趙小虎惱羞成怒，一把揮向李宏偉的手機，想要搶。
李宏偉早有準備，側身躲過阿強的抓撲，直接撥了個號碼。
「喂，海洋漁業局嗎？」
「我想諮詢一下，咱們鎮鷹嘴灣這片礁石區，是不是被私人承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