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太陽偏西。
李宏偉正在院子裡給東星斑換水，林朵兒在旁邊幫忙。
魚的狀態已經好多了，在水盆里游來游去，鮮紅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宏偉哥，這魚真好看。」林朵兒蹲在盆邊，看得入迷。
「嗯，是好看，也值錢。」李宏偉笑了笑。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聲。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下來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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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條金鍊子，手腕上戴著塊金表，一副暴發戶打扮。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人，一左一右，像是跟班。
「請問，李宏偉家是這兒嗎？」男人站在門口，笑眯眯地問。
李宏偉抬頭看去，不認識。
「我是李宏偉，您哪位？」
「哎呀，你就是宏偉啊，久仰久仰。」男人笑著走進院子，眼睛卻一直往水盆里瞟。
「我叫趙大發，鎮上海味軒酒樓的老闆。」
他伸出手，想跟李宏偉握手。
李宏偉沒伸手，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趙老闆，有事？」
趙大發也不尷尬，收回手，笑容不變。
「聽說宏偉兄弟最近發了財，撈到不少好貨，我特意過來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合作？」李宏偉挑眉，像是來了興趣。
「對，合作。」趙大發走到水盆邊，低頭看著裡面的東星斑，眼裡閃過一抹貪婪。
「比如這條魚，品相不錯，個頭也大。」
「宏偉兄弟開個價，我收了。」
李宏偉沒接話，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大發。
「趙老闆想收這魚？」他語氣聽不出喜怒。
「對，我誠心要。」趙大發搓了搓手，臉上堆著笑。
「咱們鎮上，就屬我那兒海鮮賣得最好，價格也公道。」
「宏偉兄弟這魚雖然稀罕，但畢竟是野生貨，養不活，時間長了掉秤，死了更不值錢。」
「不如賣給我，現錢到手，省心。」
他說得冠冕堂皇，眼睛卻一直往水盆里瞟，那貪婪都快溢出來了。
李宏偉心裡冷笑。
這趙大發什麼德行，他早聽村里人說過。
仗著在鎮上開了家酒樓，認識幾個地頭蛇，專門壓價強收漁民的好貨。
漁民們敢怒不敢言，只能吃啞巴虧。
現在盯上他的東星斑了？
「趙老闆打算出多少？」李宏偉淡淡地問。
趙大發眼睛一亮，以為有戲，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
「這條魚雖然稀罕，但畢竟受了傷，品相有損。」
「而且野生貨，運輸也麻煩，死了就一文不值。」
「一萬塊，我擔風險，你拿現錢，雙贏。」
李宏偉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嘲弄。
「趙老闆，你把我當傻子呢？」
趙大發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擠出笑容。
「宏偉兄弟這話說的，我趙大發做生意最講誠信，怎麼可能坑你？」
「誠信？」李宏偉嗤笑一聲。
「鎮上誰不知道你趙老闆收海貨的規矩？」
「好貨壓三成，鮮貨壓五成，死了的當垃圾收。」
「這條東星斑，野生貨，十幾斤的變異種，放市里少說得十萬往上。」
「你張嘴一萬，這不是坑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