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哥，他們…他們會不會報復？」
「放心。」
李宏偉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他們不敢。」
「欠條在我手裡，剛才的錄像也是證據。」
「他們要是敢亂來，我就把錄像交給警察。」
林朵兒這才鬆了口氣，她看著地上散落的蟹子，又看看桶里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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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咱們快收拾收拾，回家吧。」
「嗯。」
兩人開始收拾東西，把散落的蟹子撿回桶里，魚也重新裝好。
這才提著沉甸甸的收穫，沿著來路往回走。
夜已經深了，海風帶著涼意，頭燈的光束在黑暗中晃動，照亮腳下的路。
走到紅樹林邊緣時，林朵兒忽然停下腳步，拉了拉李宏偉的袖子，語氣有些莫名的驚喜。
「宏偉哥，你看那邊，那是什麼？」
李宏偉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海面上，泛起一片幽藍色的光。
星星點點，像撒了一把碎鑽。
隨著海浪起伏，光點也跟著流動，美得不像話。
「是螢光海。」李宏偉眼睛一亮，也跟著笑了。
「夜光藻，這玩意兒可不多見。」
「不過可不是什麼好兆頭，說明咱這邊污染還是挺嚴重的。」
林朵兒看得入神，眼睛都捨不得眨。
「不過真好看…」
月光下，螢光海像一條流動的銀河，幽藍的光映在她臉上，柔和又夢幻。
李宏偉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裡一動。
「你要是喜歡，下次，我帶你劃舢板船出來。」
「劃到海中間，四周全是這種光。」
「到時候就像在銀河上似的，比這還好看。」
林朵兒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
「嗯。」李宏偉點頭，語氣認真。
「我說話算話。」
林朵兒抿嘴笑了，臉頰微紅，轉過頭繼續看海。
「那我等著。」
兩人站在岸邊，看了好一會兒。
螢光海慢慢淡去，像一場短暫的夢。
「走吧，潮水漲上來了。」李宏偉牽起她的手，兩人離開紅樹林，沿著沙灘往回走。
月光灑在沙灘上，銀白一片。
腳印在身後延伸，很快被潮水抹平。
到了碼頭，周大強的水產店還亮著燈。
看到李宏偉和林朵兒提著兩大桶貨進來，周大強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你們這是把紅樹林搬空了？」
他趕緊湊過來看。
梭子蟹，海鱸魚，比目魚，石斑…
滿滿當當，活蹦亂跳。
「這…這得多少啊？」周大強咽了口唾沫，差點沒噎住。
李宏偉把桶放下，擦了擦汗。
「周叔，你看著給價。」
周大強蹲下身，仔細看了看貨。
成色都好，個頭也大，全是野生貨。
他拿出計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梭子蟹十七隻，按個頭算，平均半斤，一斤一百二，算一千零二十。」
「海鱸魚四條，比目魚三條，石斑一條…」
「加上其他雜魚，總共…」
他抬起頭，報了個數。
「三千八百六。」
李宏偉心裡有數，這個價公道。
他點點頭：「行。」
周大強爽快掏錢，數了三千八百六，遞給李宏偉。
「點一點。」
李宏偉接過，隨手塞進兜里。
加上之前賣黑金鮑和海鰻的錢，今晚收入過萬了。
他心情大好，跟周大強又聊了幾句，這才帶著林朵兒離開。
回到家，已經快半夜了。
徐曉娥還沒睡，在院子裡等著。
看到兩人平安回來，她才鬆了口氣。
「咋這麼晚？擔心死我了。」
「媽，沒事，收穫多，耽誤了點時間。」李宏偉把桶放下，掏出錢。
「今晚又賺了三千多。」
徐曉娥接過錢，數了數，眼睛都瞪大了。
「這麼多？」
「嗯，運氣好。」李宏偉簡單說了說今晚的收穫。
徐曉娥聽得直咂舌，跟見了鬼似的。
「你這孩子，真是…」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前幾天還窮得叮噹響，現在幾天功夫，收入都快趕上別人家一年了。
「行了，趕緊洗洗睡吧。」她擺擺手，回屋去了。
李宏偉和林朵兒也各自回屋休息。
這一夜，兩人都睡得很香。
夢裡全是螢光海和滿滿的收穫。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徐鐵柱和徐二牛老實了，沒再敢來李宏偉面前蹦躂。
李富貴也消停了，沒再找茬。
李宏偉樂得清閒，每天帶著林朵兒趕趕海，賣賣貨，收入穩定，日子過得滋潤。
他給家裡添置了不少東西。
新電視，新冰箱，還給徐曉娥買了件新衣服。
林朵兒也得了條新裙子，淡藍色的，襯得她皮膚更白。
她穿著新裙子，在院子裡轉圈，笑得像個小孩子。
李宏偉看著，心裡暗爽。
這日子，有奔頭。
林朵兒看他的眼神，也越來越不一樣。
有時候對視，她會臉紅，會躲開，但眼裡那份依賴和信任，藏不住。
李宏偉心裡清楚，這丫頭對他有意思。
但他不急著挑明，有些事兒啊，得慢慢來，水到渠成。
這天下午，天氣忽然變了。
天空陰沉，烏雲壓得很低。
海風也比平時大，吹得樹枝亂晃。
村裡的大喇叭也跟著響了。
「通知，通知！」
「氣象台發布颱風預警，颱風梅花預計明晚登陸。」
「請大家做好防風準備，不要出海，不要出門，注意安全。」
廣播重複了好幾遍，村子裡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李宏偉走到海邊看了看。
天空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海浪比平時急，嘩嘩地拍著岸。
家家戶戶開始收拾東西，加固門窗。
漁船都回了港，拴得牢牢的。
只有沙灘上，還有少數幾個人在撿海貨。
都是些不怕死的，想趁著颱風前撈最後一筆。
「這風看來不小。」
「可不是，我家那口子還在外海，愁死人了。」
「快去娘娘廟拜拜吧，求個平安。」
海邊人信這個，遇上颱風天，媽祖廟裡總是煙火不斷。
李宏偉也往廟那邊望了一眼，香火氣順著風飄過來。
他正要轉身回家，胸口的海神珠忽然一陣發熱。
溫熱，強烈。
他停下腳步，集中精神。
感知順著海水擴散出去。
深水區，魚群正在躁動。
大的，小的，成群結隊地往淺水區涌。
颱風前氣壓變化，海水攪動，把深海的傢伙們也逼上來了。
這可是黃金時間！
颱風前二十四小時，深海魚群上浮，貨最多，也最好抓。
李宏偉眼睛亮了，這要是能出海一趟，收穫絕對驚人。
但風險也大，颱風將至，海面風浪會越來越大。
一般的漁船，根本扛不住。
但他有海神珠，能感知風浪，能避開危險。
還能引動魚群，讓收穫翻倍。
這機會，絕對不能錯過！
他轉身回家，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晚飯時，李宏偉開口了，他試探著開口。
「爸，媽，我明天想出海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