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林朵兒看到這也是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
李宏偉早有準備，側身一躲，同時手裡的樹枝橫向一掃！
啪！
樹枝精準地拍在海鰻身上。
力道不小。
海鰻被拍得歪向一邊，但馬上調整方向，尾巴一甩，又朝李宏偉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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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性十足。
李宏偉不退反進，看準時機，一把抓住樹枝中段，用分叉那頭往前一頂！
分叉正好卡在海鰻脖子後面一點的位置。
那裡是海鰻發力的關鍵點。
被卡住，海鰻頓時掙紮起來，身體瘋狂扭動，尾巴啪啪地拍打著水面。
水花四濺。
李宏偉死死按住樹枝，手臂肌肉繃緊。
海鰻力氣真大，他得用上全身力氣才能穩住。
「朵兒，鏟子！」他喊了一聲。
林朵兒趕緊跑過來，把鏟子遞給他。
李宏偉騰出一隻手，接過鏟子，看準海鰻的腦袋，用鏟子背面猛地一敲！
咚！
悶響。
海鰻被敲得暈了一下，扭動的幅度小了不少。
李宏偉趁機把樹枝往前一送，分叉卡得更深，然後雙手握住樹枝，用力往上一挑！
嘩啦！
海鰻被他整個從水裡挑了出來！
灰褐色的身體在空中扭動，足有成年男人胳膊那麼粗，長度得有一米多。
陽光下，身上黏液反著光。
「抓住了！」
李宏偉喊了一聲，順勢把海鰻往旁邊乾燥的礁石上一甩。
啪嗒！
海鰻落在礁石上，還想掙扎著往水裡跳。
李宏偉一步跨過去，抬腳踩住它身子中段。
然後彎腰，用手抓住它脖子後面，死死按住。
海鰻扭不動了，但尾巴還在啪啪地拍打礁石，發出清脆的響聲。
「繩子！」李宏偉又喊。
林朵兒趕緊從桶里拿出事先準備的尼龍繩。
李宏偉接過，麻利地把海鰻的嘴捆住，防止它咬人，然後又捆了幾道，把它綁結實。
這下，海鰻徹底沒脾氣了，只能偶爾扭動一下。
李宏偉拎起來掂了掂。
「好傢夥，得有十來斤。」
「這麼大個頭的海鰻，少見。」
他笑得合不攏嘴。
這一趟趕海，真是賺大了。
黑金鮑挖了小半桶，現在又抓到這麼大一條海鰻。
光是這兩樣，就能賣不少錢。
周圍看熱鬧的人都圍了過來，一個個瞪大眼睛。
「我的天，真是海鰻，還這麼大？我趕海這麼多年，頭一回見著這麼大的海鰻！」
「這小伙子厲害啊，剛才那幾下，乾脆利落，一看就是老手。」
「海鰻可不好抓，滑不溜秋的，還凶，咬住就不放，這一條得值多少錢啊？」
眾人滿眼的羨慕，像是這種個頭大的海鰻，海鮮市場都比較少見。
所以價格自然是水漲船高的！
李宏偉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
又是黑金鮑，又是海鰻的！
他們明明就在旁邊，咋就啥也找不到？
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李宏偉聽著議論，心裡美滋滋。
他把海鰻放進桶里，和黑金鮑分開裝。
桶都快滿了。
「走吧朵兒，收穫差不多了，該回去了。」他招呼道。
林朵兒點點頭，臉上還帶著興奮的紅暈。
她看著桶里的海鰻和黑金鮑，眼睛亮晶晶的。
「宏偉哥，你真厲害。」
「要不是你，我都嚇死了，還以為真是蛇。」
李宏偉笑著搖頭，打趣道：「明明是你功勞。」
「要不是你感覺到有東西，我還發現不了這大傢伙。」
「這一條海鰻，頂我們挖半天蛤蜊了。」
林朵兒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臉頰紅撲撲的，低下頭抿嘴笑。
陽光照在她側臉上，絨毛都看得清楚。
李宏偉心裡一動，趕緊移開視線。
「走了走了，先去找周叔把貨給出了，海鰻新鮮，最值錢！」
他提起沉甸甸的桶，另一隻手很自然地牽起林朵兒的手。
林朵兒手微微一顫，但沒有掙脫，任由他牽著。
兩人沿著沙灘往回走。
身後，那群趕海的人還在議論，目光追著他們的背影，滿是羨慕。
「這運氣，真是沒誰了。」
「人家不光運氣好，本事也硬。」
「是啊，那身手，一看就是常在海邊混的。」
聲音漸漸遠去。
李宏偉提著沉甸甸的桶，牽著林朵兒，一路往碼頭走。
桶里的海鰻還在偶爾扭動，黑金鮑擠在一起，沉甸甸的。
路上遇到幾個熟人，都好奇地湊過來看。
「喲，宏偉，這又撈到啥好東西了？」
「海鰻？這麼大？你小子上輩子是海龍王親戚吧？」
「真是好運氣啊，全村都傳遍了，你小子是個能人！」
李宏偉笑著應付幾句，腳步不停，很快就到了周大強的水產店。
周大強正在店裡算帳，看到李宏偉進來，眼睛一亮。
「宏偉，又來了？今天沒出海啊。」
「沒出海，趕海去了。」李宏偉把桶往地上一放，指了指桶里的東西，開口道。
「周叔，你看看，能收不？」
周大強湊過來一看，頓時吸了口氣。
「黑金鮑？還這麼多？」
「嚯，這海鰻，個頭真不小！」
「你小子行啊，周叔有了你，真是吃喝都不愁了。」
他笑了笑，打趣了幾句。
然後也不墨跡，趕緊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黑金鮑的成色，又掂了掂海鰻。
「黑金鮑按個頭算，大的一個三百，中的兩百，小的一百。」
「海鰻…這得有十來斤吧？野生大海鰻，現在市場價一斤一百二左右。」
「我給你算算。」
他拿出計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黑金鮑一共…二十三個，大的八個，中的十個，小的五個。」
「大的兩千四，中的兩千，小的五百，一共四千九。」
「海鰻十二斤左右，算一千四百四。」
「總共六千三百四。」
周大強抬頭看李宏偉：「這個價，行不？」
李宏偉心裡有數，周大強給的價格還算公道。
他點點頭，也沒還價：「行，周叔你看著辦。」
「好嘞。」周大強爽快掏出現金，數了六千三百四，遞給李宏偉。
「點一點。」
李宏偉接過，隨手塞進兜里。
「對了周叔，船的事，有消息沒？」
「正想跟你說呢。」周大強擦擦手。
「我打聽了一圈，有個船老大想換新船，舊船要出手。」
「二十五米的鐵殼船，帶起網機，船況不錯，用了五年，保養得好。」
「他要價二十八萬，我覺得還能往下談點。」
「你要是感興趣，我約個時間，帶你去看船。」
李宏偉聽到這話，心裡一喜。
二十五米的船，比他現在那艘小漁船大多了。
能跑遠海，裝貨也多。
「行，周叔你幫我約，越快越好。」
「成，我明天就聯繫。」周大強答應下來。
兩人又聊了幾句，李宏偉這才帶著林朵兒離開。
回到家，徐曉娥正在院子裡曬衣服。
看到兩人回來，手裡還提著空桶，有點奇怪。
「咋這麼快就回來了？沒撿到東西？」
「撿到了，賣了。」李宏偉掏出那沓現金，遞給徐曉娥。
「媽，收著。」
徐曉娥接過錢，數了數，眼睛都瞪大了。
「六千多？你們撿啥了這麼值錢？」
「黑金鮑，還有一條大海鰻。」李宏偉簡單解釋。
「運氣好，碰上了。」
徐曉娥聽得直咂舌，跟見了鬼似的。
「你這孩子，真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前幾天撈大魚，撿銀元，今天趕個海都能撿到這麼多好東西。」
「咱家這是要轉運啊。」
李宏偉笑笑，沒多說。
他心裡清楚，這不是運氣，是海神珠的功勞。
但這話不能說。
「媽，晚上我不在家吃飯了。」他轉移話題。
「我和朵兒去紅樹林那邊看看，今晚大潮，那邊貨多。」
徐曉娥一愣，下意識說道：「紅樹林？晚上去？那邊黑燈瞎火的，多危險。」
「再說了，今天大潮，潮水沒準上漲的快，萬一迷路了可不是小事兒。」
「咱家現在不缺錢了，你別這麼拼命。」
「沒事，我們戴頭燈，就在邊上轉轉，不往深處去。」李宏偉安慰道。
「再說了，朵兒跟我一起，有個照應。」
徐曉娥看看林朵兒，又看看李宏偉，嘆了口氣。
「行吧，你們小心點，早點回來。」
「知道了。」
李宏偉回屋，開始準備晚上用的東西。
頭燈，手套，鏟子，還有幾個地籠。
地籠是抓螃蟹用的，放在紅樹林的水道里，一晚上能進不少貨。
林朵兒也幫忙收拾，兩人忙活了一陣。
下午時間過得很快。
李宏偉睡了個午覺，養足精神。
醒來時，天已經快黑了。
吃過晚飯，天色完全暗下來。
李宏偉檢查了一遍裝備，確認沒問題。
「走吧。」
兩人戴上頭燈，打開開關，兩道光束刺破黑暗。
提著工具，出了門。
夜晚的村子很安靜，只有零星幾戶人家亮著燈。
遠處傳來狗叫聲。
海風比白天涼，吹在身上有點冷。
李宏偉把外套遞給林朵兒。
「穿上，別著涼。」
「謝謝。」林朵兒接過，披在身上。
兩人沿著村路往紅樹林方向走。
紅樹林在村子東邊，靠近入海口，是一片很大的濕地。
退潮時，灘涂露出來，裡面藏著不少好東西。
螃蟹，彈塗魚，泥螺，有時候還有青蟹。
但晚上去的人少，因為路不好走，而且有蛇蟲。
李宏偉以前也晚上去過幾次，收穫都不錯。
今天他特意去，不光是因為大潮。
還有另一個原因。
下午回家路上，海神珠隱約傳來一陣波動。
方向正是紅樹林那邊。
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有。
他打算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
兩人走得不快，頭燈的光在黑暗中晃動。
他們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兩個黑影悄悄跟了上來。
徐鐵柱和徐二牛。
兄弟倆是村裡有名的混子，遊手好閒，整天琢磨歪門邪道。
偷雞摸狗，搶小孩零花錢，啥都干。
最近聽說李宏偉發了財，又是大魚又是銀元的，眼紅得不行。
今天下午，他們看到李宏偉和林朵兒去趕海，回來時桶沉甸甸的，就知道肯定撈到好東西了。
晚上又看到兩人出門，帶著頭燈和工具，方向是紅樹林。
徐鐵柱立刻動了心思。
「哥，快看，那小子果然帶著那死丫頭出門了。」徐二牛壓低聲音，指著李宏偉的背影。
「肯定是去紅樹林，現在大潮，那邊貨多。」
「咱們跟著他，肯定能找到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