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先下手為強?」
九月指尖已經隱隱泛起虛空的微光,隨時準備開啟虛圈。
「一直被這麼跟著太危險了。」
周緣也有過動手的念頭,可他留意到對方的行為十分詭異。
對方始終維持著五十米左右的距離,只尾隨,不衝鋒,沒有發起任何攻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𝑡𝑡𝑘𝑎🅽.𝑡𝑤隨時讀 】
他皺了皺眉,準備先來一發災炎看看情況,再做判定。
可他剛抬手。
海面下的巨鯊母體仿佛瞬間捕捉到了敵意。
龐大的軀體猛地一轉,直接向後退開百米。
然後不緊不慢的吊在船尾後方。
「它能感知到我們的攻擊意圖!」
周緣臉上閃過驚訝。
瞭望台上的顧涵見狀,抬手扣動燧發槍扳機。
砰!砰!
兩道槍聲劃破海面的沉寂,鉛彈劃破空氣,狠狠朝著巨鯊母體射去。
可距離過遠,再加上海水的阻力。
鉛彈要麼墜入海中,要麼打在那層厚實的軀體孕囊之上,只留下淺淺的凹痕。
完全沒有造成實質傷害。
它甚至連動作都沒有停頓,依舊慢悠悠尾隨在後。
與周緣放災炎的行為對比。
它似乎能判斷什麼攻擊會對他造成威脅!
「靈智不低啊。」
周緣取出一瓶驅幻淡藻液,仰頭飲下,清涼的汁液順著喉嚨滑下,緩緩撫平腦海里的疲憊。
先前對付鱗翼殖魚,持續釋放災炎消耗了大量精神力,此刻還未完全恢復。
「不能貿然開戰。」
周緣快速權衡利弊,語氣果斷
「我們剛踏入無界生育之海。
各方面的情報、認知都了解的太少了。
加上狀態不滿,不適合接連發生戰鬥,這樣百害而無一利。」
他抬手示意九月:「拉起順風黑帆,全速撤離,甩掉它。」
九月自然不會反對,點頭同意。
西南風呼嘯灌入漆黑的帆面!
靈霧妖船船體猛然一輕,航速正以極快的速度飆升至六十五節!
朝著遠離巨鯊母體的方向疾馳而去。
船身破開粘稠的粉白海面,破浪疾馳。
原本死死吊攻擊範圍外的巨鯊母體,直接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此刻,靈霧妖船藉助黑帆的增速。
二者之間的距離正在以恐怖的速度瘋狂拉大。
一百米,二百五十米,五百米......
巨鯊母體原本老叟戲頑童的遊動姿態驟然紊亂。
它似乎不敢置信。
自己鎖定的活體獵物,竟然要徹底逃出它的掌控範圍!
轟隆——!!
海面驟然炸開巨大的水花!
巨鯊母體徹底狂暴,龐大的身軀猛地提速。
臃腫的孕囊軀體在高速遊動下劇烈震顫、擠壓!
沿途大片肉藻被瞬間撞碎、碾爛!
無數破碎的肉藻崩解,海量淡粉乳白的增殖孢子噴涌而出,漫天彌散。
讓原本黏膩的空氣變得愈發濃稠窒息,當前海域的畸變侵染濃度都在抬升。
瞭望台上的顧涵看得心頭一緊。
「它怒了!被我們跑脫直接狂暴了!」
可惜,黑帆的速度明顯更快一籌。
隨著時間流逝,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海域的盡頭。
「繼續保持前進,起碼讓我狀態恢復完善,再停下修整。」
周緣下達最後的指令,然後一個人進了船長室內。
九月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總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海面風平浪靜,船身一切正常,絲毫看不出異樣,只能壓下心底的疑慮。
轉頭繼續配合顧涵打撈海面漂浮的肉藻樣本。
兩人心底都還記掛著那台命運難測的轉盤。
至今沒能刷出適配無界生育之海抵禦孢子侵染的關鍵道具。
眼下多收集些肉藻,多抽幾輪。
早些獲取到關鍵道具,不至於讓自己等人的處境過於尷尬。
萬一無界生育之海的debuff會讓人失控。
去和一些莫名其妙的東西交配。
這真的會讓人崩潰的!
船長室中。
周緣捂著肚子坐下。
臉色有些難看。
剛剛巨鯊母體暴動時發出了一種低頻的躁音。
九月和顧涵似乎沒有收到。
但他無比清晰的感知到了。
靠的不是耳朵。
而是歧靡之心與自己的胃。
胃部深處,開始翻湧起一股極其詭異、從未出現過的異動,就像要活了一樣。
而一股子燥熱也在小腹的位置升騰。
這導致周緣大頭沒能壓制住小頭。
為了避免窘迫,只好先行一步回到船長室。
隨著精神不由自主地被扯向腹腔與下身,兩股欲望同步攻城略地。
生理性的欲望以及想要吞噬暴食的想法逐漸占據腦海。
「該死……」
周緣低低悶哼一聲,額角滲出一層細密冷汗。
這種感覺太過炸裂,太過詭異。
有點像母螳螂與公螳螂交配。
為了孕育、為了增殖、為了補足後代所需的一切營養。
所以一邊狠狠do著公螳螂一邊把對方從頭到尾吃掉的怪誕。
且這種感覺在逐漸增強。
交融與進食本化作一體。
「好想吃點什麼。」
難以自控的食慾暴動讓周緣的唇角溢出水漬。
喉嚨不由自主發乾發癢
眼前甚至出現了白花花的幻覺。
「哦~好多的麋鹿啊.....」
「這倒是提醒我了。」
無意識的低語從齒間溢出。
下一秒,周緣猛地回神!
俯身彎腰,死死按住躁動不止的胃部與第二大腦。
避免自己做傻事。
可越是壓抑自己,那種顛覆感官的欲望愈加強盛。
歧靡之心在胸腔跳動得越來越快。
細碎、空靈、偏執的低語。
一遍遍在心底迴響,不斷蠱惑、解構他的理智。
「吃....吃....吃...」
「填滿它……不要空著……」
「快了...快了,馬上可以分頭行動了....」
「我會保護你的,為什麼要抗拒我!!」
「為什麼!!」
聲聲質問,句句蠱惑。
像是體內誕生出了第二套意志。
而歧靡之心正在與這些異動達成共鳴。
他突然起身,死死掐住脖子!
隨著窒息的眩暈感傳來,硬是將連綿不斷的詭異聲音逐一消散。
大腦只剩一片蒼白,以及「滴——」的盲音。
足足三分鐘。
周緣臉色都因腦部供血不足變得青紫。
待到心底所有雜音徹底消失,腦海歸於一片空白。
殘存的理智才驅使他鬆開了箍住脖子的手。
他渾身脫力,重重倒在地板上。
粗重的喘息如同破風箱一般,在密閉的船長室里迴蕩。
「深淵果實....」
「齒核血榴,我的胃也要和心臟一樣發生畸變了嗎?」
意識慢慢回籠。
大頭重新掌握身體的絕對支配權。
在方才的窒息中。
他明確感知到了齒核血榴的氣息。
以及與之同源心瓤桃的味道。
那條該死的巨鯊母體散發的音波。
在促使我的身體發生畸變!
船長室內呼吸趨於平靜。
但一股針對巨鯊母體的惡意正在飛速攀升。
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