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上關於一百六十多斤大紅甘的震撼還未消退,眼尖的人又有了新發現。
「海濤哥,你這船……吃水怎麼還這麼深?那條大魚都抬下來了啊!」
有人指著「遠航者1080」的船身問道。
陳海濤笑了笑,沒說話,直接走到船尾,掀開了活魚艙的蓋子。
一股帶著咸腥味的水汽湧出,緊接著,艙內的情況讓剛剛平復下去的人群再次炸開了鍋。
「我操!石斑!全是石斑!」
「綠色的那個是青斑吧?個頭不小啊!」
「還有紅的!那是東星斑?不對,是紅斑!天吶,這得多少錢一條!」
只見偌大的活魚艙里,海水還在微微蕩漾,幾條體型壯碩的石斑魚正悠閒地擺動著魚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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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幾尾是價格不菲的青斑,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幾條通體赤紅、身上點綴著藍色斑點的紅斑魚,在水中顯得尤為艷麗。
這一下,眾人看陳海濤的眼神徹底變了。
如果說釣上那條一百六十多斤的紅甘,是運氣爆棚,是祖墳冒青煙。
那麼現在活魚艙里這些價值不菲的石斑,就足以證明,這不是單純的運氣,而是實打實的本事!
陳海濤這一趟出海,不是發財了,是直接把龍王爺的寶庫給搬回來了一部分啊!
面對眾人的驚嘆和羨慕,陳海濤只是淡淡一笑。
他招呼著還處於亢奮狀態的王鐵柱:「鐵柱,別愣著了,開三輪車過來,先把這些魚弄回家處理一下。」
「好嘞!」
王鐵柱高聲應道,興奮地跑去發動那輛二手三輪摩托車。
兩人將幾條石斑魚小心翼翼地裝進帶增氧泵的大水箱,固定在三輪車上,在一路顛簸和眾人艷羨的目光中回了家。
簡單處理好魚,給水箱換上乾淨的海水確保石斑魚的鮮活,兩人又馬不停蹄地回到了碼頭。
此時天色已晚,碼頭上的人群早已散去。
陳海濤和王鐵柱打開快艇上的燈,開始仔細地清洗甲板和釣具。
甲板上還殘留著那條大紅甘掙扎時留下的血跡和黏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腥味。
王鐵柱一邊用高壓水槍沖刷著甲板,一邊感嘆:「海濤,今天真是太過癮了!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的魚!」
陳海濤點點頭,他用刷子清理著卷線器上的鹽漬,目光卻落在了這艘嶄新的「遠航者1080」上。
這艘船,連帶各種手續和改裝,花了他一大筆錢。
雖然今天的漁獲堪稱輝煌,但一次的豐收並不能完全覆蓋這巨大的成本。
油耗、保養、停泊費用,每一項都是持續不斷的支出。
他必須更努力地賺錢。
這艘船是他探索更深邃海洋的臂膀,也是壓在他肩上沉甸甸的責任。
「好好干,以後這樣的機會多的是。」
陳海濤拍了拍王鐵柱的肩膀,語氣平靜,眼神卻異常堅定。
第二天一大早,陳海濤就開著他的三輪車,載著幾個巨大的活氧水箱,突突突地趕往了鎮上。
今天他要去銀沙海鮮大酒樓。
到了地方,他熟門熟路地把車停在後廚門口,然而出來迎接他的卻不是夏漁舟。
「夏老闆今天又不在?」
陳海濤看著眼前的經理姜瀚宇,隨口問道。
「老闆去外地玩了。」
姜瀚宇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但眼神掃過那幾個水箱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陳老闆,今天又有什麼好貨?」
「老樣子。」
陳海濤也不廢話,直接打開了其中一個儲物箱的蓋子。
滿滿一箱的盤仔魚,個頭均勻,在冰層里泛著新鮮的銀光。
姜瀚宇點了點頭,又看向另外幾個更大的活水箱。
當他看到裡面遊動的青斑和紅斑時,饒是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陳老闆你這是把石斑魚的老窩給端了?」
接下來的流程就簡單了,過秤,算錢。
姜瀚宇拿著計算器,一項項地報著數。
「盤仔魚,三十五一斤,總共五百五十六斤,總計一萬九千四百六十元。」
「青斑,三百一十一斤,總共一百四十八點六斤,總計四萬六千零六十六元。」
「紅斑……陳老闆,你這紅斑品質是真好啊!」
姜瀚宇看著那幾條鮮活的紅斑,咂了咂嘴,
「這樣,我給你提到一千一一百一斤,你看怎麼樣?」
陳海濤點點頭:「行。」
「好嘞!紅斑,一千一百一斤,總共二十七點四斤,總計三萬零一百四十元。」
姜瀚宇飛快地按著計算器:「總計,九萬五千六百六十六元。陳老闆,核對一下?」
「沒錯。」
陳海濤對這個數字還算滿意。
「現金還是轉帳?」
「轉帳吧。」
交易完成,姜瀚宇卻沒急著走,他給陳海濤遞了根煙,笑呵呵地聊了起來:「陳老闆,你這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我聽碼頭上的人說,你昨天除了這些石斑,還搞上來一個大傢伙?」
消息傳得還真快。
陳海濤心裡想著,嘴上卻淡淡地回道:「運氣好,釣了條大紅甘。」
姜瀚宇的眼睛瞬間亮了:「多大?方便透露一下嗎?不瞞你說,我們酒樓正需要這種鎮場子的極品好貨,價格絕對好商量!」
「一百六十多斤。」
「嘶——」
姜瀚宇再次倒吸涼氣,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有震驚,有狂喜,更有勢在必得的貪婪,
「一百六十多斤的野生大紅甘!陳老闆,這魚你可一定要賣給我們銀沙!我馬上請示我們老闆,價格你開!只要你開口,我們絕不還價!」
陳海濤看著他急切的樣子,卻搖了搖頭。
「姜經理,這魚,你們銀沙吃不下。」
姜瀚宇愣住了:「陳老闆,你什麼意思?嫌我們出不起價?」
「不是價格的問題。」
陳海濤很乾脆地拒絕了,
「你這酒樓,做的是大眾海鮮生意。這麼大的紅甘,最好的做法是做頂級的刺身或者私房菜,講究的是精細和格調。在你這兒,案板師傅一刀下去,可能就糟蹋了。賣給散客,沒幾個人消費得起;做成宴席,又掉了它的身價。」
這番話說得姜瀚宇啞口無言。
他知道陳海濤說的是實話。
銀沙酒樓雖然規模大,但確實不是走頂級私房菜路線的。
讓他們處理這種級別的魚王,還真有點力不從心。
「那……那太可惜了。」
姜瀚宇一臉的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