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航者1080」關閉了主引擎,只靠著側推,緩緩停在了一片蔚藍的海面上。
正午的陽光有些晃眼,海風帶著咸腥的氣味,吹在臉上黏糊糊的。
「就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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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海濤說著,心念一動,定海神珠的能力瞬間覆蓋了下去。
海底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他的腦海中。
這片他海圖上標記的礁盤區,結構和他上次來的時候有了不小的變化,應該是前陣子的風暴影響了海底的地形。
原本藏魚的幾個好位置,現在空空如也。
看來白跑一趟?
陳海濤沒有放棄,將神珠的探查範圍繼續擴大。
就在礁盤區的邊緣,一片密密麻麻的陰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魚群!
個頭不大,但數量極為可觀。
「盤仔魚。」
陳海濤立刻做出了判斷。
「鐵柱,準備幹活,下面有一大群盤仔。」
「好嘞!」
王鐵柱早就等著這句話,一聽有魚,整個人都來了精神。
兩人分工明確,迅速從船艙里拿出釣具。
陳海濤先選了一根輕型鐵板竿,配上手搖的紡車輪,掛上一片亮閃閃的鐵板。
他得先試試這魚群的活性和大小。
找到魚群所在的泳層後,他手腕一抖,將鐵板拋了出去。
鐵板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落入水中。
陳海濤控制著竿子,讓鐵板模擬著小魚垂死掙扎的動作,一抽一停。
剛抽了沒幾下,竿尖就傳來一個清晰的頓口!
「來了!」
他手腕一揚,刺魚!
中!
紡車輪發出了輕快的「吱吱」聲,一條巴掌大的盤仔魚很快就被他拉出了水面,在甲板上活蹦亂跳。
「不錯,個頭可以。」
陳海濤解下魚,扔進了活魚艙。
但他很快就皺起了眉頭。
用手搖輪一條一條地釣,效率太低了。
下面可是整個魚群,這麼釣下去,天黑也釣不了多少。
「鐵柱,換傢伙!」
陳海濤果斷地說道,
「上電絞輪,咱們今天給它來個一鍋端!」
「電絞輪?」
王鐵柱眼睛一亮,
「好啊!我早就想試試這玩意了!」
兩人迅速換上了重型船釣竿和電絞輪,綁上了掛著十幾個鉤子的「串鉤」釣組,每個鉤子上都掛著模擬小蝦的假餌。
陳海濤將船精準地停在魚群的正上方,兩人同時將釣組沉了下去。
「水深六十五米,到底就收!」陳海濤叮囑道。
鉛墜帶著釣組飛速下沉,當沉到六十多米時,還沒到底,王鐵柱手裡的竿子就猛地一彎!
「我靠!半路就開搶了?」王鐵柱怪叫一聲。
陳海濤這邊也一樣,竿尖像是被什麼東西連續敲打,抖動個不停。
「開電動!」
陳海濤喊道。
兩人同時按下了電絞輪的收線開關。
「嗡——」
電絞輪發出強勁而平穩的聲響,開始自動收線。
竿子被拉成了誇張的弓形,竿尖瘋狂點頭,顯示著水下有好幾條魚同時咬了鉤。
王鐵柱興奮得滿臉通紅,扶著劇烈抖動的魚竿,大喊道:「太過癮了!這他娘的哪是釣魚,這是在拔河啊!」
很快,第一串魚被拉出了水面。
一連串銀光閃閃的盤仔魚,像一串大號的葡萄,被硬生生拽了上來。
十個鉤子,中了七八條!
兩人手忙腳亂地解魚,摘完鉤子,看也不看就又把釣組扔了下去。
接下來,就是瘋狂的重複。
下沉,中魚,開電動,收線,解魚。
快艇上,電絞輪的「嗡嗡」聲此起彼伏,兩人連說話的工夫都沒有,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解魚時鉤子碰撞的清脆聲響。
這一釣,就從正午一直持續到了魚口徹底停下。
下午三點,兩人癱坐在甲板上,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不行了,不行了,胳膊都快不是我自己的了。」
王鐵柱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陳海濤也灌了一大口水,看著活魚艙里密密麻麻的盤仔魚,露出了笑容。
他起身,拿過一個大號的儲物箱,開始將活魚艙里的魚一條條撈出來,鋪上一層冰,再鋪上一層魚。
王鐵柱看得咋舌:「海濤,這……這得有多少斤?」
「粗略估計,五百多斤只多不少。」
陳海濤頭也不抬地回答。
「我操!」
王鐵柱爆了句粗口,
「五百多斤!就一下午的工夫?這比咱們鎮上那些人出海下幾百米網都來得快!釣魚還能這麼搞?」
他覺得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刷新了。
以前覺得陳海濤趕海厲害,現在看來,那都只是小打小鬧。
這艘新船,配上陳海濤的本事,簡直就是海上的印鈔機!
陳海濤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他的目光,已經望向了更深邃的海域。
將所有的盤仔魚都放進冷藏箱後,他再次沉下心神,催動了定海神珠。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再是這些小魚,而是這片海域真正的霸主。
神珠的感應範圍如水銀瀉地般擴散開去,越過礁盤,探入更深的海溝。
忽然,在離他們幾百米外的一處海底斷崖附近,一個巨大的輪廓猛地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那輪廓呈紡錘形,體型修長,充滿了爆發力,正在海溝中快速巡遊。
不是石斑魚!
石斑魚是底棲魚類,不會這樣遊動。
這是……
「紅甘!大紅甘!」
陳海濤的心臟猛地一跳。
這傢伙,目測體長絕對超過一米五,體重起碼在一百斤以上!
怪不得剛才釣著釣著盤仔魚就沒口了,原來是這位大佬過來巡視地盤,把小魚都嚇跑了。
陳海濤的血液瞬間就沸騰了。
「鐵柱,休息好了沒有?」
「早好了!」
王鐵柱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又有大活了。
陳海濤的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發動快艇,朝著那處海溝開了過去。
在距離海溝上方幾十米的地方,陳海濤停下了船,從冷藏箱裡挑出一條最大最鮮活的盤仔魚。
「用這個當餌。」
他將粗大的魚鉤從盤仔魚的背部穿過,保證它入水後還能遊動。
然後,他換上了船上最粗的一根大物竿,檢查了一遍卷線器上的剎車力。
「鐵柱,幫我看著點。」
說完,他鬆開線杯,那條掛著盤仔魚的釣線,緩緩沉入了深藍色的海水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海濤死死盯著竿尖,精神高度集中。
突然!
竿尖輕微地點了一下。
緊接著,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整根魚竿就像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猛地向下一彎,竿尖瞬間插進了水裡!
「中!」
陳海濤怒吼一聲,雙臂肌肉墳起,死死抱住魚竿,整個人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往前拖拽,雙腳在甲板上犁出了兩道痕跡!
與此同時,卷線器發出了刺耳到令人心悸的尖嘯!
「Zzzzzzzzzzz——」
魚線像決堤的洪水,瘋狂地向外湧出!卷線器上的顯示屏,出線米數在飛速跳動!
五十米!
一百米!
一百五十米!
「我靠!什麼玩意兒!」
王鐵柱驚駭地大叫起來。
陳海濤咬緊牙關,臉憋得通紅,他感覺自己抱著的不是一根魚竿,而是一頭正在高速狂奔的公牛!
這股力量,跟他以前釣過的所有石斑魚都完全不同!
石斑魚是往礁石里鑽,是死勁,是笨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