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濤將那條巨型大黃魚再次拎了起來，入手沉甸甸的感覺，讓他心臟都多跳了兩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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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動的心情，對著同樣目瞪口呆的王鐵柱喊道：「鐵柱，快，最大的紅袋子！再加一層！」
「哦哦！好！」
王鐵柱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找出兩個最大號的紅色厚塑膠袋，兩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將這條價值連城的巨物層層包裹，像是對待一件絕世珍寶。
放進冰箱最深處後，王鐵柱才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抹了把額頭的汗，聲音發顫地說道：「海濤……咱們……咱們這是不是要發了？」
「回去再說！」
陳海濤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開船！」
在巨大的興奮和對未來的憧憬中，王鐵柱將油門擰到了底。
小漁船的馬達發出歡快的轟鳴，劈開海浪，得意洋洋地朝著海螺灣的方向疾馳而去。
回村的路上，兩人誰也睡不著。
「海濤，你說這條大的，能賣多少錢？」
王鐵柱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問。
「不好說。」
陳海濤搖了搖頭，心裡也在飛速盤算。
普通的野生大黃魚，一兩斤的，市價就得上萬一斤。
可這條，目測超過十斤！
這種尺寸的野生大黃魚，已經不能單純用市場價來衡量了，這叫「魚王」，是有價無市的寶貝！
「我猜，至少……至少十萬！」
王鐵柱伸出一根手指頭。
陳海濤笑了笑，沒說話。
十萬？
或許，這只是個起點。
回到家，陳海濤將那四條先搬進屋裡，放進冰箱裡面。
至於那條最大的，有點不好放，搬空兩個隔層才放下，看來要去買個冰櫃了。
這麼貴重的東西，他不敢有絲毫大意。
他沒有急著聯繫買家，而是第一時間跑出了門，直奔村裡的二爺爺陳臨海家。
這麼大的事，必須得找個懂行的掌掌眼。
二爺爺在海邊生活了一輩子，見過的風浪比他吃過的鹽都多。
「二爺爺！在家嗎？」
陳臨海正坐在院子裡編著一張破舊的漁網，看到陳海濤火急火燎地跑進來，便放下了手中的活計，笑道：「你小子，這麼晚了，什麼事這麼急？」
「二爺爺，我搞到幾條好東西，想請您過去給看看！」
來到陳海濤家，當陳臨海看到盆里那三條通體金黃的大黃魚時，渾濁的眼睛裡瞬間爆發出精光。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子，伸出乾枯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掀開魚鰓看了看，又摸了摸魚身。
「好魚！真是好魚！」
陳臨海連連點頭，讚不絕口，
「這品相，這色澤，都是頂尖的！」
「二爺爺，家裡還有條更大的。」
陳海濤壓低聲音說。
陳臨海一愣，跟著陳海濤來到家裡。
當陳海濤打開冰箱，將那條十斤重的巨物費力地抱出來時，饒是陳臨海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老天爺……這麼大的野生大黃魚……我只在幾十年前聽說過！」
陳臨海圍著大魚轉了兩圈，眼神里滿是震撼。
他鄭重地對陳海濤說：
「海濤，這魚你處理的時候要千萬小心。還有，千萬不能讓魚鱗掉色，顏色差一點，價錢就差一大截。」
陳海濤認真地聽著，將二爺爺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
他小心翼翼地按照二爺爺的指點，將幾條魚重新整理好。
「二爺爺，您說……這魚能賣多少錢？」
陳海濤終於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陳臨海沉吟片刻，伸出一根手指：「按現在的行情，這種品相的野生大黃魚，一斤一萬塊打底，都是搶著要的！」
一斤一萬！
陳海濤的心臟猛地一抽。
那這條十斤的，豈不是……
他不敢想下去了。
「你小子別高興得太早。」
陳臨海看出了他的心思，提醒道，
「東西是好東西，但也要看賣給誰。一下子把最大的亮出去，容易被人壓價，也容易招人眼紅。聽我的，先拿那條最小的去探探路，摸摸行情。」
「我聽您的，二爺爺。」
陳海濤重重地點了點頭。
第二天，陳海濤便帶著那條最小的、約莫兩斤出頭的大黃魚，直奔銀沙大酒樓。
為了保鮮，他特意在泡沫箱裡墊了厚厚的冰塊，再將用紅色塑膠袋包好的大黃魚放進去。
到了酒樓，他直接找到了前台，說要找夏老闆。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夏總今天去市里了，不在店裡。」
前台服務員禮貌地回答。
夏漁舟不在？
陳海濤心裡盤算了一下，看來只能找那個姜經理了。
他被帶到了姜瀚宇的辦公室。
姜瀚宇正翹著二郎腿在看報紙，見到陳海濤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語氣平淡地問：「有事？」
「姜經理，有點好東西，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陳海濤也不廢話，直接將腳邊的泡沫箱拎起來，放到了他的辦公桌上。
「哦？」
姜瀚宇放下報紙，瞥了一眼那平平無奇的泡沫箱，眼神裡帶著幾分審視。
他慢悠悠地打開箱蓋。
當看到裡面那條被紅色塑膠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物體，以及從縫隙中透出的那一抹耀眼的金黃時，他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姜瀚宇伸手，小心地揭開塑膠袋一角。
金光燦爛的魚鱗瞬間晃了他的眼。
他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心中早已掀起了波瀾。
是野生大黃魚！而且品相極佳！
他合上箱子，靠在老闆椅上，看著陳海濤，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著。
「開個價吧。」
「這魚兩斤一兩，姜經理你看著給。」
陳海濤把皮球踢了回去。
姜瀚宇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兩萬二。」
陳海濤聽到這個報價，心裡冷笑一聲。
果然是老狐狸，上來就想砍一刀狠的。
他二話不說，直接蓋上泡沫箱的蓋子，作勢就要拎起來走人。
「姜經理要是沒誠意，那我就去別家問問了。我相信，鎮上想收這魚的，不止你一家。」
「等等！」
姜瀚宇開口叫住了他，
「年輕人，別這麼心急。做生意嘛，總要有個商量的過程。」
陳海濤停下動作，轉身看著他。
「一口價，四萬。少一分都不賣。」
「四萬？」
姜瀚宇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你這簡直是獅子大開口！兩斤的魚賣四萬，你怎麼不去搶？」
「搶可沒這個來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