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漁舟看著手機上的到帳提示。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她轉頭看向陳海濤。跟著這男人趕海。果然能發財。
陳海濤收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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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陳海濤看向夏漁舟。「該回去了。」
夏漁舟把手機揣進兜里。她搖了搖頭。
「我不回去。」夏漁舟指了指門外。「這地方風景不錯,我打算在這邊玩幾天。」
陳海濤沒接話。他轉身往外走。
夏漁舟快步追上來。她擋在陳海濤面前。手裡攥著一沓剛從小姨那換來的現金。
「玻璃牛的錢。」夏漁舟把錢遞過去。「一千五,全給你。這都是你幫我找的。」
陳海濤看著遞過來的鈔票。他後退半步。目光掃過夏漁舟的手腕。
「這是你趕海的收穫。」陳海濤語氣平淡。
「沒有你,我肯定找不到。」夏漁舟固執地舉著手。手腕因為用力微微發抖。
陳海濤盯著夏漁舟的眼睛。對方眼神倔強。毫不退讓。
他了解夏漁舟的性格。精明能幹,絕不欠人情。如果一分不收,這女人心裡反倒會不踏實。
他抬起手。手指在鈔票邊緣划過。精準地抽出六張百元大鈔。
「剩下的算你的跑腿費。」陳海濤把六百塊揣進口袋。
夏漁舟愣在原地。她看著手裡剩下的九百塊錢。還想再說什麼。陳海濤已經越過她,走向路邊。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車窗降下。
「自己注意安全。」陳海濤拋下一句話。
計程車啟動。引擎聲蓋過了海浪聲。車輛匯入車流。
到達碼頭。陳海濤買了一張渡輪票。
海風吹過甲板。帶著濃重的咸腥味。他靠在欄杆上。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下午五點。陳海濤推開家門。
屋內光線昏暗。他沒開燈。直接走到床邊坐下。
掏出手機。點開王鐵柱的聊天框。
輸入數字。四千七百元。點擊轉帳。
這是之前利潤分成。王鐵柱出力不少。陳海濤絕不虧待兄弟。跟著他幹活,就必須有肉吃。
做完這些。陳海濤脫掉鞋子。雙腿交叉,盤膝坐在床上。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
定海神功運轉。
這次賣出大量高品質海鮮。定海神珠內儲存了極其龐大的海洋精粹。
七萬九千一百三十點精粹。
陳海濤引導著這股能量。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個小時後。陳海濤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道微光。
探查範圍增加了七十九點一三米。
當前總探查範圍:七百四十三點六三米。
水下感知變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察覺到空氣中水分子的流動。身體的抗壓能力和水下適應性再次提升。
陳海濤拿起手機。按住語音鍵。
「明早五點,碼頭見,去釣魚。」
次日凌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空氣清冷。陳海濤騎著三輪車抵達碼頭。
碼頭邊的早市已經開張。各種海鮮的腥味混雜在一起。
陳海濤走到一個相熟的活餌攤位前。
「老闆,拿貨。」
他挑了三斤個頭飽滿、張牙舞爪的活螃蟹。兩斤吸盤有力的鮮活章魚。又買了一大包活蹦亂跳的基圍蝦和一些便宜的小蝦。
付錢。裝車。
王鐵柱打著哈欠走過來。手裡拎著兩個肉包子。
「海濤,今天搞什麼大貨?」王鐵柱三兩口吞下包子。跳上漁船。解開纜繩。
「看運氣。」陳海濤啟動引擎。
漁船破浪前行。駛離海岸線。
陳海濤站在船頭。意念一動。定海神珠開啟。
七百多米的探查範圍呈半球形向海底輻射。
海底地形在腦海中構建出立體的輪廓。礁石、海溝、暗流。一切無所遁形。
船開了兩個小時。
前方出現一片複雜的礁石群。
無數微小的生物輪廓在礁石縫隙間穿梭。
「停船。」陳海濤下達指令。
漁船減速。停在水面上。
「底下有石九公。」陳海濤轉身走向釣具箱。
他抽出一根輕型海竿。掛上便宜的碎蝦肉。拋竿入水。
鉛墜帶著魚鉤快速下沉。
剛到底。竿稍猛地一點。
陳海濤手腕一抖。刺魚。收線。紡車輪快速轉動。
一條巴掌大的石九公破水而出。背鰭張開。暗紅色的鱗片在晨光下反光。
「鐵柱,下竿。」
兩人並排站在船舷邊。連連拋竿。
石九公吃口極猛。幾乎是餌落就咬。
不到半小時。活水艙里已經鋪了一層石九公。
陳海濤的感知一直沒有關閉。
他注意到礁石群外圍的水層。幾道稍大的輪廓正在遊動。
體型修長。游速很快。
鮸魚。
「換餌。」陳海濤放下手裡的輕竿。
他重新拿起一根中型海竿。從活水桶里撈出整條小蝦。穿過蝦背。
拋竿。放線。
魚鉤停留在中下水層。
陳海濤盯著水面。腦海中,代表鮸魚的輪廓正在靠近魚餌。
一口吞下。
手裡的魚竿瞬間彎曲。線杯發出嗞嗞的摩擦聲。
陳海濤雙手握緊竿把。腰部發力。向上揚竿。
魚線繃直。水下傳來強烈的拉扯力。
他勻速搖動紡車輪。
一條兩斤多重的鮸魚被拉出水面。王鐵柱眼疾手快。一抄網將其撈起。
「好東西!」王鐵柱咧嘴笑。把魚倒進活水艙。
陳海濤沒有停頓。繼續掛餌。拋竿。
一條。兩條。五條。
二十來條鮸魚接連入艙。活水艙漸漸擁擠。
陳海濤伸手去抓活餌桶里的小蝦。抓了個空。
便宜小蝦用完了。
他直起身。準備換大蝦。
就在這時。定海神珠的探查邊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輪廓。
這道輪廓從深水區緩緩游向礁石群。
體長超過一米五。流線型的身體。尾鰭擺動間。周圍的小魚紛紛逃竄。
一條巨型鮸魚。
陳海濤動作一頓。目光鎖定水面下方。
這條魚的價值,絕對遠超活水艙里的所有漁獲。
必須拿下。
陳海濤轉身。打開主釣具箱。
他抽出一根重型船竿。這是他目前手裡最堅硬的裝備。
換上十號大號千秋鉤。綁上高強度的碳素前導線。
他走到活餌桶前。挑出一隻最大的活基圍蝦。
魚鉤精準穿過蝦槍底部的硬殼。避開致命器官。保證蝦在水下的活性。
「鐵柱,往後退。」陳海濤聲音低沉。
王鐵柱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退到駕駛艙旁。
陳海濤雙手握竿。調整呼吸。胸腔平緩起伏。
拋竿。
鉛墜帶著大蝦。砸入巨型鮸魚前方的水域。
海底的暗流突然加速。
定海神功自動運轉。陳海濤感知到水流的走向。他微微調整竿尖角度。讓大蝦隨著水流。自然地漂向那個巨大的輪廓。
腦海中。巨型鮸魚發現了大蝦。它擺動尾鰭。加速衝刺。
一口咬住。
水面上的魚線瞬間繃成一條直線。
砰。
重型船竿直接彎成了一個誇張的U型。
強大的拉力順著魚線傳導到陳海濤的手臂。他雙腳死死釘在甲板上。小腿肌肉高高隆起。
線杯瘋狂轉動。卸力報警器發出尖銳的嘶鳴。
出線速度極快。百米魚線轉眼被拉出大半。
巨型鮸魚在水下瘋狂掙扎。試圖鑽進礁石縫隙。
陳海濤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抱住魚竿。手指骨節發白。
「鐵柱!」陳海濤大吼。
「拋錨!把船拉穩!」
王鐵柱猛地撲向船頭。抓起沉重的鐵錨。狠狠砸進海里。
錨繩快速下放。死死卡住海底的礁石。
漁船劇烈搖晃了一下。停在原地。
陳海濤有了發力點。他弓著背。利用腰背力量。開始緩慢地往回揚竿。
水下的巨型鮸魚感受到拉力。反抗更加激烈。
它猛地調轉方向。朝著漁船的底部衝來。
陳海濤迅速搖動紡車輪。收緊魚線。絕不給對方任何鬆脫的機會。
魚線在海水中切出一道白浪。發出尖銳的嘯叫。
陳海濤盯著水面。肌肉緊繃。準備迎接下一波更猛烈的衝擊。
他腦海中的探查畫面里。巨型鮸魚正在積蓄力量。準備發動最後的衝刺。
陳海濤握緊竿把。眼神銳利。
一場人與巨物之間的拉鋸戰,在這片起伏的海面上徹底爆發。
紡車輪的齒輪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音。
海面被緊繃的魚線切開。
一條筆直的白浪向遠處延伸。
太陽逐漸西沉。
橘紅色的餘暉灑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
陳海濤雙腳死死釘在甲板上。
小腿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高高隆起。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砸在沾滿海水漬的甲板上。
這場人與巨物的拉鋸戰已經耗費了數個小時。
陳海濤的體力在快速消耗。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的念頭。
定海神功在他體內瘋狂運轉。
周圍水分子中游離的微弱能量被不斷抽離。
順著呼吸匯入他的四肢百骸。
緩解著肌肉的酸痛。
支撐著他保持發力姿態。
「給我起!」
陳海濤咬緊後槽牙。
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吼。
他腰背同時發力。
雙手猛地向上揚起重型船竿。
水面劇烈翻滾。
一大團白色的水花猛然炸開。
一條體型龐大的巨物終於突破水面。
銀色的鱗片在夕陽的餘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它流線型的身軀在水面上劇烈扭動。
砸出沉悶的水聲。
王鐵柱雙手抓著駕駛艙的邊緣。
眼珠子瞪得溜圓。
嘴巴張得老大。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老天爺……」
「這是一條超過一米五的大鮸魚!」
巨型鮸魚在水面上無力地擺動了一下尾巴。
長時間的拉扯已經耗盡了它所有的力氣。
陳海濤快速搖動紡車輪。
一圈一圈收緊魚線。
把巨大的魚體拉近船舷。
「鐵柱,搭把手!」
陳海濤放下手裡的魚竿。
轉身抓起一旁的精鋼搭鉤。
王鐵柱立刻撲向船舷。
兩人一前一後。
陳海濤看準時機。
鋒利的搭鉤精準刺入巨型鮸魚的魚鰓後方。
死死卡住骨骼。
「一、二、三!」
陳海濤額頭青筋暴起。
兩人同時發力。
伴隨著一聲怒吼。
巨大的鮸魚被硬生生扯過船舷邊緣。
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六米多長的木質小漁船隨之劇烈搖晃了一下。
陳海濤癱坐在甲板上。
大口喘著粗氣。
胸腔劇烈起伏。
看著眼前這條堪比成年人體型的巨物。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晚上七點多。
夜風帶著濃重的海腥味。
海螺灣碼頭依然亮著幾盞昏黃的探照燈。
漁船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陳海濤駕駛著漁船緩緩靠岸。
老漁民張大山正蹲在岸邊的石墩上抽旱菸。
他抬頭看了一眼靠近的漁船。
站起身走過來。
準備幫著接一下纜繩。
「海濤,這麼晚才回……」
張大山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手裡的煙杆直接掉在地上。
菸嘴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張大山快步跨上漁船。
目光死死盯著甲板中央。
那條用濕布蓋著大半截身子的巨型鮸魚。
他伸手掀開濕布。
周圍幾個還沒收工的漁民聽到動靜。
也紛紛圍了過來。
人群中傳出整齊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體型……這成色……」
張大山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魚身。
手指微微顫抖。
「海濤,你小子這是捅了龍王爺的魚簍子了。」
一個光頭漁民探著腦袋。
眼睛死死盯著魚腹。
「這得多少斤?這要是賣出去,十萬八萬跑不掉吧?」
「十萬絕對打不住,這可是野生大鮸魚,有價無市的硬通貨。」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語氣中充滿了羨慕。
陳海濤站在一旁。
沒有接話。
他腦子裡正在快速盤算這條魚的價值。
十萬隻是保守估計。
鎮上的魚市場絕對吃得下這批貨。
他需要把利益最大化。
王鐵柱已經把三輪摩托開到了岸邊。
引擎發出突突突的聲音。
「海濤,裝車!」
王鐵柱搓著雙手。
滿臉亢奮。
陳海濤走過去。
兩人用防水布把大鮸魚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合力抬起。
肌肉緊繃。
一步步挪到三輪摩托旁。
將沉重的魚體放進車廂。
陳海濤跨上駕駛座。
擰動油門。
三輪摩托載著巨物駛向村子。
回到家。
院子裡靜悄悄的。
兩人合力把大鮸魚抬進屋。
放進一個特製的大冰櫃裡。
陳海濤鏟起一鍬鍬碎冰。
均勻地鋪在魚身上。
確保溫度適宜。
絕不能讓肉質受到半點影響。
「海濤,明天怎麼弄?」
王鐵柱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陳海濤走到水池邊。
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井水沖刷著雙臂。
洗去黏稠的海水和魚腥味。
「明天一早,拉去鎮子魚市場。」
「鎮上的老闆有實力,能出得起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