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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大鮸魚

  夏漁舟看著手機上的到帳提示。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她轉頭看向陳海濤。跟著這男人趕海。果然能發財。

  陳海濤收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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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陳海濤看向夏漁舟。「該回去了。」

  夏漁舟把手機揣進兜里。她搖了搖頭。

  「我不回去。」夏漁舟指了指門外。「這地方風景不錯,我打算在這邊玩幾天。」

  陳海濤沒接話。他轉身往外走。

  夏漁舟快步追上來。她擋在陳海濤面前。手裡攥著一沓剛從小姨那換來的現金。

  「玻璃牛的錢。」夏漁舟把錢遞過去。「一千五,全給你。這都是你幫我找的。」

  陳海濤看著遞過來的鈔票。他後退半步。目光掃過夏漁舟的手腕。

  「這是你趕海的收穫。」陳海濤語氣平淡。

  「沒有你,我肯定找不到。」夏漁舟固執地舉著手。手腕因為用力微微發抖。

  陳海濤盯著夏漁舟的眼睛。對方眼神倔強。毫不退讓。

  他了解夏漁舟的性格。精明能幹,絕不欠人情。如果一分不收,這女人心裡反倒會不踏實。

  他抬起手。手指在鈔票邊緣划過。精準地抽出六張百元大鈔。

  「剩下的算你的跑腿費。」陳海濤把六百塊揣進口袋。

  夏漁舟愣在原地。她看著手裡剩下的九百塊錢。還想再說什麼。陳海濤已經越過她,走向路邊。

  他攔下一輛計程車。拉開車門。坐進後排。

  車窗降下。

  「自己注意安全。」陳海濤拋下一句話。

  計程車啟動。引擎聲蓋過了海浪聲。車輛匯入車流。

  到達碼頭。陳海濤買了一張渡輪票。

  海風吹過甲板。帶著濃重的咸腥味。他靠在欄杆上。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下午五點。陳海濤推開家門。

  屋內光線昏暗。他沒開燈。直接走到床邊坐下。

  掏出手機。點開王鐵柱的聊天框。

  輸入數字。四千七百元。點擊轉帳。

  這是之前利潤分成。王鐵柱出力不少。陳海濤絕不虧待兄弟。跟著他幹活,就必須有肉吃。

  做完這些。陳海濤脫掉鞋子。雙腿交叉,盤膝坐在床上。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

  定海神功運轉。

  這次賣出大量高品質海鮮。定海神珠內儲存了極其龐大的海洋精粹。

  七萬九千一百三十點精粹。

  陳海濤引導著這股能量。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一個小時後。陳海濤睜開雙眼。瞳孔中閃過一道微光。

  探查範圍增加了七十九點一三米。

  當前總探查範圍:七百四十三點六三米。

  水下感知變得更加清晰。他甚至能察覺到空氣中水分子的流動。身體的抗壓能力和水下適應性再次提升。

  陳海濤拿起手機。按住語音鍵。

  「明早五點,碼頭見,去釣魚。」

  次日凌晨。天邊剛泛起魚肚白。

  空氣清冷。陳海濤騎著三輪車抵達碼頭。

  碼頭邊的早市已經開張。各種海鮮的腥味混雜在一起。

  陳海濤走到一個相熟的活餌攤位前。

  「老闆,拿貨。」

  他挑了三斤個頭飽滿、張牙舞爪的活螃蟹。兩斤吸盤有力的鮮活章魚。又買了一大包活蹦亂跳的基圍蝦和一些便宜的小蝦。

  付錢。裝車。

  王鐵柱打著哈欠走過來。手裡拎著兩個肉包子。

  「海濤,今天搞什麼大貨?」王鐵柱三兩口吞下包子。跳上漁船。解開纜繩。

  「看運氣。」陳海濤啟動引擎。

  漁船破浪前行。駛離海岸線。

  陳海濤站在船頭。意念一動。定海神珠開啟。

  七百多米的探查範圍呈半球形向海底輻射。

  海底地形在腦海中構建出立體的輪廓。礁石、海溝、暗流。一切無所遁形。

  船開了兩個小時。

  前方出現一片複雜的礁石群。

  無數微小的生物輪廓在礁石縫隙間穿梭。

  「停船。」陳海濤下達指令。

  漁船減速。停在水面上。

  「底下有石九公。」陳海濤轉身走向釣具箱。

  他抽出一根輕型海竿。掛上便宜的碎蝦肉。拋竿入水。

  鉛墜帶著魚鉤快速下沉。

  剛到底。竿稍猛地一點。

  陳海濤手腕一抖。刺魚。收線。紡車輪快速轉動。

  一條巴掌大的石九公破水而出。背鰭張開。暗紅色的鱗片在晨光下反光。

  「鐵柱,下竿。」

  兩人並排站在船舷邊。連連拋竿。

  石九公吃口極猛。幾乎是餌落就咬。

  不到半小時。活水艙里已經鋪了一層石九公。

  陳海濤的感知一直沒有關閉。

  他注意到礁石群外圍的水層。幾道稍大的輪廓正在遊動。

  體型修長。游速很快。

  鮸魚。

  「換餌。」陳海濤放下手裡的輕竿。

  他重新拿起一根中型海竿。從活水桶里撈出整條小蝦。穿過蝦背。

  拋竿。放線。

  魚鉤停留在中下水層。

  陳海濤盯著水面。腦海中,代表鮸魚的輪廓正在靠近魚餌。

  一口吞下。

  手裡的魚竿瞬間彎曲。線杯發出嗞嗞的摩擦聲。

  陳海濤雙手握緊竿把。腰部發力。向上揚竿。

  魚線繃直。水下傳來強烈的拉扯力。

  他勻速搖動紡車輪。

  一條兩斤多重的鮸魚被拉出水面。王鐵柱眼疾手快。一抄網將其撈起。

  「好東西!」王鐵柱咧嘴笑。把魚倒進活水艙。

  陳海濤沒有停頓。繼續掛餌。拋竿。

  一條。兩條。五條。

  二十來條鮸魚接連入艙。活水艙漸漸擁擠。

  陳海濤伸手去抓活餌桶里的小蝦。抓了個空。

  便宜小蝦用完了。

  他直起身。準備換大蝦。

  就在這時。定海神珠的探查邊緣。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輪廓。

  這道輪廓從深水區緩緩游向礁石群。

  體長超過一米五。流線型的身體。尾鰭擺動間。周圍的小魚紛紛逃竄。

  一條巨型鮸魚。

  陳海濤動作一頓。目光鎖定水面下方。

  這條魚的價值,絕對遠超活水艙里的所有漁獲。

  必須拿下。

  陳海濤轉身。打開主釣具箱。

  他抽出一根重型船竿。這是他目前手裡最堅硬的裝備。

  換上十號大號千秋鉤。綁上高強度的碳素前導線。

  他走到活餌桶前。挑出一隻最大的活基圍蝦。

  魚鉤精準穿過蝦槍底部的硬殼。避開致命器官。保證蝦在水下的活性。

  「鐵柱,往後退。」陳海濤聲音低沉。

  王鐵柱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退到駕駛艙旁。

  陳海濤雙手握竿。調整呼吸。胸腔平緩起伏。

  拋竿。

  鉛墜帶著大蝦。砸入巨型鮸魚前方的水域。

  海底的暗流突然加速。

  定海神功自動運轉。陳海濤感知到水流的走向。他微微調整竿尖角度。讓大蝦隨著水流。自然地漂向那個巨大的輪廓。

  腦海中。巨型鮸魚發現了大蝦。它擺動尾鰭。加速衝刺。

  一口咬住。

  水面上的魚線瞬間繃成一條直線。

  砰。

  重型船竿直接彎成了一個誇張的U型。

  強大的拉力順著魚線傳導到陳海濤的手臂。他雙腳死死釘在甲板上。小腿肌肉高高隆起。

  線杯瘋狂轉動。卸力報警器發出尖銳的嘶鳴。

  出線速度極快。百米魚線轉眼被拉出大半。

  巨型鮸魚在水下瘋狂掙扎。試圖鑽進礁石縫隙。

  陳海濤咬緊牙關。雙手死死抱住魚竿。手指骨節發白。

  「鐵柱!」陳海濤大吼。

  「拋錨!把船拉穩!」

  王鐵柱猛地撲向船頭。抓起沉重的鐵錨。狠狠砸進海里。

  錨繩快速下放。死死卡住海底的礁石。

  漁船劇烈搖晃了一下。停在原地。

  陳海濤有了發力點。他弓著背。利用腰背力量。開始緩慢地往回揚竿。

  水下的巨型鮸魚感受到拉力。反抗更加激烈。

  它猛地調轉方向。朝著漁船的底部衝來。

  陳海濤迅速搖動紡車輪。收緊魚線。絕不給對方任何鬆脫的機會。

  魚線在海水中切出一道白浪。發出尖銳的嘯叫。

  陳海濤盯著水面。肌肉緊繃。準備迎接下一波更猛烈的衝擊。

  他腦海中的探查畫面里。巨型鮸魚正在積蓄力量。準備發動最後的衝刺。

  陳海濤握緊竿把。眼神銳利。

  一場人與巨物之間的拉鋸戰,在這片起伏的海面上徹底爆發。

  紡車輪的齒輪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音。

  海面被緊繃的魚線切開。

  一條筆直的白浪向遠處延伸。

  太陽逐漸西沉。

  橘紅色的餘暉灑在起伏不定的海面上。

  陳海濤雙腳死死釘在甲板上。

  小腿肌肉因為長時間的緊繃而高高隆起。

  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砸在沾滿海水漬的甲板上。

  這場人與巨物的拉鋸戰已經耗費了數個小時。

  陳海濤的體力在快速消耗。

  但他沒有絲毫退縮的念頭。

  定海神功在他體內瘋狂運轉。

  周圍水分子中游離的微弱能量被不斷抽離。

  順著呼吸匯入他的四肢百骸。

  緩解著肌肉的酸痛。

  支撐著他保持發力姿態。

  「給我起!」

  陳海濤咬緊後槽牙。

  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吼。

  他腰背同時發力。

  雙手猛地向上揚起重型船竿。

  水面劇烈翻滾。

  一大團白色的水花猛然炸開。

  一條體型龐大的巨物終於突破水面。

  銀色的鱗片在夕陽的餘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它流線型的身軀在水面上劇烈扭動。

  砸出沉悶的水聲。

  王鐵柱雙手抓著駕駛艙的邊緣。

  眼珠子瞪得溜圓。

  嘴巴張得老大。

  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老天爺……」

  「這是一條超過一米五的大鮸魚!」

  巨型鮸魚在水面上無力地擺動了一下尾巴。

  長時間的拉扯已經耗盡了它所有的力氣。

  陳海濤快速搖動紡車輪。

  一圈一圈收緊魚線。

  把巨大的魚體拉近船舷。

  「鐵柱,搭把手!」

  陳海濤放下手裡的魚竿。

  轉身抓起一旁的精鋼搭鉤。

  王鐵柱立刻撲向船舷。

  兩人一前一後。

  陳海濤看準時機。

  鋒利的搭鉤精準刺入巨型鮸魚的魚鰓後方。

  死死卡住骨骼。

  「一、二、三!」

  陳海濤額頭青筋暴起。

  兩人同時發力。

  伴隨著一聲怒吼。

  巨大的鮸魚被硬生生扯過船舷邊緣。

  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六米多長的木質小漁船隨之劇烈搖晃了一下。

  陳海濤癱坐在甲板上。

  大口喘著粗氣。

  胸腔劇烈起伏。

  看著眼前這條堪比成年人體型的巨物。

  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晚上七點多。

  夜風帶著濃重的海腥味。

  海螺灣碼頭依然亮著幾盞昏黃的探照燈。

  漁船引擎的轟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陳海濤駕駛著漁船緩緩靠岸。

  老漁民張大山正蹲在岸邊的石墩上抽旱菸。

  他抬頭看了一眼靠近的漁船。

  站起身走過來。

  準備幫著接一下纜繩。

  「海濤,這麼晚才回……」

  張大山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手裡的煙杆直接掉在地上。

  菸嘴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張大山快步跨上漁船。

  目光死死盯著甲板中央。

  那條用濕布蓋著大半截身子的巨型鮸魚。

  他伸手掀開濕布。

  周圍幾個還沒收工的漁民聽到動靜。

  也紛紛圍了過來。

  人群中傳出整齊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體型……這成色……」

  張大山伸手摸了摸冰涼的魚身。

  手指微微顫抖。

  「海濤,你小子這是捅了龍王爺的魚簍子了。」

  一個光頭漁民探著腦袋。

  眼睛死死盯著魚腹。

  「這得多少斤?這要是賣出去,十萬八萬跑不掉吧?」

  「十萬絕對打不住,這可是野生大鮸魚,有價無市的硬通貨。」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語氣中充滿了羨慕。

  陳海濤站在一旁。

  沒有接話。

  他腦子裡正在快速盤算這條魚的價值。

  十萬隻是保守估計。

  鎮上的魚市場絕對吃得下這批貨。

  他需要把利益最大化。

  王鐵柱已經把三輪摩托開到了岸邊。

  引擎發出突突突的聲音。

  「海濤,裝車!」

  王鐵柱搓著雙手。

  滿臉亢奮。

  陳海濤走過去。

  兩人用防水布把大鮸魚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合力抬起。

  肌肉緊繃。

  一步步挪到三輪摩托旁。

  將沉重的魚體放進車廂。

  陳海濤跨上駕駛座。

  擰動油門。

  三輪摩托載著巨物駛向村子。

  回到家。

  院子裡靜悄悄的。

  兩人合力把大鮸魚抬進屋。

  放進一個特製的大冰櫃裡。

  陳海濤鏟起一鍬鍬碎冰。

  均勻地鋪在魚身上。

  確保溫度適宜。

  絕不能讓肉質受到半點影響。

  「海濤,明天怎麼弄?」

  王鐵柱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陳海濤走到水池邊。

  打開水龍頭。

  冰涼的井水沖刷著雙臂。

  洗去黏稠的海水和魚腥味。

  「明天一早,拉去鎮子魚市場。」

  「鎮上的老闆有實力,能出得起高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