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蕭想了一會,心裡便有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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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哥,我原本也打算開到的料子夠好,就自己留著,只是怕你在中間難做。
不過你現在這樣說了,那我也沒顧慮了。」
李蕭嘿嘿一笑,扶著桌子往前湊了湊。
「對了,你說要是現在賣的話,我這塊能值什麼價?」
陳昊挑了挑眉,緩緩伸出兩根手指。
「整塊賣,兩千一斤!要是切開,把所有的好貨單獨挑出來,價格還能往上走,當然,風險也有。」
李蕭心裡默默算了一遍。
那塊木料剝完皮,至少也得四五十斤,按兩千算,這就是八萬塊。
不說現在是零五年,就算放在十幾年後,八萬都不是小數目。
至於分開賣,他壓根沒往這方向多想。
一旦下鋸失誤,劈壞了紋路,料子直接貶值,而且鋸料也會產生鋸末和邊角料,怎麼都要虧掉一部分。
「行,昊哥,那我就聽你的,這貨咱不賣了。」
陳昊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這叫聽我的?你原本就是這個打算吧?」
「哪能啊,我就是個跑海混口飯的,哪裡懂得這麼多。」
......
兩人又坐著聊了一會,見時間差不多,李蕭便準備告辭。
知道他早上出海才回來,陳昊也沒阻攔,起身送他走出辦公室。
屋裡的空調還在散發著冷氣,酒店已經開始熱鬧起來。
李蕭推開大堂的玻璃門,正午的陽光迎面照過來,曬得人全身暖烘烘的。
雖說已是十一月,但海邊卻沒有那種刺骨的寒冷,只有早晚的海風吹過來,才能感到一股涼意。
他快步走向隔壁院子,跟管事的打了聲招呼,便發動車朝家開去。
李蕭單手搭在方向盤上,腦子裡還在想著陳昊剛說的那些話。
糠梨上品,蜘蛛紋,存到以後那就是可以傳家的東西。
「到時候去查查應該怎麼保存。」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沒想到當初嚇了自己一夜的玩意,竟然能切出這等好貨。
皮卡沿著大路緩緩前行,沒多久就看見自家院子。
李蕭停好車,剛熄火,就聽到院子裡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他推開車門跳下車,大步往裡走。
一進門,就看見姐夫一家坐在院中,父親李建國正陪在旁邊喝著茶。
見李蕭進門,張志強站起來打了聲招呼:
「阿蕭回來了。」
李蕭點了點頭,目光掃了一圈。
「姐夫,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了?收購站那邊都忙完了?」
按理說,這個時候近海漁船大多都已歸港,碼頭正是最熱鬧的時候。
張志強拉過一旁的椅子,笑著示意他坐下。
「今天正好十五,不少夜裡出海村民,回來後就去廟裡拜媽祖了。」
李蕭聞言愣了愣,自從有了系統可以看潮水,農曆日子他倒沒怎麼留意。
「那我明天早上也過去。」
現在已經到中午了,自己再去天后宮也不合適,按本地老輩人的說法,午後去屬於退香,不吉利。
聽到這話,一旁的阿伯也跟著附和了一句。
「阿蕭確實要多去,每回出海都能撈這麼多好貨,肯定是媽祖庇佑。」
就在這時,蕭秀英從廚房裡探出頭,朝院子裡喊了一聲。
「飯都做好了,都先進屋坐。」
李建國放下茶杯,拉著阿伯率先走進堂屋。
「走吧走吧,先吃飯。」
眾人應了一聲,依次跟在後面走了進去。
木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今早從船上帶回來的那些雜魚雜蝦,中午全部都做了。
還有鱸魚,鯧魚,金線魚,這些應該是阿伯拿來的。
當然,肉食也有不少,一盤紅燒肉,一盆薑母鴨,還有一盤蔥爆羊肉。
李蕭看著滿滿當當的桌子,不由得有些好奇。
「阿媽,今天是什麼日子?飯菜怎麼這麼豐盛?」
現在家裡條件雖說好了不少,但依母親的性子,節儉的習慣不可能改的這麼快。
蕭秀英拿出飲料,挨個給大家倒上。
「確實有好事,還不止一件。」
她放下飲料瓶,眼角也堆起了笑意。
「第一個就是,你爸跟建房的老馮說好,他加了不少人手,房子還有一個星期就能上樑。
還有你跟阿敏的婚事,我們去找先生合了八字,臘月初六、十二、十六,這幾個日子都合適。
第三嘛,剛好你這趟出海撈了不少貨,順便慶祝下。」
話剛說完,王敏的臉瞬間紅了起來,頭低的都快鑽到桌子底下了。
阿伯見她這副模樣,緩緩開口:
「結婚的日子可不止這些,臘月二十四送神上天后,就是趕亂婚,百無禁忌,就是臨近過年,大家都會比較忙。」
李蕭聞言,暗自琢磨起來。
小年後的日子直接被他Pass掉了,自己不是本地人,過年肯定要回老家。
他想了會,抬起頭看向眾人。
「阿爸、阿媽,先暫定初六、十二這兩天,具體看房子什麼時候修好,等上樑後,修院子也要一段時間。」
李建國點點頭,放下手中的筷子。
「這話有理,新房本就是結婚用的,肯定要收拾妥當才行。」
他說著,轉頭又跟阿伯聊起了關於建房的事。
眾人都坐在旁邊聽著,過了好一會兒,見他倆說完,李萍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阿蕭阿蕭,上午酒店那邊怎麼樣?賣了多少?」
這話一出,飯桌上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聚到了李蕭身上。
李蕭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十九萬,加上阿伯您那邊的,這趟一共收入二十五萬多!」
聽到這個數字,滿桌人頓時全體石化。
「多少?二十五萬?」
「嗯?我沒聽錯吧?」
「這趟出海才七天吧!」
「媽祖保佑!」
一陣陣驚呼陸續響起,李萍直接身子一軟,癱靠在椅子上,愣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真的嗎?一趟就抵別人幾年的工資?」
李蕭倒吸一口涼氣,狠狠拍掉揪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阿姐,我的心都碎了,你不信就算了,竟然還偷襲我。」
李萍被他拍的縮回手,跟著又掐了一把。
「我就看看是不是在做夢,你也別問為什麼不掐自己,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