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麻利的把漁具整理好,又將甲板沖洗乾淨,隨後一同走到活水艙旁。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塑料板隔開的水艙里,密密麻麻的赤筆仔來回遊動,在落日的餘光下,盪起一片金黃。
王敏蹲下身,魚群「唰」的一下散開,繞了個圈又聚回來,在角落裡擠成一團。
「還行,死的不多。」
她拿起小抄網,將仰泳的幾條魚全都撈了出來,又看了看旁邊隔出來的兩個水艙。
石斑魚和螃蟹的狀態倒還不錯,全都靜靜臥在艙底。
「好了,咱們去駕駛艙等著吧。」
李蕭拎起裝死魚的桶,朝著冰倉走去,這些也不值錢,留著自家嘗嘗鮮。
把所有事情辦妥,接下來,便是等待王建國那邊的消息。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駕駛艙,靠在椅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窗外的夕陽慢慢沉入海面,天色一點點暗了下來。
放在操作台的對講機忽然 「滋啦」 一聲,幾聲電流雜聲後,傳來王建國的聲音。
「順豐號!順豐號!我是海豐號,收到請回復!」
還是那套熟悉的打招呼方式,李蕭忍住笑,立刻坐直身子拿起對講機。
這次兩人並沒有換頻道,王建國說了一句「回程」便結束對話。
在兩人通話的時候,王敏就出了船艙,收起船錨。
李蕭放下對講機,啟動引擎。
低沉的轟鳴聲在海面響起,船身微微一震,排氣管冒出一串黑煙。
艙外錨鏈嘩啦嘩啦的聲音響了一陣,沒一會兒,王敏推門走進駕駛艙。
「錨收好了,你看會兒,我先去做飯。」
李蕭應了一聲,伸手將操作杆往前推了一格。
螺旋槳攪起一陣水花,漁船掉了個頭,朝著海岸方向駛去。
李蕭單手搭在舵輪上,目光盯著前方海豐號的船尾燈。
兩側的小島一點點變小,最後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
海面已經暗了下來,唯有天邊還拖著一道暗紅色的光帶。
李蕭伸手把側窗推開一條縫,帶著水汽的海風灌進來,吹得他清醒了不少。
「這速度,最起碼要十多個小時才能到啊。」
他看了眼導航屏幕,輕輕嘆了口氣。
返程可不像來的時候那樣順利,不僅頂著逆風,連浪都大了不少。
漁船在海里上下晃動,船頭破開海水,濺起的水花時不時打在駕駛艙的玻璃上。
沒過多久,王敏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面,推門走了進來。
「阿蕭,先吃口東西,我來開一會兒。」
李蕭瞥了一眼,搖著頭說道:
「你先吃,吃完再換我就行。」
王敏見狀也沒再勉強,拉開椅子低頭嗦起了面。
「你下半夜休息,換我來,明早靠岸後還有許多事要忙呢。」
她嘴裡嚼著面,聲音有些含糊。
「沒事,還是老樣子,我守下半夜,咱們輪流來。」
李蕭頭也不回說道。
上輩子可沒少去網吧包夜,再說現在還有系統強化了身體,偶爾熬一回根本不是問題。
王敏聞言偏過頭,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便不再堅持。
「行吧,那晚上我就在這邊陪著你。」
說完她收回目光,埋頭快速扒完剩下的面。
「好了,我吃完了,你趕緊去吃,等會兒都坨了。」
李蕭嗯了一聲,起身讓出位置,坐到一旁的座椅上。
他端起碗,低頭喝了一口。
麵湯應該是小雜魚熬出來的,鮮味十足,還摻著菜脯的咸香。
李蕭呼嚕呼嚕幾口扒完,仰頭將最後一口湯倒進嘴裡。
「爽!這魚湯真鮮!是下午釣的赤筆仔熬的嗎?」
他靠在椅背上,一臉滿足的摸了摸肚子。
王敏緊緊盯著前方的海豐號,保持著安全距離。
「嗯,那些剛死的熬湯正好。」
李蕭點點頭,坐著緩了一會,這才起身走到廚房,順手把碗筷清洗乾淨。
待一切弄完,他抱著被子,重新回到駕駛艙。
王敏聽見動靜,頭也不回的問了一句。
「鍋里都吃完了嗎?夠不夠?不夠我等會兒再去做點。」
「夠了。」
李蕭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了一眼導航,有些疑惑的問道:
「現在什麼情況?怎麼速度降了這麼多?」
此時屏幕上顯示的船速只有七節,可他剛從甲板過來,也沒感覺到風變大。
「沒啥問題,我剛問了王叔,就是這會海上的船比較多而已。」
王敏打了個哈欠,朝前方抬了抬下巴。
「你要不現在休息?等下我再叫你?」
李蕭自動忽略了後一句,抬頭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果然,海面上的燈光確實比剛剛多了不少。
「這麼巧?船竟然都一起返程了?」
王敏端起旁邊的茶缸抿了一口,輕聲解釋道:
「正常,這時候雖然東北風大,但深淺水交界處也出貨,來這麼多人並不奇怪。」
李蕭沒再說話,扭頭呆呆的看著窗外。
有一艘漁船從左邊不遠處駛過,船身比他們的順豐號長不少,甲板上燈火通明,隱約能看到人影走動。
「這是多少米的?你會開這船嗎?」
王敏扭頭瞥了一眼,
「看船型、速度,應該是二十多米的拖網船,具體多少不好說。」
她說著把舵輪往右帶了帶,讓出安全距離。
「至於能不能開,只要24米以下的都可以,之前培訓的時候學過,操作跟咱們的船差不多。」
李蕭聞言沉默了一會,自己這船現在也夠用,就是不能跑遠,還有噸位偏小,海上一有風浪就晃得厲害。
「唉......算了,卡上只剩一萬塊了,想這些也不現實。」
他嘀咕了一句,起身將被子鋪好。
「阿敏,我先眯會兒,等會時間到了記得換班。」
「放心睡吧,有我在呢。」
王敏應了一聲,順手關掉艙燈。
李蕭卷著被子躺在床鋪上,黑暗裡只剩儀錶盤的一點微光。
船身隨著海浪輕輕起伏,發動機的低鳴像是一首安眠曲,沒一會兒就把他送進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李蕭從睡夢中猛的驚醒。
他坐起來搓了把臉,看了眼時間,有些埋怨的說道:
「都兩點多了,怎麼不叫我?說好的換班呢。」
「看你睡得香,就多讓你眯了會兒。」
王敏眯著眼睛,捂嘴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