線杯「噠噠噠」的響起來，竿稍瞬間被拉彎。
「還浪不浪，這下被我逮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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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蕭輕哼一聲，順勢揚竿。
鉤尖扎進魚嘴的那一刻，這條魚卻不按套路出牌。
它沒第一時間往下鑽，反而瞬間加速，拽著鉤餌四處亂竄。
李蕭只覺得竿身被一股橫向的力道拉著走，竿稍一會兒朝左一會兒向右，根本摸不准它下一步往哪跑。
「這什麼魚啊？」
王敏見狀，立馬架好魚竿湊過來。
「不知道啊，這手感好像不是石斑。」
李蕭有些心虛的瞄了眼系統，故意裝作一副不知道的模樣。
面板上那個不停掙扎的紅點，清楚的告訴他這條魚的品種、重量，甚至連實時位置都標的明明白白。
「拉力凶的狠，這魚個頭肯定不小。」
他隨口搭著話，雙手緊握竿柄，順著魚的衝勁來回調整角度。
水下的西星斑又折騰了七八分鐘，力氣終於開始往下掉。
之前那種狂暴的橫衝漸漸變成了繞圈，速度也慢了下來。
李蕭抓住機會，一上一下抖動著竿稍，加速收線，一點點把它往船邊帶。
很快，魚就浮出了水面。
王敏低頭一看，愣了兩秒。
灰褐色的魚身，密密麻麻的藍色斑點，還有那尾巴上的白邊，在掙扎中若隱若現。
「啊？西星斑？這發力方式怎麼可能是西星斑！」
她搖了搖頭，拿起抄網，彎腰將魚撈了上來。
「叮，恭喜宿主釣獲藍點鰓棘鱸一條，積分+7.3。」
系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李蕭一臉淡定的蹲下身，按住這條還在撲騰的西星斑。
「這有啥奇怪的，你看這魚這麼大，肯定是公的，跟母的不一樣也正常。」
他摸了摸魚鰾，見沒有發脹，便隨手送進活水艙。
李蕭直起腰，甩了甩手上的水，轉身回到釣位。
他重新掛上蝦餌，餘光往旁邊瞟了一眼。
王敏那邊也剛好遇上咬口，竿稍連續輕點了幾次，便往下一沉。
她麻利的揚竿刺魚，這條就正常多了，吃痛的瞬間就規規矩矩的往礁石縫裡鑽。
「這麼快就能上魚，看來這個魚群不小。」
王敏三下五除二的收了線，一條大概兩斤左右的西星斑，就被拉到了船邊。
「還不錯，照這個速度上魚，咱們上午又能賺一大筆。」
話音剛落，李蕭手中的魚竿再次有了動靜。
他緊緊盯著竿稍，等水下的魚咬實後，便迅速揚竿。
只僵持了不到四分鐘，一尾三斤多的西星斑再次上了船。
他熟練的取鉤、送活水艙，隨後繼續掛餌拋竿。
就這樣，兩人站在船舷邊，開始忙活起來。
時間慢慢溜走，系統面板上的紅點一個接著一個消失。
太陽在不知不覺中慢慢挪到了頭頂，海面變成明晃晃的一片。
李蕭拿起水壺灌了幾口，又捏起幾根肉乾丟進嘴裡，這才重新握住竿柄。
系統面板上的紅點只剩最後一個，正繞著鉤餌打著轉。
一旁的王敏有些無聊的收回兩圈線，
「阿蕭，魚群會不會被我們釣光了？不行我先去做飯吧。」
離上一竿中魚，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李蕭抬頭看了眼天色，點頭說道：
「嗯，你去吧，我再釣會兒。」
王敏應了一聲，搖輪將魚線收回，隨即轉身鑽進了船艙。
李蕭看著水下的紅點，也沒著急。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起了上午的收穫。
一上午的時間，兩人前前後後一共拉上來十四條西星斑，中途有一條太謹慎，守了十多分鐘都沒咬鉤，最後游出了系統探查範圍。
「十四條，加上底下還有一條，最少也得三十來斤，按一斤兩百算......」
六千多塊，這還只是保守估計，畢竟還有一些大個體的。
李蕭慢悠悠的嚼著肉乾，偶爾抖一下竿稍，逗一逗那條魚。
船艙里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音，姜蒜的香味從艙門縫隙鑽出來，勾的他肚子咕咕叫。
又等了差不多兩分鐘，紅點終於和餌料的藍點合為一體。
李蕭揚竿，溜魚。
這條沒讓他費太多勁，系統顯示的也只有一斤多，三兩下就將它拉出了水面。
「完美！第十五條到手了！」
李蕭把魚抄起送進活水艙，看著那條新入艙的小東西擠進了魚群，這才直起身。
眼下面板上的紅點已經全部消失，他也沒心思再釣了。
「歇會兒等吃飯吧。」
一上午的連續揚竿溜魚，李蕭雖然不累，但能躺著誰會硬坐著。
他把甲板上的東西整理好後，便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船身隨著海浪輕輕起伏，不遠處的增氧泵嗡嗡響個不停，偶爾傳來魚尾拍打艙壁的聲音。
李蕭眯著眼，靜靜享受著海上的時光。
這趟回去之後，下次再出海，不知要到什麼時候了。
入冬後，海上的風浪會越來越大，再加上天冷人遭罪，自然沒法經常跑。
他正想著，艙門吱呀一聲開了，王敏的聲音隨之響起。
「飯好了，趕緊過來吃吧。」
李蕭睜開眼，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轉身走進廚房。
桌上擺著一盆醬油水雜魚，外加一盤土豆絲。
「真香啊。」
李蕭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筷子迫不及待的夾了一塊魚肉。
入口嫩滑，醬油的咸香和魚本身的鮮甜融在一起，輕輕一抿，魚肉就從細刺上脫下來。
「好吃。」
王敏端起碗扒了口飯，笑著回道：
「主要是魚新鮮，就是蔬菜就這一種了。」
出海時帶過來的菜，吃的吃，壞的壞，已經全都耗光了。
李蕭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酸脆爽口，正好壓下魚肉的咸。
「這有什麼，船上能吃上一口熱飯就很不錯了。」
要知道，現在不少人出海，啃冷餅配鹹菜都是常有的事。
「對，我記得以前跟阿爸一起跑海，遇上忙的時候，連飯都沒時間吃。」
王敏點了點頭，望向艙外海面。
「而且那個時候的冬天，感覺比現在冷多了。」
聽到這話，李蕭深有同感，90年代有一段冷冬偏多的時期，再加上以前的船條件差，寒氣根本擋不住。
「都過去了，以後會越來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