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64章 再來大貨

  一股斜向上的力道順著竿身傳來,竿稍瞬間回彈了一點。

  下一秒。

  拉力突然消失,細長的尖吻刺破水面,一道銀藍色的影子從船側七八米遠的位置騰空而起。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超給力 】

  巨大的帆狀背鰭完全撐開,在空中不停的甩頭洗鰓。

  王敏捂著嘴巴,嚇得後退了半步。

  「我的天......是旗魚!」

  李蕭愣了一秒,下意識的壓低竿身。

  短暫的滯空後,修長的身軀轟的一聲重重砸回水裡,激起漫天水花。

  一股巨大的拉扯猛的襲來,兩條胳膊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棍子。

  水下的傢伙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入水就瘋狂的向外沖。

  竿身再次被拉成滿月,鼓輪吱吱作響,魚線眨眼間又被拉出十幾米。

  李蕭見到魚的一瞬間,便明白為何剛剛,竿稍會傳來那樣的動靜。

  旗魚捕食一般會高速衝刺,先用尖吻擊暈獵物,隨後才張口將其牢牢咬住。

  「快......往後退一點。」

  李蕭大聲喊道,他可是記得第一次釣旗魚時,王建國反覆交代的注意事項。

  千萬不能讓旗魚靠近船!

  一旦它朝著漁船起跳,後果不堪設想。

  他照著之前的經驗,旗魚往外猛衝時,便適度放線卸力。

  等水下衝刺的勢頭減弱,就立刻搖輪搶線,同時不斷調整著竿稍角度,儘量將魚控在遠處溜。

  汗水順著額頭不斷滑落,滴進眼睛裡,帶來一陣陣刺痛。

  一旁的王敏已經退到船艙邊,等到拉力暫緩的空隙,才快步上前遞水擦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水下的旗魚一次次衝出水面,拼命甩頭,想要掙脫魚鉤的束縛。

  每一次發力都會帶起大片水花,扯著魚竿左右劇烈晃動。

  李蕭咬牙硬撐,一直注意著旗魚的動向,不敢有一點鬆懈。

  連續的騰空掙扎後,旗魚的力氣慢慢減弱,衝刺的距離和跳出水面的高度,也是一次不如一次。

  拉扯了將近二十多分鐘,李蕭不禁有些苦澀。

  他的雙手早在幾分鐘前就沒了知覺,一陣陣眩暈湧上來,腦子裡面空蕩蕩的,只憑著本能機械的控著竿。

  又溜了一會,終於!

  旗魚徹底失去平衡,側著身子漂浮在水面上。

  李蕭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扭頭對著王敏喊道:

  「準備搭鉤!」

  他強忍著身上的酸痛,勻速搖動鼓輪,將旗魚一點點拉向船邊。

  水面上,這條大傢伙無力擺動著尾鰭。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李蕭注意到它身上的顏色變了不少。

  剛剛躍出水面時,它渾身泛著亮眼的藍紫色,現在體色明顯淡了下來。

  「阿蕭,這魚嘴巴這麼長,等下鉤哪裡啊?」

  王敏望著那根尖吻,一時不知該從哪裡下手。

  「先把搭鉤的繩子系在船上,然後鉤魚肩。」

  李蕭弓著魚竿,輕聲叮囑道。

  這個位置肉厚,不容易脫鉤,最主要的是遠離頭部尖吻,不容易被它傷到。」

  王敏連忙抓緊時間,將繩子固定好,靜靜等待。

  沒一會兒,魚就靠近船舷,她彎下腰,找准機會將搭鉤狠狠刺了進去。

  「拽不住就放手。」

  見魚在奮力掙扎,李蕭大聲吼道。

  剛剛繫繩子為的就是這個,讓魚自己帶著搭鉤在水裡消耗體力,人不用跟它硬碰硬,會省力很多。

  王敏聞言立馬鬆手,旗魚帶著搭鉤在水下瘋狂逃竄,鮮血很快就染紅了這片海面,

  沒過多久,魚肚就翻出水面,魚鰭也只偶爾抽動一下。

  即便這樣,李蕭依舊不敢掉以輕心。

  他側身將繩索拉回,偏頭對王敏說道:

  「拿棍子,再給它來幾下!」

  王敏照做,隨後將麻繩牢牢捆在魚身。

  等一切弄完後,吊機緩緩啟動。

  誰料還沒上升一米,原本死氣沉沉的旗魚突然炸屍。

  身子不停扭動,尖銳的長吻來回橫掃,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聽的人牙根發酸。

  漁船也跟著搖晃起來。

  李蕭飛快的後退幾步,穩住身子大喊。

  「繼續吊!」

  箭在弦上,此時絕不能停下,不然繩索說不定都會被掙脫。

  隨著吊機持續發力,拽著旗魚一點點遠離船舷,大魚終於被吊上甲板。

  「叮~恭喜宿主釣獲平鰭旗魚一條,積分+162。」

  系統的聲音響起,剛上岸的旗魚仍然做著最後的掙扎,沒用幾下,就將魚線扯。

  李蕭丟下魚竿,彎腰撿起木棍守在一旁,待魚停下來後,跳上去對著它的狗頭狠狠砸下。

  「德瑪西亞!」

  他大吼一聲,來不及細看有沒有砸中,扔下棍子轉身就撤。

  等了好一會,確認魚徹底不動了,王敏這才拎著工具箱走上前。

  蹲下身拿出一把弓鋸,對著尖吻與魚頭連接地方來回拉動。

  持續了近三分鐘,一聲輕微的斷裂聲響起,尖吻和魚頭徹底分開。

  她又掏出放血刀,熟練的在魚身劃了幾下,隨即將軟管塞進鰓部切口,打開水泵把肉里的積血放乾淨。

  等一切處理完,王敏拎著那根尖吻走了過來。

  「還好還好,魚肉我剛剛檢查了,還好沒撞傷。」

  說完她抬了抬手,開口問道:

  「這個怎麼弄?」

  李蕭靠在艙壁上喘著氣,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雙手抖得像篩糠。

  他扭頭瞟了一眼,「這個等會也放冰倉吧,到時候回去送給陳昊。」

  這玩意處理起來挺複雜,要先將裡面的血塊組織全部掏光,之後在斷面處塗抹硼砂,掛在通風陰涼的地方自然風乾。

  乾燥後的尖吻可能會有裂紋或顏色發白。

  那時就該膩子工上場,可以用原子灰填補裂縫打磨平整,然後用顏料上色,弄完就可以當擺件了。

  王敏聞言點點頭,放下尖吻走了過來,抬手給他按著胳膊。

  「阿蕭,旗魚難道還在底層活動?」

  李蕭想了想,說出自己的猜測。

  「不會,它下潛只有一種情況,就是捕食逃竄到水底的獵物,順路咬了口魚餌,這屬於可遇不可求的意外。

  除了這個解釋,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理由。

  兩人坐著緩了會,這才將那尾旗魚拖進冰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