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余濤繼續深挖李桂芬一家的信息,而余飛也鍛鍊完回到了房間。
現在他每天晚上會按照胡洋的教導鍛鍊一個小時。
剛躺下,就接到了李娜的電話。
「余先生,沒打擾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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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傳來李娜清爽而略帶疲憊的聲音。
「沒,有事你說。」余飛聽出她語氣中的疲憊。
「好的,余先生。公司的辦公樓已經租下了,租期為一年,面積120平。這是......我能找到最小的辦公點。在文輝西路38號,租金十二萬。」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停了一下,職業素養,首先是讓余飛消化和認可她這段工作進程。
「好的,沒問題。」余飛點點頭
「我會將這裡簡單地裝修一下,最起碼......看起來像一個公司,哪怕是臨時的,也需要基本設施。」
「好的,這些你看著安排就行。」
「這是今天的工作進度,明天我會整理好所有材料,去註冊公司,順利的話,下個星期就能下來。」
「好的,你安排就行,我相信你,辛苦。」
「好的,余先生,那今天我就下班了,明天再向你匯報。」
余飛點點頭,他看得出,李娜的辦事效率還是蠻快的。
短短的一天時間內就租好了辦公室。
這也說明,江瑜並沒有隨便安排一個人過來應付他,而是真的將他當成了重要合作夥伴。
第二天早晨吃過早飯,余濤將他調查的信息,交給了余飛。
余飛翻看著列印出來的資料,臉色越來越凝重,太複雜了。
首先是李桂芬,她的丈夫叫黃元斌,原來為陸家跑船,在十幾年前就死了,但到底是怎麼死的,沒人知道,只知道死在海上,而他們並沒有孩子。
余飛看到這裡,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拔掉陸家的走私線,得罪的可不止是陸家,還有依附陸家生存的人,李桂芬的亡夫就是其中之一。
下面是馬永健的信息。
他的年齡比照片上的要老,六十九歲。
而他的身份是濱海以前地下勢力的老大,在十幾年前進了監獄,而進監獄的時間和黃元斌死的時間吻合,而罪名是故意傷人。
余飛看到這裡眉毛深深皺起,這也太巧合了。
最關鍵的是,他在五年前被放了出來,而放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娶了李桂芬。
而他們同樣沒有孩子。
最主要的是,馬永健,是吳大勇背後的大哥。
余飛此時後背隱隱發涼,他感覺到一張恐怖的網正在向他張開。
從這兩個人的身份上看,似乎和境外勢力毫無關係。
但他知道,陸家和境外勢力是有關係的,而黃元斌是在跑船的時候死來的,到底有沒有關係還猶未可知。
但上一次碼頭吳大勇的手下來鬧事,而這一次李桂芬的出現,更像是他們來踩點的。
所以她真正的目的,或者說她到底是誰派來的,依舊是一個謎。
余飛接著往下看。
這豪庭別苑南區11號確實是他們在五年前買下的,是作為彩禮送給李桂芬的,但馬永健還是在房產證上登記了兩個人的名字。
但李桂芬並不是經常回來住,至於她住在什麼地方,沒人知道。
只是在余飛他們買房之後,她才算正式搬回來住。
余飛放下手中的資料,臉色越來越冷,毫無疑問,她出現的目的就是針對他們家。
後面是關於她的女兒。
李桂芬一生從來沒有生過孩子,而所謂她的女兒,是乾的,她的身份到底是誰,余濤並沒有查到。
她叫伊娜,今年三十二歲,長期生活在美麗國,在五年前,也就是李桂芬結婚的時候回來過一次,至今沒有露過面。
至於李桂芬說「伊娜最近回來看她,已經嫁到了省城」,這些都是假的。
伊娜的資料很少,因為她基本上沒有露面,所以余濤查到的也就這麼多。
但這些已經足夠。
足夠讓余飛明白,絕對不是鄰里之間正常走動那麼簡單。
他不得不將陸家復仇,本地勢力和境外勢力硬生生串聯在一起。
雖然他們之間的關聯目前還不明確,但都和李桂芬有關。
他想起昨天李桂芬過來的時候,堆滿笑容的臉,現在看來,全是破綻。
但余飛知道,想要根據余濤查到的東西對她動手,根本沒用。
因為這些東西並不能成為證據,但可以作為他偵查的方向。
最主要的是他並不想暴露余濤。
一來是為了他的安全,二來,余濤只能是他的底牌。
說白了,余濤獲取的那些信息來源,都是非法的。
所以,余飛還需要查,查出李桂芬接近他們的真正目的。
他在礁石林發現了一個啤酒瓶,最終將陸家連根拔起。
他在小島上蹲守救援隊,最終將走私線的中轉站轟炸掉。
而這一次,他也一樣,他不可能等悲劇發生了再動手,他要在李桂芬反應過來之前,將她端掉。
哪怕,現在......在岸上,他不能讓母親處在危險中,這是父親臨死前對他的要求。
可是,現在怎麼查?
這些信息,他不知道余濤用了多久,但他看著余濤的黑眼圈,就知道昨晚余濤一定忙到很晚。
他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濤子,這些信息很重要,但我說過,你自己要注意身體,昨晚......幾點睡的?」
余濤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一絲傻笑,「三,三點。」
余飛點點頭,和他猜想的差不多:「以後,不要超過十二點睡覺。要不然,就不讓你做了。」
余濤想了想,點點頭,但沒有說話。
余飛指了指,那些資料,臉色平靜,「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可以懷疑她確實有目的。但查不到她的目的是什麼,以及......她會怎麼做,和誰派她的來的?」
余濤想了想,點點頭。
余飛沒有說話,閉上眼,思考著要如何進行下一步。
房間內很安靜,只有電腦主機在運行的「嗡嗡」聲。
余濤也沒有說話,他看著電腦桌上的那一罐燈塔水母,也在想著如何破局。
突然,余飛睜開眼,看向余濤,「濤子,能不能監聽她的手機?」
余濤的眼睛瞬間亮了,他迅速在電腦上打下一行字:可以,只需要給她發一條簡訊即可。我會編程一個木馬,只要她點開簡訊,木馬自動生效。
余飛皺了皺眉,「簡訊?現在的詐騙簡訊太多,她可不是一般農村婦女,看到陌生不一定會點開,很有可能會直接刪除。」
余飛撅起嘴,大拇指抵著下巴,用食指刮著下巴上的短胡茬,「所以......我們必須要讓她......有了。」
他看向了余濤:「濤子,你能不能模擬快遞公司的簡訊?」
余濤眼珠一轉,重重地點頭。
「好,那就這麼辦,你模擬快遞公司的簡訊,給她發信息,這樣她大概率會點開。」
余濤想了想,打出一行字:哥,快遞公司一般不發連結,只發取件碼。
余飛微微皺眉想了想:「那就寫『地址不詳』請確認,她剛搬來,地址確實有可能寫錯。」
余濤這才雙眼放光,點點頭。
「你等一下,我去找媽要電話號碼。」
此時的徐文芳正在院子裡曬海帶和椰子螺肉。
還有她昨晚醃製的魚乾。
整個院子裡都是魚腥味。
不過余飛早就習慣了這種味道,他走了過去,小聲問道,「媽,那個淑芬,給你過電話嗎?」
徐文芳抬頭,瞥了余飛一眼,「有。」
「給我。」
徐文芳頓了頓,但還是拿出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