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余飛很快恢復了笑容,「阿姨,您坐。」
余飛的眼神掃過她的全身。
她燙了一個泡麵頭,微胖,保養得很好,臉上帶著笑,但雙眼很有神。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針織衫,戴著一對寶石耳貼,脖子上也掛著一串寶石項鍊。
她的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藍寶石戒指,但無名指上還有一圈戒印。
指甲修得很平整,塗著指甲油,但右手食指第一節和根部有明顯的老繭。走路的時候,很有規律,不像普通人那樣隨意,倒是和胡洋他們走路有點像,像是受過專業的訓練。
她的臉上有些微胖,但身材卻非常好,這個年齡並沒有一點發福的跡象,就像......經常鍛鍊的一樣。
「余飛啊,多大了?有女朋友了嗎?」淑芬很熱情地問道。
余飛微微一笑:「我二十七,還沒有女朋友。來阿姨,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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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飛將一杯茶推到她的身前。
她的出現讓余飛不得不警覺。
因為時機不對,前幾天他剛接了一個威脅電話,今天就有陌生的鄰居上門,而且......看樣子她和母親有過交集。
當然,也有可能是巧合,但......余飛很懷疑她,她和正常家庭貴婦有明顯的區別。
「有機會阿姨給你介紹一個,這麼帥的小伙子,又有禮貌,沒有女朋友怎麼行。」淑芬笑呵呵地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但余飛注意到她不是一隻手,而是右手拿茶杯,左手輕輕地托住杯底。
這是在極其正規的場合才會有的禮節,不太可能出現在一個貴婦身上。
「謝謝阿姨,不用麻煩的。」
「哎~那怎麼行。」
余飛笑了笑,轉移了話題:「阿姨住在這裡多久了?」
「哦,我們家也是剛搬來,我女兒幫我找了好久的海景房,這邊不錯,空氣清新,而且經常能吃到海鮮。」淑芬回答得很乾脆,臉上帶著笑,有點......像背書。
「阿姨記性真好,你說你女兒?她不和你一起住?」
「她嫁到了省城,會經常來看我的,家裡還有一個保姆陪著我。」
「阿姨真是好福氣。」余飛微笑地看著她。
「我女兒好福氣,國外留學回來,嫁給了漂亮國人,有錢,咯咯咯。」
而余飛在聽到漂亮國這三個字的時候,眼睛再次眯了眯。
他想起走私中轉站上留下的貨單上,有和漂亮國的一個生物公司的貨運記錄。
而且,她說的不是我女婿是漂亮國人,而是嫁給了漂亮國人。
而她最後說的有錢,倒不像是炫耀,而是......掩飾。
現在余飛有七成可疑,眼前這個淑芬有問題。
余飛抬頭,看向一旁徐文芳,笑著說道:「媽,中午多煮一道菜,留阿姨吃中飯。」
「哎呀不用,不用,家裡保姆已經開始煮飯了,我回去,回去吃。」說著淑芬站了起來,就往外走。
一邊走,還一邊說:「文芳啊,下午有空的話,我們去逛街,你的皮膚也要做做保養。」
「下午......」徐文芳剛想答應,被余飛的一個眼神阻止。
她連忙改口:「下午我還有點事,改天吧。」
「行,那等你有空了再說,咯咯咯,鄰里鄰居的要經常走動走動。走了。」
余飛看著母親將它送出了門,也站了起來。
他走到了余濤的房間門口,輕輕地敲了敲。
「進。」
門沒有鎖,余濤十指如飛,正在敲擊著鍵盤,顯示屏上翻湧著綠色字符,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裡面。
他沒有回頭,輕輕地說道:「稍等。」
余飛沒有說話,看著屏幕上翻湧的字符,看著他專注的樣子,內心有些心疼。
余濤現在基本上都把自己關在房間,操作電腦,打著這些他看不懂的字符,余飛看不懂這些,但他知道,他還在努力地尋找他的記憶。
三十秒後,余濤終於敲下了回車鍵。
然後轉過頭,微微一笑:「哥?我.....找.....」
而余飛看到他眼中的紅血絲,和他的黑眼圈。
余飛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慢來,不要讓自己太痛苦。」
余濤點點頭。
「濤子,幫我一個忙,幫我查一下11棟房主信息。」
「11......棟?」
「對,11棟。」
余濤怔了怔,但還是點點頭。
接著他開始敲擊鍵盤,余飛靜靜地看著。
他侵入了房屋登記處的內部網絡,很快得到豪庭別苑南區11棟的房主信息。
不過,不是叫淑芬的,而是馬永健和李桂芬,是兩個人的名字,購買時間在五年前,也就是說是豪庭別苑第一批買家。
余飛的雙眼眯了起來。
這麼看來,這馬永健和現在的淑芬可能有關係,或者......她是租的房子。
不管是哪一種,都值得余飛懷疑。
門外響起了徐文芳的聲音。
余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幫我查房主和現在住戶的身份信息,要查清楚。等一下交給我。
「嗯。」
余濤點點頭,沒有抬頭,繼續忙碌。
余飛走了出去,徐文芳已經回來了,她正在整理茶几,想要把那一串藍寶石葡萄洗了。
余飛連忙上前阻止,「媽,先別忙,我問件事。」
「啥?」
「媽,我不在的時候,那個淑芬是不是來過?」
「是啊,是......在你出海的那幾天,具體哪天我忘了。」徐文芳有些不解地看著余飛,「怎麼了,她有什麼不對?」
余飛點點頭,臉色凝重:「很不對,我剛讓濤子查了一下,這房子不是她的,而她說是她女兒買的。」
「啊......」徐文芳張了張嘴,「可是......我看她的樣子,挺有錢的啊。」
「媽,這些都可以偽裝,而且......你有沒有發現,她是在故意接近你?」
「這......」徐文芳想了想:「我倒是覺得很正常啊,鄰里之間走動不是很正常的嗎?」
余飛還是搖搖頭:「媽,我們還是小心點吧,我們這樣的暴發戶,盯著我們的人不會少。壞人不會寫在臉上。所以,她拿來的東西還是不要吃的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