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保安當然是余濤叫來的。
余飛在出海前就告訴了余濤,這些保安是暗中保護他們家的。
所以剛才他感到情況不對,就偷偷地給保安隊長胡洋發了簡訊,告訴他這裡的情況,讓他馬上帶人過來。
他們進入人群,以最快的速度勘察了現場,在沒有指令的情況下,做出了專業的任務分配。
「怎麼回事,誰跑到這裡來撒野了?」
開口說話的就是他們的隊長胡洋,他三十五六,說話的時候眼神凌厲,眼神落在幾名混混身上,帶著一股軍人獨有的氣息。
他手持橡膠棍,看向圍觀的人群。
一名保安直接俯身檢查那名不省人事的混混。
余飛的內心還是有些緊張,真怕那個混混死了。
另一名保安用橡膠棍對準了跌倒在地折了手指的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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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名保安圍住了驚魂未定的兩名混混。
最後一名保安,很自然地站在了余飛的身側,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胡隊長,這幾個人跑來強買強賣,還試圖威脅我們的人身安全。」余飛朗聲說道。
胡洋還沒有回答,負責查看傷勢的那名保安直接拿出手機撥打了120。
井然有序,毫不拖泥帶水,一個眼色完成指令。
胡洋微微點頭,他當然認識余飛,這是孫國良要求他必須保護的對象。
但他並沒有上前和他客套,也沒有多看余飛一眼。因為在這裡,不合適。
接下來他們的動作,讓所有人都沒有回過神來。
兩名保安抬起手上的混混,兩名保安架起驚魂未定的混混,一名保安架起手指折掉的混混迅速離開現場。
胡洋衝著人群笑了笑:「不好意思各位,是我們的工作沒做好,讓你們受驚了,事情我們會處理,你們繼續。」
然後胡洋帶著他們轉身離去。
人群看著他們架著人走遠,陳磊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瞪大眼睛看著余飛:「余老闆,這是你們小區的保安?」
余飛笑著點點頭:「當然,我們小區的保安是以業主的利益為上。」
「厲害啊我的哥,這豪庭別苑都是這麼負責的嗎?」
「我們市里也有豪庭別苑,看來我回去以後有必要去那裡買一套房了。」
「這保安也太牛逼了,余老闆,這後面他們怎麼處理?」
「當然是扭送派出所,該處罰就處罰,該教育就教育。」余飛笑著說道。
「不是,余老闆,他們受傷了,你就沒責任?」
「是啊,余老闆,這會怎麼處理?」
余飛笑著指了指不遠處的監控探頭:「放心,整個過程都有記錄,小區會擺平,不用我擔心,最多出點醫藥費而已。」
人群再次騷動起來,紛紛討論著豪庭別苑的保安力量。
但只有趙炳坤看出了點門道,這不是小區保安的力量,而是......余飛自己的力量。
因為他剛才看到了保安到達現場所站的位置。
其中一個保安,完全是以保護姿態,站在余飛的一側。
趙炳坤也是退伍軍人,雖然只當了三年兵。
但這幾個保安是什麼出身,他一眼就能看穿。
他默默地觀察著現場,沒有說一句話。
直到他們走了,趙炳坤才看向余飛,而余飛也正好看向他。
兩人目光在空中相撞,相視一笑,趙炳坤衝著余飛微微點頭,但都沒有說話。
他的內心已經對余飛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個漁民,不簡單。
就在此時,外面再次響起車子的引擎聲。
一輛冷凍車開了過來。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從車上走了下來。
「吆!這不是小秦嗎?你就在市里,還來得卻是最晚啊。」其中一人認出了秦海明。
「陳老闆,哈哈哈,沒想到你也來了。」
余飛看了一下時間,深吸了一口氣,理了理衣服,拍了拍手。
「各位老闆,時間差不多了,後面遲到的,我們就剝奪了他競拍的資格,我們現在開始。」
「好!」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余飛沒有多言,跳上了順風號,從船艙內拉出了冷藏箱,然後直接拖上了碼頭,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打開了冷藏箱。
人群圍了過來,驚嘆聲、呼叫聲、相機快門的聲音響起。
每個人眼中都閃著羨慕的光。
當然也有嫉妒的。
等所有人看完,余飛蓋上了冷藏櫃。
「好了各位,東西大家看了,這是釣上來的,沒有掉一片魚鱗,放入冷藏櫃的時候還是活的,品相絕對完美。大家都是行家,一眼就能看得出,分量我沒稱,但估計在120公斤上下。」
「不錯,保存得非常漂亮。」
「120公斤只多不少。」
余飛的雙手往下壓了壓:「各位,現在請參加拍賣的站左邊。」
人群很自然地分開,左邊一下子過去十五個人,余飛以為只有七八個人,沒想到多了一倍。
不過對他來說人越多越好。
余飛看到了其中有人相互用眼神對視,他當然知道這些人打的什麼算盤。
他之所以定下拍賣,就有辦法防著他們。
「很高興,有這麼多前輩看得起我這個小輩。廢話不多說,我說一下拍賣規則。」
余飛環視了一圈,繼續說道:「我相信,你們之間都相互認識,有的甚至還是朋友,而大黃魚只有一條,所以為了防止競拍的時候,大家不鬧矛盾,互相競價傷了和氣,所以,我想採用暗標的方式。」
「暗標?余老闆,怎麼個暗標?」
「別急,聽我說。」余飛指了指他從駕駛艙拿出來的一個紙箱,從裡面拿出一沓紙,「等一會,我會給你們每人一張紙,你們在紙上寫下自己能接受的價格,然後扔到紙箱裡。」
「但記住,不要讓任何人看到你寫的價格和名字。」
余飛笑了笑,「最後,我會一一查看,找出價格最高的那一張,這就是今天的買主。但是......」
余飛掃視了一下所有人,「我醜話說前頭,如果有人出了最高價,而反悔不買,或者沒錢付款,那不好意思,別怪我翻臉無情。」
人群瞬間啞然,有幾個想要投機的買家瞬間計劃落空。
沒想到余飛會採用這種方式。
暗標就完全防止了他們投機的手段。
明著叫價,他們可以聯合不加價,但暗標不行。
因為每一個人都想拿到貨,都有自己的小九九,他們根本不知道最高價是多少,只能按照自己的承受價格來填寫,能不能拿到貨,全看天意。
「余老闆,我覺得這裡有問題。」
「徐總,你說。」余飛笑著看向他。
「如果出價最高的人是兩個相同的價格,那怎麼弄?」
「很簡單,要麼兩人再出價,要麼合夥買下。」
「徐總,我也有一個問題。」
「你說。」
「如果大家都不願意出高價,最後價格低於你心理預期,你還會賣嗎?」
余飛笑吟吟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其他人也用古怪的眼神看著他,甚至有人輕笑了一聲。
那個人臉色一下子紅了,他瞬間感到自己的問題是多麼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