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夫沒有說話，但他也只是猶豫了一瞬，就把手機掏了出來，並且還貼心地解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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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接過手機，笑了笑：「吆喝，還是最新款的水果手機，看來你家不缺錢啊？我再確認一下，真的要借？」
二姐夫還沒有開口，小寶在後面就叫上了：「借，當然要借。」
「對，小寶說借那就借。」二姐也跟著幫腔。
「那好，我這就給你們辦理借款協議！」
接著場面安靜了下來，只有老張操作鍵盤的聲音，和魚缸里增氧泵翻泡的水聲。
幾個人的眼睛同時盯著老張的操作。
不遠處的小裴同情地看了他們三人一眼，默默地走進了裡間，陪徐文芳去了。
「你身份證自己填，還有你的名字。」老張將手機交回了二姐夫手中。
二姐夫連忙接過，但他並沒有立刻填寫，而是上下翻看合同內容。
接著他皺了皺眉毛：「四厘？還要利息？」
老張白了他一眼：「你這不是廢話嗎，難道你想白嫖？就算你到銀行借，也要給利息吧？」
「可是這......」二姐夫眉毛皺得更深了。
要知道，和徐文芳借，不要說利息，還不還還兩說，突然多出一個利息，他的內心還是有些不平。
但他話還沒說完，卻被小寶打斷了：「爸，四厘很低了，銀行貸款也沒有這麼低的。」
老張冷笑一聲：「你借不借吧？借就填，一個大男人，還不如你兒子。」
二姐夫的嘴角抽了抽，不再猶豫，開始填寫。
等他填完，老張接過手機又是一頓操作，然後把攝像頭對準了二姐夫的臉：「來，掃臉認證。」
「別動，眨眨眼，對，轉轉頭，好。」
沒多久，老張將手機交還給了二姐夫，說道：「好了，兩個小時放款。」
「兩個小時，那我們......」
「你們找地方去吃飯啊，都幫你們借到錢了，還想影響我生意？」
二姐夫點點頭，對著妻兒說道：「走，找個地方吃飯去。」
說著抬腿就往外走，也沒有想要和徐文芳打一聲招呼。
老張看著他們的背影，鼻子裡哼了一聲，走進了裡間。
小裴嬉笑著走了過來：「老闆，你太帥了，這幾個蠢蛋到現在還不知道，你幫他們借的是高利貸。」
而徐文芳卻雙眉緊鎖：「老張啊，他們遲早會發現的，到時候他們過來鬧怎麼辦啊？」
老張笑了笑：「沒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借款的是他們，身份證信息，人臉識別，都是他們自己。」
「可是......」
「哎！放心吧嫂子，沒事的，什麼也不要想。余飛把你交給我，那我就能護你周全。先吃飯。」
「對了，老闆，他剛才說利息，這是什麼貸款，利息比銀行還低。」
「低？」老張不厚道地笑了笑：「是日息。」
「日息！」小裴愣住了，她下意識地隨便一算，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隨即「噗呲」一聲笑了。
徐文芳想了想，怕他們還會再來，就和小裴說道：「小裴，晚上我不回去了，和你擠擠。」
小裴笑了：「行，阿姨，你現在確實不能回家，要是被他們發現，你們家住在豪庭別苑，那就別想安生了。」
徐文芳拍了拍小裴的手，拿出手機，給余濤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晚上不回家了，讓他自己煮飯吃。
......
而這裡發生的一切，遠在海上的余飛根本不知道。
此時的他正舉起手中的長矛，對準了水底的一團黑影。
這是一條巨型龍躉，將近三米。
現在余飛獵殺水底的大型魚類早就有了經驗。
關鍵就是偷襲，無聲無息，才能成功。
所以長矛的初始速度必須要慢，以達到完全靜音的目的，要知道，有的魚類能聽到次聲波或者超聲波，我們人類聽不到的聲音，魚類未必不能聽到。
然後長矛在最後一刻才能發力，在它反應過來之前，一擊必中。
長矛穿過龍躉的頭部，龍躉奮力掙扎，可此時卻為時已晚，等到長矛帶著它飛回甲板上的時候，它已經不再動彈。
小海在余飛的腦海中說道：「主人，你休息一會兒吧，你現在又不缺錢。冥想也會增強你的精神力。」
「呃......」余飛笑了笑：「也是，我確實需要時間來提升自己。」
他收拾好甲板，將順風號沒入海中，開始打坐冥想。
直到第二天五更，他才醒來。
接著就是取了地籠，準備打道回府。
這次的地籠收穫還是非常不錯的，大黃魚將近200條，還有紅鯛，青鯛也收了不少，當然少不了各種石斑，但都是一些不值錢的中低端石斑，只有不到十條紅東。
他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黃昏。
徐文芳早早回家，開始煮飯。
余濤也放下電腦，在廚房幫忙。
「媽，我回來了。」
余飛跨進了家門，就聞到了飯菜的香味。
這幾天在海上有一頓沒一頓，早就饞母親的手藝了。
聞到香味，肚子忍不住叫了起來。
「先去洗個澡，一身的腥味。」徐文芳臉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昨天那刻在眉宇之間的愁雲早就消失不見。
余濤也沖他笑了笑，但余飛分明看到了他眼中的紅血絲和黑眼圈。
不過幾天不見，他倒是長了點肉，已經脫去了那副骨相，只是還是偏瘦。
「好。」
余飛也沖余濤笑了笑，一頭鑽入了衛生間。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菜早已上桌。
余濤屁顛屁顛地從冰箱拿來了兩罐啤酒。
「喝！」
「哈哈哈，你小子，好，喝一罐。」余飛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文芳一邊幫他盛湯，一邊問道：「小飛，這一趟收穫怎麼樣？」
余飛笑了笑，接過湯碗：「還不錯，收了不少的竹節蝦，明天你上班的時候帶一些給老張。」
徐文芳拿著勺子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臉上露出少許尷尬：「明天......我不上班。」
「嗯？！」余飛剛喝了一口湯，就愣了一下：「我們的貨賣完了？」
「不是，事情是這樣的。」
於是，徐文芳將二姐一家來借錢的事情說了一遍。
余飛越聽臉色越沉，但當他聽到老張幫他們貸了五十萬高利貸的時候，忍不住冷笑了幾聲。
「哼，這種人，還是需要用老張的手段來治他們。他讓你休息是對的，你的的心腸太善良了。」
他放下碗：「就因為你嫁到了漁民家，他們從來沒有看得清我們，就連我們家都沒來幾次，現在聽說我賺了錢了，就想來打秋風？做夢去吧！」
「媽，你就在家好好休息，整理整理菜園子，豪庭別苑他們進不來的。他們的事情我會去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