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一刀切下,沒有聲音,他甚至都沒有用力,表面那一小塊很自然地就滑落了下來。
切口光滑如鏡,同時,裡面也冒出一縷金光。
當然不是它自己發光,而是余飛頭在余飛頭燈的照射下的反光。
余飛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他也是上過大學的人,這個東西叫琥珀。
不是一小塊,而是整塊礁石,都是琥珀,最少有一個立方。
整塊琥珀呈現出金黃色的透明狀,但表面早已被侵蝕附著的水草、貝殼殘留,遮蔽得嚴嚴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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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沒有餘飛頭燈的照射,還真發現不了,這一塊礁石居然是琥珀。
最關鍵的是,它裡面有一隻余飛從未見過的甲蟲,還有兩片碎葉和一小節筷子長的樹枝。
而讓余飛費解的是,這海里怎麼會有琥珀?
他上學學過的知識,琥珀是由松脂滴落形成的。
那麼也就是說,這裡在幾萬年前是山,這樣才能解釋得通。
在確認了這就是一塊琥珀之後,余飛決定挖走。
於是,余飛拿出鏟子,開始挖掘。
這塊琥珀有一半還在泥沙下面,露出來的只有一半。
沒多久,整塊琥珀鬆動了,余飛直接把它收入了空間中。
回到船上,時間尚早。
「主人,你把蛇膽吊在駕駛艙內陰乾,別放空間。」
余飛想了想也是,余飛找了一根繩子,把它掛在駕駛艙內。
然後開始整理魚獲,放冷藏箱的放冷藏箱,放暫養箱的放暫養箱。
他是一個閒不住的人,多年的習慣讓他一閒下來,總覺得渾身刺癢。
幹完活,實在沒事,他開始搗鼓照片,將照片導入軍用通訊器,他想聯繫余濤看看,不知道他電腦弄得怎麼樣了。
然後撥通了余濤的手機,他幾乎秒接。
「喂,濤子,是我,你能聽到嗎?」
余飛能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
「哥。」余濤的聲音明顯少了一些滯澀感,但還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過了幾秒,他才說了第二個字:「能。」
「哈哈,可以,說得很清楚,你的記憶恢復多少了?」余飛聽到他的這個聲音,心中放鬆了不少。
「一......點。」
「嗯,慢慢來,不急,別讓自己太痛苦。如果不行,就別勉強。」
「嗯。」
「我讓你弄的帳號,有沒有弄?」
「有!」這一次,余濤的聲音大了一些。
「那我再傳幾張照片給你,你弄上去。」
「好。」
接著余飛將這幾天拍的照片傳了過去。
還是有些卡頓,好幾分鐘才傳完。
「我明天返航,大概後天到家,家裡好嗎?」
「好。」
「嗯,那先這樣,我掛了。」
余飛臉上的笑意未消,剛才的一通電話讓他意識到,余濤有了明顯的好轉。
余飛由衷地為他高興,他是真心希望余濤能早日恢復正常。
余飛的設想,在社交平台註冊帳號,想用「海洋獵人」的身份在網絡上留下自己踏足的標記。
這本無可厚非,年輕人嘛,都想在網絡上表現自己,更何況,他想留下的只是自己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展現自己不一樣的人生。
而他的這個設想,在余濤的操作下很快達成。
余濤本來就是一名黑客,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記憶,但刻在骨子裡的那些技能做一個頁面,做一個帳號,對他來說再簡單不過。
構圖、排版、P圖、簡介說明,效果一下子吸引了網絡上諸多的眼球,短短的幾天時間,余飛從一個新人,一下成為擁有數萬粉絲的博主,而且每時每刻還在漲粉。
這本是好事,然而,卻也給余飛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而第一個麻煩,在余飛剛掛掉電話時,就找上了門。
不是找的余濤,也不是找余飛的,而是徐文芳那邊的水族館。
今天,水族館的生意不錯,徐文芳和小裴忙了一上午。
中午正要吃飯的時候,外面卻來了一對夫婦,身後還跟著一個青年。
夫妻倆穿著帶著三分洋氣,走路昂首挺胸,看人不用正眼。
身後的青年,一個肩膀高,一個肩膀低,劉海斜披而下,只留一隻獨眼,看人的時候眼白上翻。
露出的左耳打了一枚耳釘,耳釘下面脖子上紋著一個圖騰,不知道是蠍子還是龍蝦,嘴裡還嚼著檳榔。
「文芳啊!」
一聲叫喊,讓徐文芳剛拿起的筷子差一點掉了下來。
她猛然抬頭,就看到了那對夫婦和身後的青年。
「二姐,二姐夫?你們......怎麼找來了?」徐文芳還是一臉懵,她在這裡上班,認識的沒幾個人,更沒有親戚知道她在這裡上班。
這也讓她過了一段安生日子,所以她們的到來,讓她很是詫異。
二姐夫冷哼一聲,倒背雙手根本沒有看徐文芳。
而二姐卻笑了一下,但笑容一閃而逝:「我說文芳啊,你這話說的,我和你姐夫,帶著你外甥,來看看你,搬走了也不給我們說一聲,害我們打聽了半天,才知道你在這裡上班。」
徐文芳淺淺一笑:「二姐說的是,但我家那口子過世,我們娘倆也要吃飯不是,小飛託了關係讓我來這裡上班,只是來打工,哪有臉通知二姐二姐夫啊。」
「打工?文芳啊,據我所知,你們家余飛可賺了不少錢,有必要在我們面前哭窮嗎?再說了,我們打了余飛的電話,也打不通啊。」二姐翻了翻白眼。
「哦,小飛出海了,還沒回來,在海上沒信號的。不知道二姐,二姐夫今天來有什麼事?」
「聽說......余飛這段時間賺了不少錢啊,釣了那麼大的一條魚,叫什麼黃強魚的,得有四五百斤了吧?」
「媽,那叫黃鰭金槍魚!幾十萬呢。」他身後的歪毛青年,將檳榔吐在地上說道。
旁邊的小裴皺了皺眉,但沒有說話,她默默地拿出了掃把。
「對對對,還是我們家寶寶有文化,就是黃鰭金槍魚。」
「哦。是有這麼回事,怎麼了?」
「是這樣的,文芳。你大外甥和一位老闆合夥做生意,手頭差了三十萬,你們家余飛還沒成家,錢閒著也是閒著,正好借給你大外甥用用,年底就還你們。」
「你說啥?」徐文芳的臉色慢慢地變的冷了下來,「聽二姐這口氣,不像是借三十萬,而是三百塊。你看我渾身上下有三十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