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在順風號的甲板上盤膝而坐，閉著眼，恢復著精神力。
這一次，他殺了十二個人，他的手已經不抖了，更沒有像之前一樣吐得天昏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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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天刀疤帶人上船打砸，如果那時候也有現在的那股狠勁和能力，順風號也不會被砸，但和陸家的交鋒，也許會提前爆發。
所以，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他能做的就是把那些伸出來的手砍掉。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的精神力恢復得很快。
三個小時一晃而過，小海的感知中，救援隊已經到了。
它在余飛的意識深處輕輕地喚醒了余飛。
「主人，醒醒，救援隊到了。」
余飛的意識緩緩地回歸，精神力也恢復得七七八八，畢竟他目前的精神力還很弱，恢復起來倒也快。
他睜開眼，四周一片漆黑。
感知力放開，就看到了兩艘快艇已經停靠在小島邊，兩個高大的黑影跳上了小島。
他們手中拿著手電筒，尋找著他們的同伴。
而等待他們的只有血淋淋的屍體和還沒有消散的血腥味。
余飛以為他們會天亮之後才來，但現在看來不是。
那麼這也說明他們不是普通的走私犯，而是有一定軍事素養的人，知道怎麼降低暴露的風險。
一個人蹲下身子，開始查看屍體。幾具屍體如出一轍，都是被利器一招貫穿要害。
兩人低聲嘰里呱啦地交談，臉上除了凝重還有恐懼。
在他們確認了十二個全部死亡的時候，他們決定返航。
但他們並沒有直接走，而是將所有屍體都搬上了快艇，這才發動了引擎。
順風號在不遠處的水下。
余飛看著他們啟動了快艇，也隨即啟動了順風號。
能量鰭緩緩律動，順風號就像一條大魚，在水下毫無阻礙地跟隨著快艇。
快艇的速度很快，余飛不得不將速度拉到最快。
幸好他的精神力恢復了大半，但此刻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消融。
他在航海日誌上記下每一個節點，沿路標下坐標位置。
一開始，順風號和快艇之間始終保持著數百米的距離。
但在一個小時後，余飛的精神力因為長時間高強度使用，不得不降下速度，不能再維持高速追蹤，所以他和快艇之間的距離開始拉開。
等到兩個小時後，他們之間距離已經拉開到五千米。
也就是余飛感知力的極限。
而順風號和快艇之間的距離還在拉開。
所以他在意識深處溝通了小海。
「小海，我不行了，你來鎖定，我聽指揮。」
「好的主人，交給我。」
小海上次說過，它的感知力可是達到了五萬米，是他的十倍。
所以只要有小海在，他們不會跟丟。
而余飛發現，他們的航行的方向已經靠近了公海，也就是說，很有可能他們的老巢在倭國海域。
這就有些麻煩了，不過余飛想到他們有走私線路進入華夏海域，那麼一定有一道隱秘的航道，可以避開海警的追蹤。
果然，沒多久，水下的礁石變得多了起來。
余飛再次降速，而小海同時給了他一個好消息。
「主人，他們抵達終點了。」
余飛點了點頭，控制著順風號，按照小海指定的路線繼續前行。
而此時，順風號所處的位置已經抵達了公海，也就是說，他們的老巢就在公海上，並沒有進入倭國海域。
余飛看了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了。
二十分鐘後，那座島嶼出現在余飛的感知中。
這不是荒島，余飛在第一時間就確認了這一點。
碼頭、倉庫、塔吊，這些設施的輪廓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探照燈的光柱在海面上掃來掃去，還有一輛正在卸貨的運輸車。
而此時，是凌晨一點，這裡卻燈火通明。
這何止是一個窩點，這是一個正在運轉中的走私中轉站。
順風號在離島一百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下一步要怎麼做才是關鍵。
他的感知力再次鋪開，他首先看到的就是那艘軍艦。
它停在碼頭的最外側，探照燈時不時掃過艦身，那灰黑色的輪廓時隱時現。
甲板上有兩門炮，而吃水線下方，掛著兩枚魚雷。
余飛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他看向了山坡方向，然後他就看到了狙擊口。
是用混凝土澆築的射擊孔，前面還有幾叢灌木擋著。
而這樣的狙擊口一共有三處，它們從不同角度覆蓋了碼頭和淺灘。
余飛收回感知力，一時間他犯了難。
余飛想過這裡會人多，老巢再多也就幾十人而已，自己養足精神偷襲殺了他們了事。
可現在一看，自己想得太簡單了，在這裡他只要動手，就能頃刻間被對方打成篩子。
怎麼辦？
現在找到了敵人的家裡，可他發現自己根本打不過。
就這樣灰溜溜退走？這根本不是余飛的性格。
當時陸宏明派人跟蹤他，打砸了他的漁船，他都忍下來了。
但他派人偷走了他的無垢草，那就觸及了他的底線。
所以，他將陸家拔掉了。
而這一次，無論再難，也要把這裡打掉。
這不但是為了解決自己的後顧之憂，也是為了打擊走私犯罪不是嗎？
那麼，他一個人不行，就只能動用底牌了，那就是動用公安的力量，當然還有軍方。
但在動用底牌之前，自己不能什麼也不做，這裡周圍都是暗礁，島上的情況不明，就算他們過來，難免會受到阻礙。
所以，他必須要上島，摸清島上的布置，為他們順利介入提供有價值的情報。
他拿出航海日誌，快速地畫下簡易圖。
狙擊槍的位置、軍艦的停靠點、通訊塔的位置。
然後余飛不再猶豫，翻身入海。
他在水下緩緩地靠近島嶼。
但他並沒有急著上島。
而是先摸清島周邊的軍事力量。
在轉了一圈後，最大的威脅就是那艘軍艦。
上面有火炮，下面有魚雷。
但要想毫無動靜地破壞這些設施，余飛覺得做不到，所以，他只能在航海日誌上重點做了標註。
然後就是快艇，一共五條，包括剛回來的兩條。
余飛想到之前在海里被他破壞的兩條，其實他們本來有七條快艇。
快艇上雖然沒有武器裝置，但他們能讓敵人迅速撤離。
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破壞快艇。
怎麼破壞？當然還是老辦法。
上一次刀疤帶人砸了他的船，他用漁槍戳破了他們快艇螺旋槳軸承上的密封圈。
他的嘴角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這一招依舊可以用。
他從空間內拿出長矛，靠近了快艇，矛尖對準了水下的螺旋槳，戳了下去。
但這一次使用的是長矛，他對準了連接軸承的那一段。
一聲悶響後，金屬斷裂了。
他收回長矛，游向了下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