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前方。」
余飛抬頭看去，他看到了五十米外一塊隆起的礁石。
但怪異的是這塊礁石並不像其他礁石一樣豎立。
反而頂部非常平坦。
礁石上早已密布了紅色的珊瑚蟲，它們的顏色要比其他地方的珊瑚蟲更加鮮艷一點，而且長勢更茂盛。
余飛緩緩走近，他的鼻尖突然縈繞著一股淡淡的異香。
有點像鐵沉木的牛奶味，但少了裡面的那種腥味，而是一種帶著一絲甜味的奶香。
余飛有些疑惑，但腦海中的吞海珠卻異常地興奮，一跳一跳的。它第一次發現水下能量的時候，也是這種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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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飛走近了才發現，這礁石著實有些奇怪，因為它裡面是中空的。
與其說是礁石，倒不如說像一座搭建的宮殿。
正當余飛疑惑這是何物的時候，小海在腦海中給了他一個震驚的答案。
「主人，這就是幻影鯨的頭骨。」
「頭骨？！」
余飛張大了嘴，瞪大了眼睛。
這三層樓高的，像宮殿一樣的玩意，竟然是鯨魚頭骨？
他聽說過，最大的抹香鯨也就不到三十米，但如果這是幻影鯨的頭骨，那麼這條幻影鯨得有多大？
余飛已經無法想像了。
「那它的頭骨保存了下來，其他的骨頭呢？怎麼四周一馬平川？」
「主人，它身體的骨架早就腐化了，頭骨之所以能夠保存下來，就是因為它的頭顱里有特殊能量物質存在。所以，主人，這一次我們來對了，還有更大的驚喜等著我們，走，進去看看。」
不用小海細說，余飛已經恍然。
他重重地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頭骨裡面的珊瑚更加密集，有一種營養過剩的感覺，密密麻麻，粗壯有力，顏色也都是深紅色，其中還有一些半透明的，在頭燈的照耀下，會泛出點點螢光。
「主人，先將這些有螢光的珊瑚蟲全部收割了。」
小海一直處在興奮跳躍狀態，就連聲音中都帶著絲絲顫音。
「啊，你不是說要結晶嗎？」
「這個另有用處。」
余飛沒有多問，開始收割。
他的放血刀再次派上了用場。
他抓住一根珊瑚蟲，軟軟的，冰冷的，又有點黏性，在觸碰到它的時候，它想往回縮，但被放血刀連根割斷。
斷口處，竟然滲出了粉色的粘液。不過在融入海水後，很快消失不見。
余飛沒有管，這裡的那些半透明的珊瑚蟲足足有數百條。
余飛割了十多條，問道：「要全部收割嗎？」
「嗯，全部，我們需要很多。」
「好。」
余飛按照小海的要求，將那些半透明的珊瑚蟲全部收割，存放在空間裡。
空間內的時間流速是停止的，所以放進去什麼樣，拿出來依舊什麼樣。
熵增定律在空間內是無效的。
余飛搓了搓手，將手上的黏液洗淨。
這才問道：「小海，結晶呢？」
「抬頭。」
余飛抬頭，這才發現頭頂上倒掛著無數條珊瑚蟲觸手。
其中有一條足足有胳膊粗細，有三米多長，而且顏色不是紅色的，而是深紫色，它的軟體上還有絲絲金光在流轉。
頂端開口處就像一個大號的、粉色的蒲公英，長滿了絨毛。
「就是那一株，採下來。」
余飛點點頭，緩緩上浮。
拿出放血刀，一手抓住了那一株珊瑚蟲，它頓時想往回縮。
可余飛根本不給他機會，手起刀落，連根割斷。
「快，收起來，我們立刻離開。」
「好。」
余飛不再猶豫，立刻走出了頭骨。
可他剛走出去，就感覺到情況的不對勁。
原本平靜的海水開始動盪。
所有的珊瑚就像麥浪般在晃動。
余飛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只有腦海中小海的催促：「別停留，快上浮。」
余飛知道，肯定是有變故，但他根本來不及問，奮力地向順風號游去。
上了船，根本不用小海吩咐，他立刻啟動順風號，並且加快了速度，向著西北方向而行。
下方的海水動盪得越來越猛烈，就像遭遇了強大的颱風。
余飛不敢浮出水面，只能在水下潛行，如此大的動靜，海面上根本無法航行。
「小海，到底怎麼回事？」
「是幻影鯨意志消散的不甘引起的動盪。這裡的變異會慢慢地消失，最後融入周圍的海域。」
「幻影鯨意志？」
「那一根珊瑚蟲觸手，早就被幻影鯨的意志侵入，所以整個隕落之地才會出現這種詭異的情況。我們取走了觸手，就斷了它和頭骨之間的連結。」
「明白了。」
動盪的感覺，隨著順風號的遠離，也漸漸地變得平緩。
但海水的顏色依舊沒變，也許......需要時間吧。
三個小時後，順風號浮出了海面。
海面上的霧氣還在，但淡了許多。
而且還有了海風，海面不再是之前的平靜，多了起伏的波紋。
余飛停了下來。
「就在這裡吧。」他詢問小海。
「好！」
余飛來到甲板上，從空間中拿出珊瑚蟲觸手。
觸手已經收了一開始看到時如同蒲公英一樣的花束，它在微微地蠕動，仿佛知道自己的命運一般。
「剖開，應該在裡面。」
余飛點點頭，拿出放血刀。
將珊瑚蟲豎向剖開，粉色的黏液滲了出來，裡面有一根腔管。
在腔管和頂端連接處，有一個如同鵪鶉蛋大小的肉疙瘩。
「就是這個。」
小海激動的聲音傳了出來。
余飛也很激動，但他拿著放血刀的手很穩。
他輕輕地劃開肉疙瘩的表皮。
一個像珍珠一樣的珠子露了出來。
表面光滑，散發著淡淡的金光。
余飛小心翼翼地將它拿在手上，用純淨水沖洗掉上面的污漬。
而就在此時，余飛感覺眉心處微微發熱。
一道細小的金光從他眉心處射了出來。
金光絲線很快將珠子包裹住。
而讓余飛驚訝的事發生了。
珠子突然像有了意識一般，動了起來。
可金光絲線已經將它牢牢地纏繞住。
余飛感覺到了珠子似乎在掙扎，在擺脫。
可惜，一切都是徒勞。
金光絲線不斷地纏繞，掙扎也在漸漸變弱。
珠子也越來越小，仿佛被金光消融一般。
直到最後緩緩消失，金光也縮回了余飛的眉心。
余飛感覺到了眉心的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