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時,陸遠山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回到書桌前,眉頭緊鎖。
現在快半夜兩點了,是誰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自己?
但當他看到電話號碼的時候,心中的那種不安愈發強烈。
「喂,老馬,出什麼事了?」
「陸老,你家的運輸船離港了?」
陸遠山的眉毛皺得更深了些:「老馬,為什麼這麼問?」
「半個小時前,我們接到省里電話,讓我們海關的緝私隊出關,聽從指揮,說有任務,但並沒有說是什麼任務。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你家的線路暴露了?」
「半個小時前?我陸家的運輸處昨天傍晚就進港了啊?」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哦,那我就放心了,可能有別的任務。我要出發了,回頭聊。」
電話掛斷,但陸遠山拿著手機的手卻沒有放下。
一切來得太巧了。
按理說,陸家的運輸船已經進港了,就算查,他們也沒有證據。
但是,這件事發生的時間點太過巧合。
為什麼余飛剛上岸,緝私隊就開始行動?
而且是跳過了這裡的海關,是省里直接下達命令?
他緊緊地捏著手機,想著種種可能。
難道判斷錯誤,不是魔都江家,這小子的背景在省里?
可是說不通啊,他就是一個漁民,怎麼可能和省里搭上關係?
他閉上眼睛,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可是不管他如何思考,也沒有理清其中的關鍵。
可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而且越來越近。
陸遠山猛地睜眼!臉上出現了一絲錯愕。
「警察?怎麼可能?哪個警察敢半夜來他們陸家莊園?」
他的手還在無意識地摩挲著鐵沉木手串,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感在他的心頭蔓延開。
警笛聲越來越近,他想起剛才老馬的電話,意識到碼頭可能也出事了。
他拿出電話,想要通知上下家。
可當他手指剛按在按鍵上,書房門被「嘭」的一聲推開。
陸宏明臉色煞白地闖了進來:「爸,出事了。我們被警察圍了。」
陸遠山沉下一口氣,冷聲道:「慌什麼?給姚局打電話,我下去應付他們。」
陸宏明慌忙拿出手機。
陸遠山站了起來,整了整衣袍,身形挺得筆直,走出了書房。
可他剛走到樓梯口,警笛聲也在樓下戛然而止。
緊接著就是重而有序的腳步聲。
擴音喇叭里隨即傳來了聲音:「我們是省公安廳特警隊,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蹲下!」
周圍人群一個都不敢亂動,都緩緩地蹲了下來,雙手抱頭。
特警冰冷的槍管迅速指揮人群按次序排隊蹲好。
陸遠山的腳步在樓梯口停了一瞬,他的嘴裡嘀咕了一句:「居然真的不是江家。」
接著他迅速走出客廳,來到庭院,此時的庭院早就被特警控制。
刀疤等幾人被特警按倒在地上。
他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向著許文昌走去。
而許文昌正帶著三位館長和幾名特警向著莊園大廳走過來。
「你們是什麼人?」陸遠山沉著臉,首先發問。
許文昌沒有和他廢話,他舉起手做了一個進攻的動作。
他身後兩名特警迅速上前,直接控制住陸遠山,等待下一步指示。
許文昌走上前,拿出證件在他面前晃了晃:「陸遠山,我們懷疑你參與走私、綁架、盜取國家財物、毀壞他人財物,現在將對你實施拘捕。」
而此時,九曲橋那邊傳來聲響,幾名特警帶著余飛走了過來。
他渾身都是水,但脊樑挺得筆直。
徐達一眼看到余飛,他連忙走上前,他一把扶住余飛的肩膀:「傷到沒有?你這一身……」
余飛笑了笑,其他幾個老頭也沖了過來,幾個人眼中都帶著激動之色。
余飛和幾個館長的手握在一起:「幾位館長,這一次多謝你們了。我沒事,就是從二樓跳下去,蹭破了點皮。」
徐達把余飛拉到許文昌身前:「余飛,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省公安廳廳長許文昌同志,今天他親自帶隊,他也很擔心你的危險。」
余飛伸出手和許文昌握在一起:「謝謝!」
此時的余飛確實有些感動,他沒有想到徐達會給他帶來這麼一尊大佛。
許文昌臉上帶著笑:「余飛同志,我聽說了你的事跡,你為國家做出了如此大的貢獻,國家不會不管你。當得知你的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我們特警同志連夜從省里趕了過來。」
「徐老半夜給我打電話,告訴我你的事跡。我安慰他,你這樣的年輕人必須救。」
此時余飛的內心感覺暖洋洋的。
他感覺做這一切都值了。
他想起了父親的話,讓他做一個守法的公民。
而此刻,他可以驕傲地說,我做到了。
而在旁邊被押著的陸遠山臉色死灰,咬著牙說道:「余飛,你好算計,可是,你有證據嗎?」
余飛收斂了笑容,對著許文昌說道:「哦,對了許廳長,我這裡有證據。」
說罷,他從口袋中掏出手機,「這裡有我這次被綁架,被毆打的全程錄音。還有。」
他像變戲法一樣又從內衣口袋裡掏出航海日誌交到許文昌的手上:「這上面有我繪製的陸家走私船的完整航線圖。他們在礁石區有三個裝貨點,卸貨港的位置也在上面。」
一旁的陸遠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他知道,大勢已去,但他還是不甘心栽在一個漁民手裡:「為什麼,我們有這麼大的仇怨嗎?」
「仇怨?」余飛冷笑了一聲:「我是漁民沒錯,我也不敢和你們陸家叫板。可是我一味地忍讓,換來的是你們的變本加厲。兔子急了還咬人,更何況我是一個有血性的漁民。」
「陸宏明派人跟蹤我,砸了我的漁船,逼迫我給他打撈沉船,偷我的東西。呵呵!」
余飛的臉越來越冷:「他偷了我父親留給我的念想,才讓我起了殺心。還記得之前我對你說的話嗎?」
「陸遠山,今天要麼你弄死我,你要弄不死我,嘿嘿,我讓你後悔招惹我!」
「你!」
陸遠山臉色瞬間煞白,最後只能化作一聲輕嘆:「老夫活了七十多年,第一次被一個泥腿子擺了一道。」
就在此時,大廳內傳來腳步聲,陸宏明被特警押著走了出來。
他走到門口看到了余飛,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說不清的不甘。
余飛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
陸宏明突然想起父親說過的一句話,自己是四兄弟中最聰明的一個,也是最不成器的一個。
自己和余飛之間還有不小的差距。
而這個差距,害了他們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