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傳來鬧哄哄的聲音,隱約聽到有爭執,高映雪姍姍來遲,看到鄭思怡抬頭瞪著其他人,吵得面紅耳赤,眼中閃過一絲得逞,不解詢問。
「這是怎麼了,思怡你怎麼在這裡?」
她說著轉頭看向其他人,帶著些許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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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麼還在這裡,我不是早就安排你們去做任務了嗎?」
領頭的隊長眉頭緊蹙的轉頭看向高映雪。
「映雪姐,不是我們不去,是思怡,她突然說她也要去,她才多大,怎麼能跟我們去做什麼任務?」
高映雪一聽面上擔憂起來,看向鄭思怡。
「思怡啊,你為什麼要跟著他們去啊?宋哥說你還小,以後也可以一起去的啊,沒必要現在……」
她話沒說完就被鄭思怡打斷,鄭思怡一副小大人模樣,皺眉抬頭看她。
「映雪姐姐你不用說了,我都知道,你們說的話我都聽到了,今天我一定要去。」
高映雪蹲下比鄭思怡要矮,抬頭看著她執拗的臉,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聲音溫柔。
「思怡啊,你聽映雪姐姐說,你還小,不懂外面有多危險,等你長大了肯定不攔著你行嗎?」
她說完又及時補充。
「畢竟你宋哥哥說的也對,你現在這個年紀確實……」
鄭思怡一聽到宋勇平說的對這些字眼,頓時激動起來拂開高映雪的手,眼睛瞪著她看。
「我一定要去!」
她聲音很大,高映雪有些慍怒,站起來看著她。
「思怡!你怎麼這麼不聽話,你宋哥……」
「宋勇平不是我哥哥,我討厭他!你不讓我出去,我也討厭你!你們不帶我,我自己去!」
她說著直接轉頭撞開人就跑出了基地,高映雪愣在原地,看著人推開門離開基地才裝作剛回神的樣子,慌慌張張的喊人。
「思怡!思怡!這孩子怎麼回事啊!」
她連忙轉頭叫人去找,任務組的人一時間也被滯留,被派去找小孩兒,他們出門的時候一個個的滿臉不情願。
他們不理解,小孩兒走丟了難道比基地所有人的口糧還要重要嗎?讓他們去找孩子這和高射炮打蚊子有什麼區別。
說是找人他們也根本沒有離開多遠,就在外面隨便逗留了一圈,耽誤了些時間看起來是在認真找,然後就回去了。
高映雪還在大廳一臉著急的等著,看到他們回來連忙迎上去。
「怎麼樣了,你們怎麼都這副表情?」
他們偽裝得滿臉沉重,好像自己真的認真找過一樣,領頭的人擦了一下頭上的汗水,搖搖頭。
「沒有找到,一點兒影子都沒看到。」
旁邊瘦高男隊員補充道。
「小孩兒跑得快身形又小,我們出去的時候一路順著北走,完全沒發現,可能是躲到旁邊的樹叢裡面了,我們去看了一眼也沒有。」
女隊員也點點頭,隨即帶著些許責備的語氣。
「映雪姐,我們是去找物資的,總不能孩子找不到,我們就不活了吧?你這樣安排是不是有點太偏私了。」
高映雪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表情為難的嘆了口氣。
「我知道,可是這是阿蘭的孩子,阿蘭現在也不見好,孩子又……」
她自己止住不再往下說,擺擺手一副頹然的樣子,轉過身背對著他們。
「算了,你們先去找物資吧,我讓別人再去找找。」
他們面面相覷,還是轉頭重新出了門,剩下路過的人多多少少都知情,有人上前勸慰幾句,有人搖頭嘆氣離開,高映雪就在大廳等了一天,派出去的人換了又換,最後還是沒有消息。
在幾波人的勸慰下,高映雪才勉強上樓休息,回到高層會議室就直接反鎖上門,宋勇平聽到她回來,頭也沒抬。
「他們信了?」
他看著桌上的物資統計表,隨口問著,高映雪理了一下頭髮,神態放鬆下來,走到沙發坐下,伸了個懶腰。
「我辦事你還有不放心的?累死我了,他們說鄭思怡往北走了,北邊離這裡不遠有個變異體巢穴,她不可能還活著回來。」
「你也不怕真的找回來,派那麼多人去,裝裝樣子不就得了。」
「我故意折騰的,不這樣怎麼表現出我很在意那小孩兒?再說了我派的人心裡有數,就我叫出去那些人哪個會認真找,但是基地能看到我一波一波派人出去,最後沒有消息傳回來,我越是白折騰,才能讓信息看起來越真實。」
聽到這裡,宋勇平才放下表格抬頭看她,笑了一聲。
「我就喜歡你這聰明勁兒,細節也讓人挑不出錯。」
高映雪得意哼了一聲,靠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捋頭髮。
「那當然,既然要做那就要保證萬無一失,不然才是真的白折騰了。」
最後一波回來匯報的人,在樓下沒有看到高映雪,聽到下屬說她在樓上,上樓敲門。
「映雪姐,有消息了!」
高映雪一聽臉色頓時沉下來,她本來就演得表情凝重,就算這樣嚴肅也沒有人覺得有什麼問題,她打開門,來人看到她的表情,跟著嚴肅起來。
「我們在北邊接近那個廢棄倉庫的邊緣,看到了這個。」
對方拿出了一塊沾血的布料,那是鄭思怡的衣服,高映雪見消息是這個,眉頭一松,立刻變成了難過,一把搶過來。
「思怡!怎麼會這樣……」
她激動的推開匯報的人,抓緊布料馬上往樓下跑,跑到一樓的時候還意外踩空樓梯摔了一跤,身後的下屬連忙跟上去。
「映雪姐!你慢點!」
高映雪摔倒了就不起來了,像是難過到腿軟站不起來,雙手捧住帶血布料,捂臉哭泣。
「怎麼會這樣……思怡……」
下屬的高呼以及高映雪的摔倒,聲音都不小,把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很快在場的不在場的都知道了這件事。
有人勸慰她節哀,有人覺得末世就是這樣的,沒有人真的為失去了一個孩子哀慟不已,畢竟末世自己活下去都困難,誰還有心思為別人傷心,最多想起來時感慨一句就算是悼念了。
高映雪最後哭得幾乎暈過去,還是被人攙扶著送上樓,宋勇平看到她被扶進來,在人前還要裝作怒其不爭。
「你怎麼這麼糊塗!你犯得著這樣嗎?你自己身體垮了基地怎麼辦?思怡也不會想看到你這樣的。」
他說著轉頭去拿毛巾給她擦臉,送上來的人看到高映雪有人照顧就轉身離開了,聽到門關上的聲音,高映雪恢復正常,拿過毛巾擦了一遍臉。
「真煩人,這小孩兒死這麼快,我還以為至少兩天才有消息,站了一天大哭大悲的,累死了。」
她捶了捶自己的腰,宋勇平看到她變臉這麼快,笑了笑走到她身邊坐下給她捏肩。
「這樣不好嗎?你比鄭蘭還難過,人家還能問你什麼?」
「哼,我是她上司,我為她孩子這麼盡心盡力她還敢問我,那就是她不知好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