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
程易先反應過來，一把推開鄧旭，拽住趙婉晴就往外跑，這房子只有一個門，再不跑就只能跳窗了。
鄧旭顯然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在程易拽著人跑的時候，從後面拉住趙婉晴，趙婉晴被兩邊拽得都有些痛。
她回頭看鄧旭，眼中帶著失望和難以置信，緩緩搖頭。
「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居然會想殺了我，我哪裡對不起你……」
鄧旭視線掃過程易和她交握的手，眼中隱晦不清，唇色有些蒼白，他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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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婉晴看到他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麼，苦澀的笑了一聲，突然低下頭咬了一口鄧旭的手，鄧旭吃痛但是依然沒有鬆開手，就那麼靜靜看著她，眼中異常平靜，更像是空洞。
「你為了他這麼對我？」
他聲音乾澀發緊，遠處的變異體已經衝過來了，程易沒時間等他們再說什麼情與愛，抬腳用力踹開鄧旭，鄧旭終於鬆手，踉蹌幾下跌倒。
程易拽著人就往旁邊跑，變異體不止一隻，鄧旭用自己的血一路引來的，當然不可能只有一隻，他沒有站起來，緩緩抬手擋住頭頂的陽光，光從手指縫隙投射下來照在他臉上。
他又將手掌對準離開的趙婉晴和程易，從手指縫隙中看著跑遠的趙婉晴背後的血手印，這是他剛才進門抱她的時候抹上去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溫柔到詭異的笑意。
「婉晴，你還是我的。」
他看著遠處飛撲過來眼中帶著猩紅的變異體，閉上眼睛，變異體聞到血跡就和瘋了一樣，更何況是這麼大的血腥味。
很快傳來啃食的咀嚼聲，趙婉晴不忍心的回頭看，清楚看到了被包圍的鄧旭，但是他們身後也追過來了一隻，她咬牙跟上程易迅速跑走。
很快程易就發現了不對勁，不管他們是繞路還是躲避，變異體都很快能找到他們的位置，之前他們只要躲在角落裡，變異體看不見他們，時間一長就能躲開。
現在卻好像給怪物開了定位一樣，即使是躲起來，它們也能確定兩個人的位置，瘋狂撞擊建築或者門扉嘶吼著要進來蠶食他們，換了好幾個地方都不行。
程易有從遠處觀察過，這些變異體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也是在地上爬行的，他也不是沒見過直立的，但是那些也不能定位啊，他一時間產生了懷疑。
直到，他被絆到落後了一下，看清楚了變異體腦袋轉向趙婉晴，他停了一瞬，突然明白過來，它們在追趙婉晴？
他想起來了剛開始進門的時候鄧旭那個擁抱，立刻拉過趙婉晴看她身後，看到了她衣擺處有一處血跡。
「把你衣服脫了！」
他拉著人躲進建築，突然提出要求，趙婉晴震驚，轉頭拉過自己衣服也看到了血跡，但是依然搖搖頭護住自己。
「不行！脫了我穿什麼，除非……除非你把你的給我！」
末世炎熱大家穿得都輕薄，衣服肯定只有一件，除了體面還有防止被曬傷的作用。
程易聽到這要求，眼珠微動，一轉神色，開始著急。
「都這種時候了你還管這些！你不要命了！你裡面又不是沒穿！」
他隨手撈起旁邊一件屍體身上的衣服，屍體看起來死了挺久了味道很大，衣服扯下來的時候腦袋都跟著掉了。
趙婉晴看得捂嘴只想吐，看著程易手上的衣服眉頭緊蹙，護住自己又往後撤了一步。
「我不穿，你把你的給我，你穿這個。」
「姑奶奶沒時間了，哪還有那麼多功夫……」
話沒說完身後就傳來了變異體的嘶吼聲，很顯然這個躲藏位置也被發現了，程易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但是很快壓下去，轉頭看向趙婉晴。
「你聽聽，都到家門口了，你還耽誤什麼時間？」
趙婉晴捂住嘴搖頭還是不肯，她聞到這個味道就噁心，那可是屍體腐爛之後的臭味，外面撞門的聲音更大。
最後還是她猶豫伸出手，抓起旁邊不知道什麼綠植的葉子擦了又擦，雖然味道去不掉但是至少眼不見心不煩。
程易看她主動退讓，眼眸微斂斜睨著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你轉過去。」
趙婉晴瞪他，程易順從的轉過身。
「好好好，我轉。」
他轉過身，眼底徹底露出得逞的笑意，聲音卻很穩。
「這不就好了，你是為了活下去，又不是為了選美。」
趙婉晴沒有回應，只是換上了那件舊衣服，她根本不敢抬手，一抬手味道就很大，算著時間差不多了，程易轉頭看到一臉嫌棄的趙婉晴，佯作不知，走過去拉住她。
「走吧，還看呢。」
趙婉晴想躲開他的手，但是身後聲音已經接近，只好放棄，跟著他從後門離開，剛一離開身後的怪物已經破門進來，他們和怪物也就隔著一個屋子的距離。
程易帶著人跑出去找了個樓體已經垮塌的廢墟建築，上面還有一層樓，下面的樓層被掩埋在廢墟碎石里，他帶著人直接從地面建築進去，下到地下建築。
這地方隱蔽不容易暴露，再加上趙婉晴身上這件衣服味道確實大，還能有掩蓋他們活人氣息的作用。
他蹲在下面，抬頭看頭頂的光線，被建築遮擋了只有一點點，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能勉強看清，細節就不行了。
聽到上面暫時沒有傳來什麼異響，趙婉晴鬆開他的手，低下頭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你剛才為什麼不給……」
「你身後那是衣服嗎？」
程易直接打斷，剛才進來他就看到了，這個樓不知道是不是商戶一體的樓，她身後就是個被壓垮的服裝店。
雖然那些衣服也掉到地上了，有的還被壓在裡面的碎石里，粘上了不少灰塵，程易走過去隨手撿起一件相對乾淨的，轉頭遞給趙婉晴。
「將就穿吧，至少比起屍體身上穿過的要好，快換下來吧。」
他看起來熱心又擔憂的樣子，趙婉晴盯著他看了一眼，接過衣服迅速換掉，這衣服只是有點髒，但是沒有什麼大味道了，她好多了，剛才都要被熏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