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好的，反正我們遇到的時候沒有什麼問題。」
周茉簡單回應了一下，她覺得現在這個人的狀態看著不太妙，還是別刺激他了，別等會兒瘋了才麻煩，他們還得對付瘋子。
她看到鄧旭沒有靈魂的點了點頭，好像有人按住他腦袋往下壓了兩下似的，無奈轉頭看窗外，還是不看比較好。
外面景色熟悉起來，孟沅安記得這是他們之前離開的地方，鄧旭也不自言自語了，轉頭扒著車窗看外面，似乎在辨識記憶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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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熟悉的建築，當時躲避變異體追殺的時候，就是從這邊一直往孟沅安他們所在的方向跑的，直到最後體力不支倒在那個二樓商鋪頂上。
孟沅安踩了一腳油門，加快了速度，窗外的景色在飛速後退。
只是當快要靠近的時候，鄧旭突然沉默下來，溫澈能明顯感受到他的情緒，這和他當初很像，快到熟悉的地方反而開始膽怯了，他注意到鄧旭手在微微顫抖，他在害怕，是害怕面對真相吧，溫澈猜測。
不過都已經到這裡了，不想面對也要面對。
鄧旭正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孟沅安突然一腳剎車急停，鄧旭還沒反應過來，裴頌已經從後面拉開車門下去了，溫澈和金越緊隨其後。
前面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他抬頭看去，一隻鮮血淋漓的變異體四肢爬行著，正朝著車衝過來，他身上的血顯然是剛才吃完東西，正處於興奮狀態。
鄧旭看著那怪物衝過來的樣子就已經嚇傻了，他第一反應就是跑，但是孟沅安他們已經迎了上去。
對於完全不熟悉的普通人來說，要攻擊變異體確實很困難，既不熟悉變異體的弱點，也不知道從哪裡攻擊不會被咬傷，說不定沒靠近就被咬死了，所以只能跑。
但是跑也很費勁，這些變異體就像有自動追蹤一樣，發現目標就會一直跟著，除非長時間丟失目標信號，躲起來也費時費力，最好的辦法就只有不被發現。
對於異能者來說就沒有這些事情，他們有異能可以對付變異體，而且時間一長習慣了，連帶著身體能動性也跟著提了上去，就算是不靠異能也熟悉了怪物的弱點，對他們來說殺死變異體就輕鬆很多。
幾個人呈現包圍之勢，把變異體圍在中間，這個看起來是個次高階，能站立著追人但是只能鎖定一個目標，他張開獠牙嘶吼著朝孟沅安衝過去，孟沅安迅速躲開，藤蔓纏繞住變異體的腳用力一拽，將其拽倒控制住行動。
裴頌正好試用新異能，之前的土系異能他還沒有找到用武之地，土刺拔地而起直接將倒地的變異體捅穿了，但是怪物還能動，因為不是捅到的腦子，只是身體捅了個對穿。
變異體感知不到疼痛，卻能感受到自己在被攻擊，它憤怒的嘶吼掙扎，朝著最近的溫澈抓過去，溫澈抬手用水鏡格擋，變異體的利爪在鏡子上刺啦作響。
金越聽著渾身難受，立刻用稜錐從它腦袋紮下去，周茉隨即用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結束之後金越還在狂揉耳朵，他受不了這種聲音，好像在對自己的耳朵進行精神污染。
車裡的鄧旭看得瞠目結舌，他們剛下車就已經出手，到現在這麼短的時間，如此龐大的變異體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表情輕鬆，顯然完全沒有用實力，這就是普通人和異能者的差距嗎？
他心中震撼不已。
他們看起來就和殺了個雞一樣簡單，連神色都沒怎麼變，甚至金越還在和溫澈打鬧，嚷嚷著讓他下次不許用水鏡這種東西了。
關車門的聲音讓鄧旭回神，看到已經上來的眾人，他又重新低下頭，想起來自己到這裡的真實目的，心底那股情緒再次翻湧，他抬頭看向他們欲言又止。
裴頌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心中有些猜測卻沒表現出來，只淡淡開口。
「你想說什麼？」
這一聲把眾人注意力引過去，鄧旭猶豫片刻才開口。
「你們能……和我一起去嗎？我怕我自己……」
「不能。」
孟沅安沒等他說完直接開口打斷，他之前就覺得這件事情麻煩，但是迫於他這麼執著只好同意，現在還讓他們直接替人動手，他們又不是打手。
他能不明白鄧旭什麼意思嘛，無非就是怕自己找到趙婉晴的時候沒辦法和程易說清楚，但是那是他們的事情，孟沅安最煩介入別人的因果了，尤其是這種對自己毫無幫助的人。
鄧旭沒說完的話卡在喉嚨里，抿了抿唇，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可這又不是我想的。」
「什麼？」
孟沅安聽清他的話，疑惑回頭，現在換裴頌在開車，他在第二排，鄧旭在第三排，他回頭看到在角落的人。
角落光線不算暗，但是好像沒辦法把鄧旭完全照亮。
「我說……我只是想救人，有什麼錯，這又不是我想的，為什麼懲罰的是我？善良不對嗎？犧牲自己救自己的朋友不對嗎？為什麼最後的結果是這樣的，我……我不明白。」
他聲音不大但是帶著濃濃的怨念和委屈，像是在問孟沅安，又像是在問自己，孟沅安盯著他看了兩秒，轉過頭不再看。
車裡又安靜下來，孟沅安不想管一個滿腹怨懟的人，太浪費精力，裴頌抬眸掃了一眼後視鏡，淡然開口。
「錯的不是你，你與其在這裡抱怨懊悔，怨天尤人，不如等到了地方去直接質問他為什麼，不過，選擇要不要面對是你的事情。」
「質問他為什麼？可是他從來沒有表現過對婉晴的心思，我也從來沒有發現過他居然……」
金越又開始不耐煩，眉頭立刻皺起來。
「都說了你直接問程易就好了啊，再說趙婉晴又不眼瞎，她還能看不見你回來嗎？」
「感情哪有這麼簡單！要是她已經喜歡上程易了呢？末世裡面生死攸關的時候那麼多，誰說得清楚，你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換做是你，你不見得比我冷靜！」
金越的話給了鄧旭發泄口，壓力積攢到一定階段就會開始憤怒，憤怒就會驅使大腦開始口不擇言。
這話說得金越都愣了一下，他表情由驚訝轉為疑惑，歪頭甚為不解。
「你……不相信趙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