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易正得意之際突然聽到外面一聲變異體的嘶吼,聲音離得很近,一抬頭已經看到窗戶上浮現出影子,從窗戶打開的縫隙伸出來一隻手。
他們為了透氣也只敢開一點窗戶縫隙,但是這樣也被盯上了。
他臉色驟變,連忙拉起趙婉晴就跑,趙婉晴踉蹌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什麼情況,回頭看了一眼臉色立刻蒼白起來,因為緊張下意識握緊程易的手跟上他,她臉上還掛著淚水,但是現在沒有時間給她傷心難過。
變異體一聞到活人氣息,動作立刻就變快了,四肢爬行著朝兩個人奔去。
他們這是一個平房,說人話就是一般人不會住的一樓,程易拽著趙婉晴跑到後門,打開門,外面樓林排列密布,但是大部分都是被廢墟堵死了門口進不去的。
程易帶著人躲到一間還有二層的爛尾樓里,裡面已經垮塌得差不多了,入口很小但是正好能躲人進去,他們匍匐著爬進去。
兩個人躲進去捂住口鼻,屏氣凝神,大氣不敢出,趙婉晴只能感受到自己心臟跳得快要蹦出來,呼吸急促但是又不敢大口喘氣,生怕被聽到一絲響動。
半天沒聽到外面的動靜,趙婉晴以為怪物走了,程易卻按住她示意她別亂動,下一秒在出口的上方掉下來一隻手,然後是四肢,整個變異體出現在外面。
趙婉晴看得瞳孔驟縮,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一不小心叫出聲,由於入口被廢墟掩埋了很多確實很小,變異體能聞到活人氣息但是找不到人,所以一直在周圍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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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久了腿已經沒知覺了,但是趙婉晴一動不敢動,變異體還在周圍,時不時就就會出現在入口,她眼睛盯得發澀,也不敢閉上眼睛休息。
她一定要親眼盯著,只怕一個不注意它就撞碎廢墟石塊衝進來了,變異體都是沒痛感的,它們甚至都不存在受傷這個概念,除了食物就是死。
兩個人蜷縮在一起,天氣又炎熱,他們躲的這個地方光線都滲透不進來,環境還很黑暗,對身心都是折磨。
汗水從趙婉晴的側臉滑到下巴,又滴落到地上被蒸發掉。
終於等到變異體的聲音逐漸遠去,趙婉晴才小心試探著爬出去,腿已經完全麻木不能動了,只能用爬的。
外面已經沒有怪物了,她坐在地上好半天才緩過勁來,剛剛站起來有些晃,被程易扶過去,她看著面前的程易,心底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程易見她一直盯著自己又不說話,坦然的笑了笑,伸手想摸她的頭髮卻被她躲開了,程易手僵了一瞬又很自然的收回去。
「你沒事吧,你腿這樣了,我背你吧。」
趙婉晴疑惑看著他,又搖搖頭,自己往前走。
「不用了,我們回去吧,這外面不安全。」
她說完也沒管身後的程易,徑直往回走,程易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冷淡的背影,眼睛微眯。
不動聲色的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趙婉晴伸手擦了一下臉上的汗水,腳下的地被曬得發燙,像是在熱鍋里燜肉。
「婉晴,你等等,我們走那邊。」
他指向樓體下面沒有太陽直射的地方,趙婉晴看了一下,略微遲疑還是走過去。
注意到身後的程易似乎欲言又止,趙婉晴微微低下頭看自己走路的腳。
「怎麼了?」
她隨口一問,有意往旁邊走遠了點和程易拉開距離,雖然看著是並肩,但是中間寬得都能再走下一個人。
程易眼底閃過一絲陰翳又很快恢復正常,聲音溫和的開口。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是即使鄧旭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著才能不辜負他的犧牲不是嗎,你看你現在這樣看著多讓人擔心。」
趙婉晴腳步微頓,又繼續往前走,她剛才只顧著逃命都沒工夫顧及這個傷心的事情,現在又被提起來她才想起。
她側頭看向程易觀察,見他臉上一臉擔憂,好像又沒有什麼問題,見趙婉晴轉頭看過來,程易趁機開口。
「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趙婉晴眉頭微蹙,她覺得現在不是說這些話的時候吧,程易怎麼總給她一種很急切的感覺,她一時間沒有回應,只扯開話題。
「再說吧,我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
趙婉晴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不自覺的加快了腳步,程易一直不緊不慢地跟在她身後,始終只隔著那麼一兩步。
這感覺讓趙婉晴覺得很奇怪,好像自己一直在被掌控著,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錯覺,趙婉晴不自覺的又回頭看了一眼程易,程易始終表情都一樣,她只好又重新收回視線。
只是她現在也沒地方可去,程易好歹是個活人,如果離開這裡要是遇到怪物她不一定能保護自己,她得先活下去。
正當午時,太陽的光曬得讓人發暈,孟沅安他們屋子裡很涼快,他還有閒心吃水果。
金越有些坐不住,坐一會兒又站起來。
「椅子上有釘子啊?」
孟沅安吃了一口哈密瓜,忍不住吐槽,金越一屁股坐下來塞了一大口瓜,一邊咀嚼一邊說。
「你真不管啊?」
「他自己會回來的,急什麼,你不會覺得他真能走遠吧?吃過苦頭就知道了。」
正說著,孟沅安已經聽到外面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抬了抬下巴。
「我說什麼來著?」
金越眉梢一挑,轉頭看樓下唰的一下猛地推開門的人,鄧旭進來又把門重新關上,外面變異體的聲音也隨之逼近。
但是很快就傳來藤蔓刺穿肉體血濺出來的聲音,外面的變異體都被絞殺掉了,鄧旭才靠著門滑坐下來大口喘氣。
這裡面的涼氣緩解了他的恐懼,讓他稍微安心,說明這些人還沒走。
金越悠閒的吃著哈密瓜靠在原來欄杆的位置上,看著下面狼狽跑回來的人,上午才剛換上的衣服現在又髒了,有些無語。
「喲,這是誰啊,不是不肯待著嗎?不是要出去找人嗎?找到人了嗎?」
他毫不客氣的挖苦,本來他就覺得這個人麻煩還軸得很,要是和他們沒關係死了也就死了,但是他是因為他們說的話才跑出去的,那要是死了心裡多少都有點不舒服,總覺得欠了個什麼似的。
現在好了回來了,還是得讓他自己「見黃河」才能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