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玫!」
孟沅安看著消失的人,衝過去已經來不及了,金越愣住,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人能跑這麼快。
「這人看樣子等很久了,剛才應該就在附近。」
裴頌看著遠處被水席捲過的空地,意外的冷靜,周茉看著遠處,嘖了一聲。
「早知道不救她了,忘恩負義的東西。」
孟沅安將手掌按在地上,植物根系很快開始極速蔓延,這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植物,詢問植物是最容易的追蹤方式。
「找到了。」
他很快站起來,隨手把別墅收起,幾個人快步追過去,他們難得搞到的異能晶核怎麼能就這麼白白讓人搶了。
等追了一段路,裴頌突然覺得這個路線有點眼熟,低下頭拿出聯絡器看地圖。
「怎麼了?發現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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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安跟著停下來看向他,裴頌仔細對比了一下,周圍和聯絡器上面的圖片相差太大,但是大體景物差不多。
「這個方向,是那個動物園。」
「動物園?」
金越也跟著湊過來,扒拉了一下自己聯絡器上的地圖,和裴頌的對比了一下,是同一個地方。
聯絡器是孟沅安給的,隊伍里的人都有,能展示衛星地圖,只不過是離線的,是末世之前的地圖,至少能判斷個大致方向。
「這個夏玫去動物園幹什麼,難道是他們的駐紮地?」
夏玫一路用異能加持,像身後有鬼一樣跑得特別快,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跟上來稍微鬆了口氣。
看到頭頂鏽跡斑斑的動物園招牌,從大門進去,回到熟悉的地方,她步伐輕快了些,但是也很著急。
七拐八繞的繞過動物園區,走到後面的會場區,這裡之前是動物表演用的,現在沒有人了只剩下個黑黢黢的會場,她腳步沒有停頓徑直去了後台。
後台還有好幾個人,其中有一個男的,看起來年紀比較小,正在幫一個隊伍里的傷者處理傷口,剛包紮完紗布,聽到打開門的聲音,一轉頭看到氣喘吁吁的夏玫,有些害怕的退開,以免擋道。
夏玫一進來裡面就噤若寒蟬,剛才喊痛的傷員也閉上了嘴。
她進來剛看到那受傷的人臉色就沉下來。
「又受傷了,你干點什麼能行?你算算這個月你出任務都受幾次傷了?你到底能不能行啊,你要實在做不了就滾出隊伍行不行啊?你很耽誤我們進度誒!」
被罵的受傷隊員手上下意識攥緊,每個字都在捅他心窩,他不甘心想爭辯幾句,但是抬頭看到夏玫生氣的臉又說不出來什麼,她是異能者,他們能說什麼。
年紀小一點的那個男生往前挪了一步,擋在受傷隊員的面前,低下頭不敢看夏玫。
「對不起玫姐,我們下次會注意的,他也是因為想多拿點物資,才沖在最前面受傷了的。」
夏玫眼神一凜,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他猝不及防,踉蹌了一下,臉歪過去,嘴角溢出一點血漬,臉上的巴掌印迅速腫起來。
「溫澈,你膽子肥了,翅膀硬了是吧!敢跟我頂嘴了!我難道說錯了!?」
他別過頭咬牙,眼神黯淡下來,依然低著頭,搖了搖頭,聲音很輕。
「不敢,玫姐說得對。」
他姿態放得很低,但是夏玫並不買帳,冷哼一聲站起來。
「你喜歡給人出頭是嗎?喜歡跟我頂嘴,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
「你……」
身後的傷者想站起來阻止,但是被溫澈壓住了肩膀,微不可察的遞了個眼神制止,旁邊人面面相覷沒有動作。
夏玫看到他們居然不聽自己的,聲音瞬間拔高,手上凝聚起水刃抵在最近的一個人脖子上。
「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讓你把他綁起來!」
那人臉色蒼白,戰戰兢兢的被逼著走過去,顫抖著拿起繩子捆住了溫澈的手,夏玫隨意掃了一眼,水刃抵得更近。
「捆緊一點!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放水!」
那人被嚇得一用力,溫澈感覺手上被勒得生疼,但始終低著頭,沒有反抗。
夏玫看到自己的威脅管用,唇邊勾起不屑的嘲笑,手心流轉著異能,圍著溫澈轉圈打量。
「溫,澈。」
她一字一頓叫出溫澈的名字,嫌棄的點了點他被捆起來的手臂。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收買人心,覺得自己的小恩小惠就能打動他們了?我告訴你,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你那些收買,就是個屁。」
溫澈低著頭看著地面,半晌還是開口。
「我沒有收買人心,我只是順手幫了一下他們,他們受傷了……」
「藉口!」
夏玫厲聲打斷,衝著他大聲,一腳踹向他腹部,他只是個普通人,被異能者踹一腳,直接撞到牆上,跌倒在地。
看到他表情痛到扭曲,夏玫反而笑起來,看向其他大氣不敢出的人,她用力指了一下溫澈。
「誰再敢忤逆我,這就是下場!」
他們不敢說話,但是眼神都忍不住往跌坐在牆角的人身上看,夏玫當然看到了,她招呼最前面的人。
「你,去收拾東西。」
那人愣了一下,詫異抬頭。
「我們要離開這裡了?」
「不然呢?這又不是我們的營地,東西找完了不離開等什麼?」
她心底有些虛,剛才她遇到的那幾個人看起來都不是什麼善茬,當然是越早溜越好。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互相推搡著去收拾東西。
只是當其中一個人去扶溫澈的時候,卻被夏玫一記水刃擋住,那人嚇得連忙退後,震驚看向夏玫。
「玫姐,你這是?」
「你幹什麼,誰讓你給他解開了?」
她這聲質問反而把對方弄懵了,那人反應過來之後不可置信的看著夏玫。
「不……不帶他了嗎?」
她嗤了一聲,漫不經心收回手。
「一個叛徒,還帶什麼?」
剛才那個受傷的隊員也看到,下意識要上前討說法,被夏玫一個眼神釘死。
「怎麼,你另一條胳膊也不想要了?」
那人被這句話黏在原地不敢再上前,看著牆角低下頭的溫澈,心中不忍,夏玫眼神冷厲掃過去。
「還不走!」
他被這聲吼嚇得後退一步,咬牙拿著東西轉身離開了,夏玫看著孤立無援的溫澈,鼻腔里哼了一聲。
「不是喜歡出風頭嗎?你就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她說完直接轉身離開,溫澈等人全走了,才撐不住的側倒下去,痛苦的喘息,他覺得全身都在痛,腹部被踹了一腳,後背撞到了牆上,臉上也在痛,手上被捆得緊血液不循環已經沒知覺了。
他眼前陣陣發黑,挪著身子往前去摸地上一個打碎的玻璃杯,努力磨斷身後束縛的繩子,因為看不見身後的繩子在什麼地方,被玻璃扎到好幾次。
等他終於割斷了繩子,撐著牆剛艱難站起來,卻聽到外面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很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