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貴和江雅蕙在各自的角落誰也不搭理誰,就這麼休息了,夜深人靜,劉貴從夢中醒過來發現自己一腦門的汗。
這才注意到周圍又變熱了,他看到依舊緊閉的房門,想到什麼,起身試探走過去,敲了敲門。
他心中有些忐忑,怕他們被自己吵醒出來揍自己一頓,但是好半天都無人回應,他心底一咯噔,彎著腰鬼鬼祟祟的試圖打開門,發現居然沒上鎖,裡面已經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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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居然走了?
劉貴連忙直起身小跑到另一間房間一把推開門,也已經空了,他現在才明白,難怪房間熱起來了,原來說他們走了,這製冷居然是他們自己帶的?
他跑動的動靜把江雅蕙也吵醒了,睜開眼睛看到他杵在那裡一動不動,皺眉不耐煩。
「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覺瞎跑什麼!」
劉貴聽到這話轉頭神色焦急。
「睡睡睡,你就知道睡,他們跑了!」
被莫名其妙吼了一聲,江雅蕙愣住,反應過來更生氣了。
「跑了就跑了,這地方不是還在嗎?這地方現在歸我們了,有什麼不好!」
劉貴聽到這話神色一松。
「好像是啊。」
江雅蕙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重新躺在沙發上。
「那他們為什麼要跑呢?」
劉貴不理解,總覺得哪裡好像不對勁。
「你管他們呢,人家志不在此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走到哪裡廢到哪裡?」
「你說什麼!」
「我說你廢物!」
兩個人眼見又要吵起來,卻意外聽到外面嘈雜的腳步聲。
「這什麼聲音?」
江雅蕙瞬間警惕起來,門口一聲巨響,門被大力破開,衝進來一個走路踉蹌的怪物,她嚇一跳連忙往後跑。
劉貴嚇得原地愣住半天沒動,江雅蕙轉身就跑,回頭正好看到變異體撲向劉貴,心中暗恨。
「果然是個廢物!」
她轉頭從房間的窗戶跳出去,聽到身後的一陣咀嚼聲,心裡也有些害怕,因為高度緊張她從窗戶跳下去的時候低估了高度,一下崴了腳,蹲下捂住嘴屏氣凝神。
等了許久,聽到裡面沒有動靜了才試探起身,查看周圍的時候明明什麼都沒有,但是身上卻莫名發冷,好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一樣。
他突然反應過來什麼,緩緩抬頭,和變異體黑黝黝的眼睛對視上,變異體就趴在窗台上看著她,嘴角的津液已經淌下去,她還沒來得及喊一聲,一爪子已經抓上她的臉。
江雅蕙到死都覺得是變異體殺了她,實際上,在他面前的是手上拿著刀的劉貴。
劉貴之前在角落蹲著的時候在研究白樺樹的汁液,他之前意外發現這東西會讓人看到幻覺,就像夢遊似的,不知道如果吃進去是不是會受到環境因素的影響產生不一樣的幻視。
所以他把汁液加到了麵包裡面,給江雅蕙吃掉了,直到剛才他發現江雅蕙好像把自己看成怪物了,他一路追到窗台,看到她在下面躲了許久,最後抬頭和自己對視,他手起刀落,終於讓這個女人再也開不了口。
早已經離開白樺鎮老遠的孟沅安他們,不知道江雅蕙已經斃命於劉貴,但是他們知道這兩個人肯定沒有好結果,他猜測過十有八九也是你死我活的結局,這樣的相處模式不起殺心是不可能的。
他們走的時候是直接從正門開門走的,兩個人在沙發上睡得和死豬一樣,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房間溫度低適合睡覺,直到他們離開,沙發上的兩個人也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夜間行駛稍微好一點的就是沒有白天那麼熱,但是更多的弊端是看不清周圍很麻煩,變異體的出現範圍是很大的,距離很遠的地方衝過來也很難躲開。
白天視野開闊,幾百米外都看得見,但是晚上視野就只剩下車燈照亮的區域,非常的局限。
這也就導致夜間行車還需要比白天精神更緊繃,那就很痛苦了,晚上本來就容易打瞌睡,還要精神高度集中,好在是他們人多,一晚上輪換了好幾次。
這一晚上還算是順利,除了路上偶爾有顛簸之外沒有出現什麼意外,等快天亮的時候,孟沅安抬頭看了一眼頭頂路過的告示牌,顯示瀧雙鎮。
裴頌在地圖上查看,瀧雙鎮原本的樣貌和窗外的樣子簡直是兩模兩樣,外面到處都是亂糟糟的,和颱風過境一樣。
路面上都是些裝著垃圾的塑膠袋,垃圾腐化發出惡臭,還有些飛舞的蟲子,還有些不知道什麼東西被車輪反覆碾壓之後,黏膩的糊在地面上。
孟沅安看到那些到處飛舞的蟲子皺眉,這些東西也是神奇,都已經這麼熱了居然還沒死。
道路兩邊的招牌落下來東倒西歪,搖搖欲墜,上面沾染著各種破壞的痕跡,面目全非,完全不知道原本寫的是什麼東西。
末世越久環境越差,孟沅安心中忍不住嘆息,只能從這些招牌裡面窺見往日繁華的一隅。
他前世經歷了那麼久早有體會,時間一長,這些東西就不只是腐化了,是發酵,一路過就會散發令人作嘔的惡臭。
周茉在車裡都忍不住抬手捂住口鼻,她一個不暈車的人現在都覺得有點暈車了,是悶得慌,感覺臭味直接攻擊自己的腦子一樣。
金越忍不住開口。
「噦,這裡要是還有活著的人是怎麼生活下去的?」
孟沅安開車的速度都快了些,他也想快點離開這片街道區域,一路上的光景都大差不差,車輪捲起地上的污穢飛濺出去,沾到旁邊的牆上幾滴。
等終於到了一處廢墟附近,孟沅安才踩下剎車,打開車門下車,這裡比剛才那個地方好太多了,至少空氣裡面沒有惡臭。
他專門找了個沒人煙的地方好擱置房子,打開房間聞到裡面清新的冷空氣,乾淨的環境,讓他身心舒適。
他直接呈大字型躺倒在沙發上。
「累死了。」
金越躺靠在單人沙發上閉目養神,嘴上不忘控訴。
「我怎麼覺得我們之前雖然條件差了那麼多,但是更輕鬆呢,跟你一路之後這高強度趕路打怪物的,我都要散架了。」
「那是你太虛弱了,年輕人。」
孟沅安隨口調侃,金越瞪了他一眼,又躺回去,沒力氣和他吵架,最後起身上樓休息去了。
裴頌看著窗外遠處的廢墟。
「這片地方看起來很原始。」
「原始是什麼意思?比之前的白樺林還原始?」
孟沅安沒起來,只是稍微側身順著落地窗看外面,周茉起身走過去,認可的點頭。
「我也覺得,感覺這一路上好像很多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