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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半夜殺人

  ……

  別墅內。

  張偉由於過度焦慮,根本沒有睡著。

  在聽到那聲金屬摩擦聲的瞬間,張偉的渾身猛地打了個激靈,猶如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瞬間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眼睛死死地盯著玄關方向。

  咯吱……咯吱……

  那是金屬鎖芯在巨大的外力下,發出的痛苦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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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撬門!

  「爸!媽!快醒醒!有人來搶東西了!!!」

  張偉目眥欲裂,發出一聲絕望而悽厲的嘶吼。

  他猛地衝進廚房,一把抽出了那把沉甸甸的不鏽鋼斬骨刀。

  張偉雙手死死握住刀柄,手心裡全是冷汗,兩根腿不受控制地劇烈發抖。

  沙發上,張啟明和李秀英被兒子的嘶吼聲驚醒。

  當他們聽到門口傳來的那越來越大的撬門聲時,兩個老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這……這還有王法嗎?!」

  張啟明哆嗦著嘴唇,試圖強撐起一絲威嚴,可他那顫抖的雙腿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砰——!!!

  沒等張教授的話音落下。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那扇號稱能防爆的重型防盜門,連帶著門框邊的混凝土,被硬生生地用撬棍連根拔起!

  呼——!

  零下七十度的極寒風暴,猶如一頭脫困的冰霜巨龍,咆哮著灌入客廳!

  客廳里僅剩的幾絲溫度,在瞬間被抽乾。

  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強光,從門外直射進來,打在了一臉驚恐的張偉臉上。

  「喲,還拿著刀呢?」

  風雪中,劉刀疤拎著一把滴血的開山刀,帶著四個滿臉猙獰的手下,大搖大擺地跨進了別墅的大門。

  他們每走一步,軍靴踩在地板上的積雪上,都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

  「你……你們是誰?!出去!這是我家!私闖民宅是犯法的!!!」

  張啟明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擋在老伴身前,色厲內荏地衝著這群暴徒大喊道。

  「犯法?」

  劉刀疤仿佛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走上前,用手電筒晃了晃張啟明那張老臉,猛地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

  「老東西,你特麼還沒睡醒吧?外頭都死成什麼樣了,你跟我談法?」

  「老子現在就是法!」

  劉刀疤收起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冷酷無比。

  「少他媽廢話!把家裡所有的糧食都交出來,剛哥說了,只要東西,可以考慮給你們留條狗命。」

  「不然,老子今天就把你們一家三口剁碎了餵狗!」

  聽到對方是王剛的人,張啟明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沒有!我們家也沒有吃的了!真的沒有了!」

  張偉雙手握著菜刀,雙眼通紅地擋在父母面前,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獨狼。

  「你們滾!再不滾我報警了!我真的會砍人的!」

  看著眼前這個拿刀手都在發抖的年輕人,劉刀疤眼中的鄙夷更甚。

  「小王八蛋,跟老子玩橫的?」

  劉刀疤眼神一厲,猛地揮了揮手。

  「大熊,教教他規矩!」

  話音未落。

  那個身高一米九的壯漢大熊,發出一聲殘忍的獰笑,猶如一輛重型坦克般朝著張偉撞了過去!

  「我跟你拼了!!!」

  張偉發出一聲破音的慘叫,閉著眼睛,胡亂地揮舞著手裡的斬骨刀向前砍去!

  然而,一個整天坐在辦公室里敲鍵盤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是這些天天打架鬥毆的亡命徒的對手?

  大熊僅僅是一個側身,就輕描淡寫地躲過了那毫無章法的一刀。

  緊接著,大熊手中的鋼管帶著呼嘯的風聲,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狠狠地抽在了張偉的右腿膝蓋上!

  咔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在客廳里轟然炸響!

  這聲音太清脆了,清脆得甚至蓋過了外面的風雪聲!

  「啊啊啊啊啊啊——!!!」

  張偉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慘叫,右腿瞬間折成了一個詭異的「L」型,整個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重重地砸在地上。

  那把斬骨刀也脫手而出,滑落到了沙發底下。殷紅的鮮血從他變形的膝蓋處噴涌而出,迅速在冰冷的地板上蔓延開來。

  「小偉!!!」

  看到兒子被瞬間打斷了腿,張啟明和李秀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悲鳴。

  「你們這群畜生!我跟你們拼了!」

  一直虛弱不堪的李秀英,此刻不知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掀開棉被,像瘋了一樣朝著大熊撲了過去。

  她伸出乾癟的雙手,試圖去抓大熊的臉。

  「滾開!老不死的!」

  大熊滿臉厭惡,看都沒看,反手就是猛地一推。

  這一推的力道極大。

  李秀英那本就單薄的身軀,猶如一片枯葉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旁邊大理石材質的電視櫃角上!

  砰!

  咔嚓!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和骨骼斷裂的脆響。

  李秀英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軟綿綿地滑落在地,兩條腿以一種極度扭曲的姿勢癱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了。

  她的腰椎和胯骨,被活生生撞斷了!

  「老伴!!!小偉!!!」

  張啟明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中慘叫的兒子,又看了看生死不知的老伴。

  他大腦一片空白,只覺得天旋地轉。

  他引以為傲的體面、他堅守了一輩子的道德底線、他身為一家之主的尊嚴……

  在這一刻,被這群暴徒用最原始、最血腥的方式,徹底踩碎成了齏粉!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撲通——!

  這位曾經在江城大學講台上受人敬仰的老教授,這位連面對校領導都不曾低頭的老人。

  就這麼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這群流氓的面前。

  他的眼淚混雜著鼻涕流了滿臉,頭深深地磕在冰冷的地板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糧食……糧食在廚房水槽下面的暗格里……還有半袋米,還有兩罐午餐肉……」

  「我都給你們!全給你們!」

  「求求你們,大發慈悲,放過我兒子和我老伴吧……求求你們了……」

  張啟明一邊磕頭,一邊絕望地哀求著,額頭很快就磕出了鮮血。

  看著跪在地上猶如一條老狗般的張教授,劉刀疤放肆地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早他媽這麼懂事不就結了?」

  劉刀疤一腳踢開擋路的張啟明。

  「猴子,去廚房搜!連一粒米都別特麼給老子留下!」

  幾個手下如狼似虎地衝進廚房,一陣翻箱倒櫃的打砸聲後。

  猴子扛著那半袋珍貴的大米,手裡還抓著幾罐午餐肉和一小包發霉的餅乾,興奮地走了出來。

  「刀哥!全在這兒了!這老東西藏得還挺深!」

  劉刀疤滿意地點了點頭,走上前,用沾著雪水的皮鞋拍了拍張啟明那張滿是老淚的臉。

  「張教授,謝了啊。這米,剛哥就替你笑納了。」

  「以後要是還有好東西,記得想著點兄弟們。」

  說完,劉刀疤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帶著幾個手下,扛著糧食,大搖大擺地走進了門外那無盡的風雪中。

  那刺耳的笑聲,在這宛如地獄般的極寒之夜,顯得格外刺耳。

  風,更大了。

  夾雜著冰晶的雪花順著被破壞的大門,瘋狂地湧入客廳。

  別墅內的溫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逼近室外的零下七十度。

  張啟明沒有去管額頭上的血。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老伴李秀英的身邊,顫抖著將她抱進懷裡。

  李秀英的臉色已經變成了死灰,雙腿怪異地扭曲著,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不遠處,張偉捂著斷裂的膝蓋,在血泊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哀嚎,鮮血已經開始在極寒下結成了暗紅色的冰碴。

  沒有了禦寒的防盜門,沒有了唯一的半袋大米。

  連最後活下去的希望,也被那群暴徒徹底踩碎了。

  張啟明就這麼死死抱著老伴,跌坐在滿地狼藉的客廳中央。

  狂風如鬼哭般在耳邊呼嘯。

  黑暗,冰冷,絕望。

  張教授瞪大了那雙渾濁的眼睛,眼眶裡流出的血淚還沒滑落,就在臉上凍成了冰條。

  他就這麼坐在無邊無際的黑暗裡,聽著兒子越來越微弱的慘叫,聽著老伴漸漸消失的呼吸。

  一夜沒睡。

  3月29日,清晨。

  風雪猶如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雲棲山莊內僅存的生機。

  十五號別墅的客廳里,冷得就像是西伯利亞最深處的冰窟。

  零下七十度的極寒冷空氣,順著那個被暴力拆解的巨大門洞,毫無阻礙地倒灌進來,在牆壁和地板上結出了一層厚厚的白霜。

  張啟明雙目空洞地坐在滿地狼藉的冰霜之中。

  他的懷裡,緊緊抱著老伴李秀英的屍體。

  李秀英在凌晨三點多的時候,就已經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被撞斷的腰椎和極度的嚴寒,讓她在死前經歷了常人難以想像的折磨。

  現在的她,身體早已經被凍得像石頭一樣僵硬,表面結著一層青紫色的冰殼。

  不遠處,張偉因為斷腿的劇痛和失血,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

  他那條呈現出詭異「L」型的右腿,此刻已經被凍成了一根紫黑色的冰棍,連原本不斷湧出的鮮血,都在傷口處凝結成了暗紅色的冰疙瘩。

  張啟明那雙渾濁的老眼中,已經流不出一滴眼淚。

  他的眼淚,早已經在昨夜那場非人的折磨中流幹了,連同他信仰了一輩子的仁義道德,一起被凍死在了這個冰封的黑夜裡。

  老教授顫顫巍巍地站起身,動作僵硬得像是一個提線木偶。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書房,將自己珍藏了一輩子的那些孤本古籍、歷史文獻,一摞一摞地搬到了客廳的中央。

  《史記》、《資治通鑑》、《論語》……

  這些曾經被他視若珍寶,甚至連翻閱都要戴上白手套的文明結晶,此刻被他猶如丟棄垃圾一般,隨意地堆疊在了一起。

  隨後,他又劈碎了那張價值不菲的海南黃花梨太師椅,將木塊架在書堆之上。

  做完這一切,張啟明動作溫柔地將老伴僵硬的屍體,抱到了這堆由書籍和名貴木材搭成的柴堆上。

  「老伴啊……外頭太冷了,地下也太硬了,我挖不動坑……」

  張啟明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防風打火機。

  「那些王八蛋要是再來,連你的屍骨都不會放過……」

  「我給你生個火,你暖暖和和地走,別怕黑,我很快就去陪你……」

  咔噠。

  一簇微弱的火苗在防風打火機上跳躍起來,隨後點燃了那些乾燥的書頁。

  火勢迅速蔓延,將這片冰冷的地獄映照得通紅。

  熊熊的烈火吞噬了古籍,吞噬了家具,也吞噬了李秀英那慘不忍睹的遺體。

  在這個連文明都已經被凍結的末世里,一位歷史學教授,親手燒毀了他用一生去守護的文明,只為了給死去的妻子留住最後的一絲體面。

  濃烈的黑煙夾雜著刺鼻的焦糊味,在狂風的倒灌下,在別墅內瘋狂瀰漫。

  火光映照在張啟明那張猶如枯樹皮般的老臉上,卻映不出半點生人的氣息。

  他就像是一具行屍走肉,死死地盯著那漸漸化為灰燼的烈火。

  上午九點。

  火堆漸漸熄滅,只剩下一堆焦黑的餘燼,在寒風中打著旋兒。

  張啟明轉過頭,看了一眼還在角落裡痛苦呻吟的兒子張偉。

  沒有食物,沒有抗生素,沒有門窗阻擋風雪。

  那條已經完全壞死的斷腿,就算現在有最頂尖的醫生,也只能截肢。

  更何況,在這個人吃人的地獄裡,他們連今天都活不過去。

  張啟明慘然一笑。

  他突然發現,死亡,在這個時候竟然變成了一種奢侈的解脫。

  老教授沒有去叫醒兒子,也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他只是拖著那具仿佛已經沒有重量的軀殼,緩緩地轉過身,順著結滿冰霜的樓梯,一步一步向著樓上走去。

  二樓……三樓……四樓……

  他走得很慢,仿佛每走一步,都在剝離著靈魂里最後的一絲眷戀。

  最終,張啟明來到了五樓那個露天的超大觀景陽台上。

  狂暴的極寒風暴猶如無數把利刃,瞬間割破了他身上單薄的羽絨服,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道細密的血痕。

  站在這裡,他能俯瞰整個已經被冰雪掩埋的雲棲山莊。

  那皚皚的白雪之下,掩蓋著無數和他們一家一樣的悲劇,掩蓋著人類最原始、最骯髒的罪惡。

  「法治?道德?文明?哈哈哈……」

  張啟明站在陽台邊緣,看著灰暗混沌的天空,發出了比風雪更加悽厲的狂笑。

  那笑聲中,充滿了對自己這一生最大的嘲諷。

  「全是假的!全是吃人的惡鬼!」

  他張開雙臂,猶如一隻折斷了翅膀的老鳥,閉上了眼睛。

  然後,身體向前傾倒。

  呼——!

  耳邊的風聲瞬間放大了無數倍,強烈的失重感包裹了他。

  僅僅是不到兩秒鐘的時間。

  砰——!!!

  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在十五號別墅樓下的冰面上炸開。

  張啟明的身體猶如一個破敗的血袋,重重地砸在了一樓院子那凍得比鋼鐵還要堅硬的積雪上!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震碎了他的全身骨骼。

  殷紅的鮮血從他的口鼻、耳朵,以及碎裂的頭骨中噴涌而出。

  在零下七十度的低溫下,那些溫熱的鮮血甚至來不及流淌太遠,就迅速凝結成了一朵觸目驚心的、巨大的暗紅色冰霜之花。

  在這片死寂的雪白世界中,顯得那般妖冶,又那般悽慘。

  ……

  別墅的一樓客廳內。

  那聲沉悶的撞擊聲,終於驚醒了半昏迷狀態的張偉。

  「爸……爸?」

  張偉虛弱地睜開眼睛,聲音沙啞得幾乎發不出聲音。

  沒有回應。

  除了呼嘯的風聲,和客廳中央那堆尚未散盡餘溫的骨灰,什麼都沒有。

  一種不祥的預感,猶如一條毒蛇般狠狠地咬住了張偉的心臟。

  他強忍著斷腿處傳來那種仿佛要撕裂靈魂的劇痛,雙手死死摳住結冰的地板,一點一點地向著破敗的落地窗方向爬去。

  他的每爬一步,那條變異折斷的右腿就在粗糙的冰面上摩擦,留下一條刺目的暗紅色血痕。

  「啊……啊……!」

  張偉咬碎了嘴唇,下巴因為劇痛而瘋狂顫抖,十根手指的指甲在爬行中盡數崩裂,鮮血淋漓。

  短短不到十米的距離,他爬了整整十分鐘。

  當他終於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扒住落地窗的窗框,將半個身子探出窗外時……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下方院子裡,那具姿勢扭曲到極點、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屍體。

  那是他最敬愛的父親。

  是那個一輩子教書育人,連踩死一隻螞蟻都會心存不忍的老人。

  就這麼像一團被隨手丟棄的爛肉,孤零零地砸在冰天雪地之中。

  「爸——!!!!」

  一聲撕心裂肺、猶如野獸瀕死前發出的悽厲哀嚎,從張偉那滿是乾涸鮮血的喉嚨里噴薄而出。

  這聲悲鳴,穿透了重重風雪,在死寂的雲棲山莊上空久久迴蕩。

  這已經不再是人類的哭聲了。

  那裡面包含了無盡的絕望、刻骨的仇恨、以及被整個世界拋棄的癲狂!

  張偉半個身子掛在窗框上,眼淚猶如決堤的洪水般湧出,卻又在臉頰上瞬間結成冰珠。

  他拼命地捶打著窗框,把雙手砸得血肉模糊,嚎啕大哭。

  這悽慘的哭聲,太大了。

  大到大半個小區的倖存者,都清晰地聽到了這令人頭皮發麻的動靜。

  十二號別墅的窗簾背後,一雙驚恐的眼睛在默默注視。

  九號別墅的二樓縫隙里,有人緊緊捂住了自己孩子的嘴巴。

  物業大廳的倖存者營地里,幾個昨晚參與搶劫的馬仔正圍在火盆邊,聽到聲音後只是冷笑著往嘴裡塞了一片搶來的午餐肉。

  沒有任何一個人說話。

  沒有任何一扇門被打開。

  偌大的雲棲山莊,除了那絕望的嚎哭聲,死寂得猶如一片亂葬崗。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選擇了冷眼旁觀,選擇了猶如鴕鳥般將頭埋進這冰冷的雪地里。

  這就是末世。

  善良和同情,在這個氣溫零下七十度的世界裡,是比毒藥更致命的催命符。

  ……

  同一時間。

  位於山莊最高處的一號別墅,地下末世堡壘的中央監控室內。

  這裡燈火通明,巨大的恆溫系統正無聲地運轉著,將室內的溫度精準地控制在最舒適的二十四度。

  空氣中,甚至還瀰漫著高級現磨咖啡的醇香。

  占據了整整一面牆的超清電子大屏幕上,正以多角度的高清無死角畫面,將十五號別墅發生的一切,毫無保留地呈現出來。

  這是蘇夜早就布置好的隱形抗寒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

  此時此刻,監控室內的氣氛,顯得異常的凝重。

  蘇夜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睡衣,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沙發扶手。

  他那張猶如雕塑般冷峻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平靜得仿佛在看一部無聊的默片電影。

  但在他的身旁,三個美艷絕倫的女人,此刻卻已經是臉色煞白,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

  林芷嫣站在蘇夜的左後方。

  這位在末世前被稱為「冰山女魔頭」、執掌著市值數億星海傳媒集團的高冷女總裁,此刻正緊緊咬著自己那嬌艷的紅唇,連嘴唇被咬破了都沒有察覺。

  她穿著一件貼身的黑色高領毛衣,將那傲人到令人窒息的魔鬼曲線完美勾勒出來。

  但此時,那飽滿的胸口卻在劇烈地起伏著。

  畫面中,張教授跳樓摔碎的屍體,張偉在血泊中拖著斷腿爬行的慘狀,猶如一記記重錘,狠狠地砸碎了她過去二十八年來建立的所有三觀。

  她突然想起了兩天前,自己還曾天真地以為,只要有錢、有地位,就一定能撐過這場雪災。

  直到現在,她才真正明白,昨天晚上蘇夜強行將她「拿下」,剝奪她所有的驕傲和尊嚴,對她來說,究竟是一種何等巨大的恩賜!

  如果她沒有在這座如同堡壘般的一號別墅里。

  如果她沒有成為蘇夜的女人。

  以她的姿色和財富,在這個法律蕩然無存、禽獸橫行的雲棲山莊裡,她的下場,絕對會比那個癱倒在血泊中的老婦人悽慘一萬倍!

  會被那些地痞流氓活活撕碎,淪為最廉價的洩慾工具,最後變成風雪中的一具枯骨!

  「咕嚕……」

  林芷嫣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而在另一邊。

  穿著法式女僕裝的雙胞胎姐妹花,蘇淺月和蘇淺雪,此刻更是嚇得緊緊抱在了一起。

  她們才十八歲,雖然見識過洪水的可怕,但真正直面這種人吃人的殘酷暴行,還是第一次。

  蘇淺雪那雙修長的大長腿在裙擺下微微打顫,眼眶泛紅。

  「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