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江和富強聽到這話,都愣住了。
富強率先開口,「安哥,什麼時候……再回來?」
「今年的假期已經在這次都休完了,再見面就要等明年了。」於十安伸手拍拍富強的肩,「這段時間,你們學的都很好。」
姜江從一個毫無防身經驗的女孩,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成長到如今,同時面對兩個普通男人都能自保,這份進步很了不起。
而富強,憑藉著超強的聽力天賦和自身的努力,在防身術的學習上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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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他,動作敏捷,招式凌厲,與初來之時判若兩人。
接著,於十安一臉認真地交代姐弟倆回家後的鍛鍊方向與辦法,「但記住,學無止境,防身術是一輩子的功課。
姜江,你回家後,體能訓練不能鬆懈。
每天可以晨跑三公里,增強耐力。另外,要繼續針對力量進行訓練。
富強,你的聽力是得天獨厚的優勢。
平時在家,可以讓家人幫忙製造一些簡單的聲音干擾,鍛鍊自己在複雜環境下捕捉關鍵聲音的能力。
至於防身招式,你們倆要不斷打磨細節,提升動作的流暢性和爆發力。
可以對著鏡子練習,也可以互相糾正,特別要注意的是每周至少要安排三次高強度的模擬對抗訓練,加深肌肉記憶,在實戰中成長。」
富強點頭應下,知道姜江和於十安有話要說,打過招呼,便回宿舍了。
姜江的目光落在於十安臉上,「真的很感謝你,一年裡這麼難得的假期,都用來教我和弟弟了。」
於十安唇角微揚,眼底漫開溫柔的笑意,「每天都能見到我想見的人,沒有什麼比這更值得了。」
姜江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她和於十安之間的感情。
於十安的所作所為,她不是沒有觸動,只是始終無法鼓足勇氣向前邁出那一步。
「於十安,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們從未相識,會不會對彼此都好一些?」
「不會的。」於十安的目光定在她臉上,語氣斬釘截鐵。
「姜江,你我之間,從來都不是『你需要我』,而是『我需要被你需要』。所以不要覺得有負擔,這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姜江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微微垂下眼帘。
於十安湊近她,「如果你現在無法接受我的感情,那就讓我以朋友的身份留在你身邊。」
他抬起手輕輕托起姜江的臉,呢喃道:「我真的無法想像,要是未來的生活里沒有你,我該如何是好。」
面對天之驕子般的於十安此刻的卑微,姜江心中沒有絲毫的優越感,反而愈發覺得沉重。
她實在無法直面於十安那熾熱的目光,更因兩人貼近的姿勢而窘迫,再次輕輕轉過頭去。
素來行事果斷的姜江,這一次卻遲遲說不出拒絕的話。
於十安攥緊雙手,望著眼前的姜江,內心滿是眷戀。
回想過去那漫長而又絕望的6年,他只能在遠處默默地注視著姜江的身影。
無數個夜裡,那份求而不得的思念和隱秘的渴望如同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而此刻,近在咫尺的姜江正因他而猶豫、掙扎。
即便此刻沒有擁抱,這沉默本身,便是對他六年煎熬與期盼最圓滿的答案。
看著姜江微顫的睫毛,他攥緊的手又緩緩鬆開。
他在心底告訴自己:再等等,再耐心的等等,要給姜江時間。
「上樓去吧,訓練了一天,你也累了,早點休息。」於十安凝視著姜江的目光中滿是溫柔。
「要等到明年才能再見嗎?」姜江的聲音里透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惶惑和不舍。
於十安輕輕點了點頭,「我今年的假期用完了。
這次回去,馬上就得投入到7月1日舉辦的航展,恐怕短時間內,連手機聯繫都會變得困難。」
一聽到「7月1號」,姜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畢竟,7月份正是她和爺爺推測出的天災降臨的月份。
她緊皺著眉,「會有危險嗎?」
「什麼事情都有風險,請相信我們的專業能力。」於十安神色輕鬆。
姜江卻仍放心不下,因為她始終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如此執著於她的於十安,為什麼沒有出現在那個天災末世的噩夢裡。
要是在他倆相遇之前,她或許還能裝糊塗,不去想他也許是因為天災末世的降臨,不再拘泥於兒女情長;
又或許,他像雨薇一樣,犧牲在了救援的路上;
也可能,在某個倖存者基地,繼續他發光發亮的人生。
但如今,於十安已經走進了她的生活,也不可否認的正走進她的心。
她不禁暗自猜測,噩夢中之所以沒有於十安絲毫的影子,難道是因為在天災末世降臨之前他就因為參加此次航展出了意外?
這個念頭讓她坐立難安。
自從姜江意識到那個噩夢有可能是預知夢後,她就一直在心裡盤算,自己能相信誰?又能把這個消息告訴誰?
思來想去之後,於十安,竟是除去家人和宋雨薇之外,唯一可以讓她相信的人。
姜江之前跟爺爺說過,不管這個噩夢是不是真的預知夢,她都要盡到身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責任,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知官方。
至於官方信不信,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而她能決定的是用什麼方式去傳遞這個消息,經過反覆的權衡,沒有比於十安更合適的中間人了。
於十安的父母在官商兩界都頗具影響力,他自身的人脈網也廣闊,接觸官方的機會遠多於她。
加之他熟知官方的運作邏輯,更清楚如何巧妙地規避探查,從而達到全身而退的目的。
但除卻這些現實考量,最根本的緣由在於:有關於十安的事,姜江早已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姜江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當時對宋雨薇說的話又再說了一遍。
於十安聽完,眼底翻湧著複雜情緒,望向她的目光愈發深沉。
「這麼說,你改造牧場,還有學習防身術、射箭,都是因為那個……」他遲疑了片刻,才艱難吐出那個超出認知的詞,「天災末世的預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