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十安也沒繞彎子，「耿臣打電話向栗峰炫耀，說他高中時一直想為校花辦件事的夢想終於在闊別6年後要實現了。栗峰聯繫我時，順帶把這事跟我說了。」
姜江把跟於十安的聊天記錄，截圖發給宋雨薇。
看完她回復的消息和憤怒的表情包，又切回與於十安的聊天界面，「雨薇說明天見到耿臣，第一件事就是把他的嘴縫上。」
「很有必要。」於十安猶豫了一下，雖明知不太可能，還是試探著問：「我那車一年也開不了幾回，放著也是浪費。要不我讓朋友給你送過去？」
「買車是為了明年改造牧場時拉貨用，我準備買一輛皮卡，你那車不合適。」話一出口，姜江覺得容易讓人誤會，趕忙補充，「合適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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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十安倒也沒有糾結於此，反而更關注另一個話題，「改造牧場？」
這事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姜江便把改造的打算和他簡單的聊了一下。
於十安快速整理自己手頭的資源，看哪些是姜江能用得上的。
「我有一個戰友，退伍以後就在做光伏的項目，回頭我把他推薦給你。施工隊找了嗎？」
「還沒有，打算去隔壁縣問問。」本縣的施工隊是別打算了，鬼山和妖精潭的傳說威懾力太大。
「別去了，我直接幫你約相熟的施工隊，包工包料，你也省事省心。對了，崖上就你和爺爺兩個人，不夠安全，要不，我給你找找趁手的防身武器？」
牧場改造難度大，時間又緊，於十安的媽媽就是做工程的，隨便一個施工隊伍都比自己找的專業。
姜江不是一個扭捏的人，但前提條件要先說明。
「可以接受你的幫助，但費用方面，你要是『從中作梗』，那我寧願不麻煩你。」
於十安見好就收，「明白，領導！」
姜江又想到富強和富裕上崖的事情，於十安還不知情，怕他購買武器的時候，漏掉他倆，就把富家的事情說了一下。
「除了我家四口人的，雨薇也讓我幫她準備2套。」
於十安只負責辦事，也沒多問，滿口答應下來。
結束了與於十安的聊天，一家四口一起下崖去往富家。
四人還沒踏進屋子呢，村長就帶著幾個村幹部緊隨其後的闖了過來，張口就要搶房子。
富裕梗著脖子，聲音發顫，「這屋子本來是荒宅，要不是我爺爺一點點修繕，根本沒法住人！我就是一把火燒了，也不會留給你們。」
來人壓根沒把這倆小孩兒放在眼裡，「小丫頭片子，這兒輪得到你說話？就算你在這蓋出金鑾殿，地也是村裡的。」
一個鬍子拉碴的老漢撇著嘴說道：「念在老富頭以前掃大街的份上，才讓你們白住這麼多年。現在他沒了，你們倆小崽子跟村裡有啥關係？」
「對唄！」旁邊的瘦子跟著幫腔，「何況現在有人願意管你們，還賴在這兒做什麼？」
富裕眼眶通紅的還想跟他們理論，姜江卻一把拉住她。
她清楚，眼下這陣仗根本由不得她們。
她稍作斟酌，避開那些咋咋呼呼的人，直視著領頭人，「村長，這房子的宅基地確實屬於村里，這點我們承認。
當年富爺爺從村里搬出來，住到這兒，是老村長授意的。
雖說沒有白紙黑字的合同，但村里老一輩的人，還有不少知道這個俗約的。
為了感念這份容身的恩情，富爺爺給村里免費掃了幾十年的大街。
就是病情嚴重這兩年，下炕都費勁了，還隔三差五的讓富強去掃。
但凡村里念著富爺爺這幾十年對村裡的付出，也不會幹出人剛下葬，就來攆倆個未成年孩子的事情。
可今天，既然村里來了人，想必這房子是另有用處了。
你們不尊俗約、不念舊情，說實話，我們拿你們也沒有辦法。
再過5天就是富爺爺的頭七，他的亡靈最後一次回到人間，回到這個家。
倆孩子我能帶走，可富爺爺我帶不走。
所以，我們得辦完頭七儀式才能離開。
要是被你們攆走，富爺爺頭七回來見不到人，到時候倒霉的是誰可就不好說了。
村長，再急的事情，不差這5天，頭七一過，除了我們自己的東西，其他的，我們一概不損壞、不帶走。
這5天，就算我們住在村上的旅店了，我給村里五百元。」
北雁村多是獵人的後代，沉著卻也冷酷，你跟他們談人情，不如跟他們談鬼神、說利益。
姜江開口之時，眾人本沒當回事，可北雁村的村民大多數是信天信地信鬼神的。
在場的幾人越聽越覺得心裡發怵，漸漸都閉上了嘴，偷偷觀察村長的臉色。
村長就是那少數不信鬼神的，但姜江提出來的給五百元作為這幾天補償的事情，倒也不是不能商量。
「看在老富的面子上，八百元，村里再容你們五天，但就像你們說的，到日子就走，可別耍什麼歪心眼。」
見姜江乾脆地轉過來八百元，一大幫人，才鬧哄哄的走了。
姜江看富裕憤憤不平的樣子，寬慰道：「裕裕，強龍壓不住地頭蛇，更何況我們在法理上，確實站不住腳。
情理上，他們虧欠富爺爺的，自有天算。
本身我們也打算這幾天收拾好行李就搬走了。
你們還小，硬碰硬，只有你們吃虧的份，來日方長，不必去掙一時長短。」
她心裡清楚，眼下這點刻薄刁難算不了什麼，在天災末世的夢裡，人性的惡會比這兇狠百倍千倍，現在能安安穩穩把人、把物資都帶回崖上，比什麼都強。
富家沒地，也就沒有農機具，家裡的主要收入靠富爺爺養牛所得。
近些年，富爺爺腿腳不好，沒辦法外出放牧，只能在家圈養，無奈之下，便陸續賣掉了不少牛。
這次他住院，高昂的治療費逼的富強只能把家裡能賣的牛全都賣光了，如今僅剩下四頭小牛犢，以及所剩不多的飼料。
姜江囑咐爺爺，讓他先把牛犢牽回崖上。
屋內的東西並不多，挑挑揀揀都裝到了袋子裡。
屋外還剩下一些飼料和工具，等把車買回來，再用車拉回去。
跟爺爺交代妥當後，姜江便帶著兄妹倆前往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