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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姜家

  姜家在懸崖上建房時,姜爺爺想請村里人,但是沒有人敢來妖精潭這邊幹活。

  後來實在沒辦法,姜爺爺高價從別的縣城請來了施工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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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此地靠山,時常有野獸出沒,在建房之初,安全性成為首要考量因素。

  若先蓋房子再圍院子,工程量浩大,因此,姜家決定直接建造一座有堅固且高大院牆的類似四合院樣式的房子。

  (評論里有姜家平面圖)

  踏入正門,映入眼帘的便是規整的院子。

  東廂房是廚房;西廂房是姜江的臥室。

  正房寬敞明亮,作為客廳。

  正房旁的東耳房,南北分兩間,南側是姜爺爺和姜奶奶的主臥;北側則是鍋爐房。

  鍋爐房設有一扇後門,與柴棚直接相連,進出拿柴也方便。

  西耳房東西分兩間,東側是衛生間,採用旱廁形式。

  蹲便上有蓋子,拉開可用,落下能擋臭味,還能抵禦寒風與蚊蟲侵擾。

  在衛生間牆外對應位置開一個口子,位於蹲便下方內置一個類似抽屜帶萬向輪的不鏽鋼槽,使用完旱廁後,不用水沖,而是用土灑下去覆蓋。

  每天清晨,姜爺爺把槽子拉出,運到山地漚肥。

  西耳房的西側則是一條過道,這條過道連通主院與後院。

  後院裡的後罩房依著懸崖石壁的走勢而建,存放著飼料、糧食以及各類工具。

  後院的西牆上有一個角門,通往姜爺爺的養殖區。

  姜奶奶嫌在山裡開的山地離牧場太遠,拔個小菜來回要半小時,就在牲畜圈舍前面的空地上,用石頭砌成槽子,裡面放上土,種些常吃的菜,作為石槽種菜區。

  當年進山,姜爺爺賣房賣地,才勉強把房子和牧場的家業置起來。家裡的主要經濟來源就是牧場的產出。

  姜江工作以後,每個月都會給爺爺奶奶錢。

  生活壓力小了,姜爺爺年紀也大了,就把牧場裡面的禽畜賣了不少。

  現在家裡就只剩2匹馬、3條狗、50多隻羊、雞鴨鵝和兔子各20多隻。

  禽畜們住在後罩房西側依崖而建的石頭房子裡。

  冬天圈養的時候,要受些累,每天要餵食和清理糞便,好在年前要賣掉一半。

  其他三個季節都是散養,3條狗就搞定了大半工作量。

  牧場再往西的地方就是真正的大山了,地面也不再像懸崖這邊都是石頭。

  姜奶奶在淺土層刻意的揚了一些草莓的種子。

  又從山裡慢慢移回來一些紮根淺的山野菜,像婆婆丁、柳蒿芽、小根蒜、薺菜、馬齒莧等,這些年也都慢慢長起來了。

  越靠近山里,土層越厚,姜爺爺在那邊開了一片地。

  地方不大,只種了一些冬天易保存的菜,像白菜、土豆、山藥、蘿蔔、胡蘿蔔等。

  也在菜地周邊陸陸續續的種了一些水果,像龍葵、菇娘、藍靛果、李子、櫻桃等果樹。

  姜爺爺這幾年還利用得天獨厚的自然資源,在山裡種林下參,種的不多,平均下來,每年也有幾千的收入。

  姜江跟著奶奶進了院門,目光掃過院裡熟悉的一磚一瓦,心頭再次掠過那個天災末世噩夢裡的情形。

  她忍不住去看天災降臨後這個家被破壞的地方,也控制不住的想跟爺爺說一下,要不要修一修老房子。

  就在這時,院裡竄出三道速度極快的影子,一下打斷了她的走神。

  她不驚反笑,「小黑、小黃、熊貓,我的小狗們有沒有想我?」

  她抱抱這個,摟摟那個,一雙手根本不夠用。

  說是「小狗」,它們可一點都不小。

  小黑是一條高加索犬。高大威猛,有它在,別管是人還是動物,都要退避三舍。

  小黃是一條契丹獵犬。奔跑速度、搜尋和追蹤獵物都是三隻狗裡面最厲害的。

  熊貓是一條黑白色的邊牧。它是一隻很聰明的狗,不,應該說它是最聰明的狗,一定要這樣說,因為它聽的懂。

  姜奶奶一手摟起西廂房的棉門帘,一手跟姜江比劃,讓她進屋換衣服,收拾一下就可以吃晚飯了。

  一家三口吃完飯,姜爺爺問起姜江請假的事情,「這次公司給了幾天假期?」

  姜江沒說自己辭職的事情,行李都是寄到了宋雨薇那兒,就是怕爺爺動怒,也怕奶奶跟著自責上火。

  「公司知道咱家裡的情況,讓我把之前沒休的年假一起休了,有30天呢!」

  這天數是她精心算好的,長了怕爺爺奶奶起疑,短了又怕奶奶還沒出院,爺爺奶奶就催自己回去上班。

  兩位老人聽後,這才放心了。

  第二天一早,姜江陪著奶奶收拾好看病住院的東西,不敢耽擱,直接約了計程車在村尾等她們。

  要分別的時候,姜爺爺輕輕拽了一下姜奶奶,緩緩抬起手,認真地比劃著名手語,「你別怕,安心治病,等你出院那天,我去接你。」

  姜奶奶含笑點了點頭,上了車。

  姜江帶著奶奶先到了大鵬縣跟宋雨薇匯合,今天宋雨薇休假,有她在一旁幫忙,很快便辦理好了住院的手續。

  宋雨薇因要趕今晚的高鐵回縣裡,姜江把她送到了地鐵口。

  臨進站時,宋雨薇忍不住叮囑,「你之前說這次回來不走了,可你的專業在縣城不好找工作,要不考個公務員?」

  「我現在滿心都在奶奶身上,實在沒心思去想這些。」

  宋雨薇輕輕拍了拍她的肩,「先顧好姜奶奶,工作的事我幫你留意著。」

  姜江點頭,看著好友走進閘機口才離開。

  回了病房,看奶奶一絲不苟的躺在床上,為了緩解奶奶的不安,她拉起了病房隔簾。

  「奶奶,我們給爺爺打視頻電話吧!」

  山上信號不是很好,平時姜江都是打電話,但是為了讓爺爺奶奶看到彼此,還是撥了視頻電話。

  畫面經常卡住,趁著流暢的時候,姜江匆匆告訴爺爺,「奶奶明天開始做檢查,大概5天左右就可以做手術,然後再觀察10天就可以出院了。」

  沒等到爺爺再說什麼,畫面就又卡住了,姜江只能掛斷視頻通話,又額外給爺爺打了一個電話,確保他聽清楚了才掛斷電話。

  住院第4天,姜奶奶的檢查結果就陸續出來了,確定了後天做手術。

  晚上幫奶奶洗漱好躺到床上休息,姜江穿好衣服,走到醫院的外面透透氣,順便給宋雨薇打視頻通話。

  「姜奶奶狀態還可以吧?」

  「估計是因為一直懸著的心事終於落實到具體的時間上,奶奶反而很高興,只是我有些擔心。」

  「別怕,還有治療方案就是好事。」

  「我也……」姜江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後面有人叫住自己。

  姜江回頭看到來人,一時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