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了!」
陣地上傳來震天的歡呼聲!
張大彪扔掉火箭筒，抽出腰間的駁殼槍，衝著蘇軍步兵就是一梭子。
他的臉上，沾滿了硝煙，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蘇軍坦克衝破了前沿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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鋼鐵巨獸碾過戰壕，把那些來不及撤退的傷兵活活壓扁。
坦克後面的蘇軍步兵湧進了國防軍的陣地，雙方再次展開慘烈的肉搏。
「噠噠噠噠!」
一個新兵抱著火箭筒，紅著眼沖向一輛衝進戰壕的坦克。
他想學張大彪，想打掉這玩意兒。
但距離太近了!
火箭彈還沒完全飛出，前端就撞上了坦克的裝甲。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坦克被炸得猛地一震，履帶卡殼，冒出滾滾濃煙。
而那個新兵，也在爆炸的火光中，連同身邊的泥土，被炸得四分五裂。
血肉模糊，屍骨無存。
沈泉在那邊戰壕里，帶著幾個老兵，用衝鋒鎗掃射衝進來的蘇軍。
他胳膊上的繃帶又被鮮血浸透了，舊傷添新傷。
他咬著牙，臉色蒼白，但手裡的衝鋒鎗卻一刻不停。
「干他娘的!」
一個老兵吼道，刺刀挑翻了一個蘇軍士兵。
張大彪那邊更慘!
一個連的陣地，被蘇軍的坦克反覆碾壓。
活下來的，不到二十人。
血肉模糊的屍體堆滿了戰壕，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他端著衝鋒鎗，孤身一人站在戰壕里，對著湧上來的蘇軍，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
槍口噴出火舌，子彈傾瀉而出。
一個彈匣打完，他迅速掏出另一個，毫不遲疑地換上，繼續扣動扳機。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臉上被硝煙燻得漆黑，但他就像一座不倒的戰神，死死地守著腳下的陣地。
「司令!頂不住了!」
電台中傳來撕心裂肺的嘶吼。
丁偉的額頭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著地圖，眼睛掃過兩翼炮兵陣地的位置。
「就是現在!」
他猛地一拍桌子，下達了命令，「兩翼炮兵，給我開火!火力全開，炸爛他們的後續部隊!」
「轟!轟!轟!」
幾十發炮彈帶著呼嘯聲，落在蘇軍的後續部隊中。
密集的爆炸聲此起彼伏，火光沖天，泥土飛濺。
蘇軍的進攻隊形瞬間被切斷，人仰馬翻，一片混亂。
沖在前面的坦克，失去了步兵的掩護，開始猶豫。
它們的速度明顯放緩，在陣地前盤旋，不知所措。
「預備隊!兩個連!從側翼反擊!」
丁偉抓住這個轉瞬即逝的機會，再次吼道，「集中火箭筒，給我打坦克的側面!」
兩個連的預備隊像兩把尖刀，猛地從側翼殺出，直撲蘇軍坦克群的薄弱地帶。
火箭彈拖著尾焰，接連不斷地射向蘇軍坦克的側面。
蘇軍指揮部。
羅曼諾夫聽到進攻受挫的消息，氣得暴跳如雷。
「給我沖!繼續沖!」
他對著電話嘶吼，「為什麼停下來?!給我碾碎他們!」
然而，坦克兵的報告瞬間澆滅了他的怒火。
「司令員，彈藥快打光了!我們已經損失了九輛坦克，其中兩輛是重型!」
羅曼諾夫的臉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
他緊緊地握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撤退!撤退!」
他最終只能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
蘇軍的坦克開始後撤，步兵也跟著潰退。
他們丟下燃燒的坦克，丟下滿地的屍體，狼狽地退回了出發陣地。
丁偉站在陣地上，看著遠處撤退的蘇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他的身體有些搖晃，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
他沒有下令追擊，因為部隊也打不動了。
每個戰士都疲憊不堪，傷痕累累。
這一仗，贏了，卻也贏得太慘。
戰鬥結束，丁偉顧不上休息，立刻帶人清理戰場，統計戰果。
「司令，戰果出來了!」
王根生跑過來，聲音裡帶著疲憊卻掩飾不住的興奮，「擊毀蘇軍坦克九輛，其中重型三輛!斃傷蘇軍五百餘人!還繳獲了一批武器彈藥!」
丁偉點了點頭，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我們呢?」
他問道。
「我們……傷亡三百餘人，其中犧牲八十多人。」
王根生聲音低沉下來。
丁偉沉默了。
八十多個活生生的人，又沒了。
「反坦克火箭筒怎麼樣?」
他接著問。
「效果不錯，打出去了近一百二十發!」
沈泉強忍著胳膊的疼痛走過來，聲音沙啞，「就是對重型坦克，必須打側面，正面沒用。」
丁偉嗯了一聲，又看向沈泉纏著繃帶的胳膊:「你小子，又掛彩了?」
沈泉笑了笑，臉色有些發白:「小傷，小傷。」
「上報火箭彈消耗，趕緊讓總部補充!」
丁偉吩咐道，「還有，把犧牲戰士的遺體都給我抬下來，集中掩埋。」
張大彪蹲在戰壕邊上，一根接著一根地抽菸，煙霧繚繞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一言不發。
他知道，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太源總部。
林振東收到丁偉的戰報，看完後，沉默了許久。
他雙手交叉，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陳副司令推門進來，看到林振東的表情，嘆了口氣:「這一仗，打得很險啊。」
林振東抬起頭，眼神深邃:「險是險，但打出了經驗!」
他指了指電報，「火箭筒對重型坦克有效，但需要近距離打側面!這是好東西，得想辦法改進。」
他立刻吩咐道:「通知軍工部門，根據戰場反饋，立刻研究改進火箭彈，提高穿甲能力!」
接著，他又下達了一系列命令:「給丁偉發嘉獎電，立刻補充一批火箭彈和兵員!另外，讓鄧世賢從海軍抽調一批舊炮管，送到兵工廠回爐，做火箭彈的原材料!」
陳副司令有些驚訝:「舊炮管?那玩意兒能行嗎?」
林振東笑了笑:「這你就不懂了，炮管那鋼材質量，比一般的可強多了!回爐重造，就是好材料!」
他想得很遠，也很長遠。
蘇軍指揮部。
羅曼諾夫向莫斯科報告了戰況:進攻受挫，損失九輛坦克，五百餘人，未能突破敵軍防線。
他承認自己低估了國防軍的反坦克能力，言語中帶著一絲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