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藥品，還有嶄新的棉衣棉被。
傍晚，炊事班的灶台升起了濃煙，大鐵鍋里燉著豬肉白菜。
戰士們領了新發的棉衣，圍坐在火堆旁，端著飯盒，大口吃著熱飯熱菜。
壓抑了幾天的氣氛，總算緩和了一些。
……
莫斯科。
克里姆林宮。
羅科索夫斯基向總參謀部匯報遠東的戰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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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隱瞞，也沒有推卸責任。
進攻受挫，傷亡慘重，補給線被國防軍的空軍反覆轟炸，後勤難以為繼。
總參謀長聽完匯報，臉色黑得像鍋底。
連續兩次進攻，損兵折將，連遠東方面軍的臉都丟光了。
羅科索夫斯基挺直了腰板。
「總參謀長同志，這不是指揮失誤。是敵人比我們預想的要強太多。他們的空軍優勢太明顯，而且那個林振東，在後方的支援決策，快得驚人。」
總參謀長沉默了很久。
辦公室里，只有座鐘的滴答聲。
最後，他擺了擺手。
「遠東戰場，暫時轉入防禦吧。先穩住陣腳，不能再讓中國人把我們往西伯利亞趕了。」
羅科索夫斯基問:「那後續的計劃呢？」
「等。」總參謀長指了指地圖的另一端，「等歐洲戰場分出勝負再說。現在，我們的主要精力，必須放在柏林。」
……
太原總部，海軍作戰會議室。
林振東召集了海軍所有能到場的高級軍官。
鄧世賢帶著幾名太原號的艦長和飛行員代表，站在沙盤前。
氣氛嚴肅。
鄧世賢先匯報了太原號的詳細情況。
「報告司令。」
「航母本身的狀態良好，隨時可以投入戰鬥。」
「但我們最大的短板是艦載機和飛行員。」
「我們目前裝備的黑鷹艦載機，只有十八架能正常起飛。」
「而根據情報，阿美利卡一艘埃塞克斯級航母，標準配置是六十到七十架艦載機。」
「三艘就是兩百架左右。」
「數量差距太大。」
「更關鍵的是飛行員。」
鄧世賢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們的飛行員，訓練時間太短了。」
「大部分人只進行過白天的常規起降訓練。」
「對於複雜氣象條件，尤其是夜間的起降幾乎是零經驗。」
林振東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如果，我是說如果，現在就跟他們在海上開戰，太原號能撐多久？」
鄧世賢和幾名艦長對視了一眼，艱澀地開口。
「最多兩天。」
「兩天之後要麼我們的彈藥打光，要麼我們的飛行員會因為連續高強度作戰而累垮。」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
林振東卻點了點頭。
「好。」
「那就按兩天來準備。」
所有人都抬起頭，詫異地看著他。
「我們打不過他們，這是事實，我不否認。」
林振東的聲音平靜，「但我們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們敢打！」
「兩天，就在這兩天裡，我們要讓阿美利卡人看看，這片海不是他們的澡盆子！」
會後，林振東叫住了鄧世賢。
「帶我去看看那些飛行員。」
訓練基地在太原郊外的一個大湖邊上。
一條簡易的混凝土跑道，旁邊停著幾架黑色黑鷹戰機。
一群穿著飛行夾克的年輕人正在進行地面演練。
他們大多二十出頭，臉上還帶著一絲稚氣，剛從航校畢業沒多久。
看到林振東和鄧世賢過來，立刻立正敬禮。
林振東擺了擺手，走到一個看起來最年輕的飛行員面前。
林振東拍拍他的肩膀，問:「小子，叫什麼名字？」
「報告司令！我叫王海！」
「王海。」
林振東看著他，「問你個問題，怕不怕阿美利卡的航母？」
王海愣了一下，隨即挺起胸膛，大聲說:「報告司令！不怕！」
「真要打起來，就算是死，我也能開著飛機，在他那鐵甲板上，咬下一塊肉來！」
林振東看著他那張年輕的臉，突然笑了。
他用力拍了拍王海的肩膀。
「說得好！這就對了！」
他轉頭對鄧世賢說:「把我們最好的飛行員都集中起來，就讓這個王海當隊長，給我組建一支精銳中隊。」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不惜一切代價，研究怎麼把阿美利卡的航母給老子弄沉！」
……
太原號切開波浪，艦艏犁出兩道白色水花。
編隊以它為核心，兩艘驅逐艦在側翼護航，補給船綴在最後。
鄧世賢站在艦橋，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面泡著濃茶。
「司令這步棋，太險了。」
一個副官小聲說。
鄧世賢沒說話，只是灌了一口滾燙的茶水。
險？
他媽的，跟著林司令，哪一步棋不險？
從太原起家到現在，他們走的每一步，都是在鋼絲上跳舞。
第三天上午，警報聲突然響徹全艦。
「報告！偵察機海東青1號發現目標！」
「方位270，距離四百海里，是阿美利卡人的航母編隊！重複，是航母編隊！」
鄧世賢放下茶缸，抓起通話器，聲音沉穩。
「海東青，保持距離，不要進入對方防空圈。」
「持續監視，每五分鐘報告一次位置。」
「收到！」
另一邊，太平洋艦隊旗艦企業號上。
雷達官摘下耳機，向上校報告:「長官，發現一架不明飛機，正在我方四百海里外盤旋。」
麥克阿瑟正用小刀削著一個蘋果。
他頭也沒抬，問:「是什麼飛機？」
「信號特徵……是國防軍的偵察機。」
「哦？」
麥克阿瑟停下刀，總算來了點興趣，「林振東的小玩具終於捨得拿出來了？」
一名年輕的參謀湊上來:「將軍，要不要派F4U海盜過去，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嚇唬他們一下，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片海的主人。」
麥克阿瑟瞥了他一眼。
「然後呢？等他們被嚇得屁滾尿流，開火了你來負責跟國會解釋，為什麼我們主動挑起戰爭？」
麥克阿瑟把一塊蘋果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別去招惹他。」
「林振東現在就是一條光腳的瘋狗，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巴不得我們先動手。」
「命令艦隊停止北上，原地待命。」
「是，將軍。」
「另外給華盛頓發電，就說……魚上鉤了，但這條魚的牙齒，比我們想像的要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