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原定下午4點出發的隊伍,延遲到了晚上六點。
延遲的兩個小時裡,發生了一件轟動整個白澤基地群的大事——白澤八大世家之一的洪家,被白澤的2號首長年樺親自帶異能戰隊圍了。
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沒人知道,年樺帶著人到的時候,只看見整個洪家的核心人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了失心瘋一般,主動過來自首,不僅交待自己做過什麼,家裡人都幹了什麼壞事,連知道的其他家族腌臢事居然也有一說一地交代了。
搜查洪家時,那各種地下室里,老的少的五花八門的東西才真叫人開了眼界。
年樺樂得牙齒都要著涼了,完全想不到臨了還能有這樣的意外之喜。
「該!讓他們欺男霸女,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盯誰不好,居然盯上我嫉惡如仇的姐姐和阿衍哥,嘿!這回踢鐵板上了吧!」
夜空里,布魯背上,張良一連用了好幾個成語來表達自己此刻亢奮的心情。
「我阿衍哥是誰,那可是茅坑拉屎臉朝外的漢——唔——唔瀾啊你幹嘛捂我嘴?」
白瀾無語凝噎:「……少看點相聲吧,學的什麼俏皮話。當心一會兒阿衍哥給你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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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鬨笑成一團。
溫迢迢從白澤離開時,順便還收走了拜託關老爺子修補的那架飛行器——說真的,要不是年樺把飛行器送到機場,她已經差點就忘了這回事。
乘坐極速版「布魯號」在路上走了一整天,5月19號傍晚,7架戰機就落在了中央軍事基地群1號基地的停機坪上。
接機的人並不多,就幾位大領導和他們各自的徒弟。
親眼目睹到接機陣仗後,鳳凰戰隊和黃泉戰隊因為已經有過一次經驗,所以這次顯得輕車熟路,淡定非常,只有神話戰隊和機械編隊的所有人渾身一個激靈,差點當場膝蓋一軟。
簡單寒暄交流後,雷震澤給溫迢迢正式介紹了幾位接班人。
老人知道溫迢迢不喜繁瑣的應酬交流,介紹完人,直接就放了所有人自由活動。
「今天你們趕路辛苦,都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等明天讓塗律和寧闕安排大家再一起聚聚。」
這次出任務,從出發到回來,已快一個月了,所有人自然都歸心似箭。
黃泉,鳳凰,神話三支戰隊先行,深淵次之,溫迢迢又和幾位老人家多說了幾句,於是落在最後。
附衍跟人打完招呼後,也不說話,就那麼不近不遠,亦步亦趨地綴在溫迢迢身邊,面對寧勝文和其他人一片莫名其妙的茫茫然視線,堅決貫徹兩個原則:沒看見,不解釋。
寧闕沒跟著戰隊一起離開,瞧見眾人看附衍的視線越來越好奇,越來越古怪,遂打了個哈哈:「迢迢,明天見哈,阿衍送你。」
溫迢迢頗心虛地點點頭:「好。」
她覺得寧闕似乎看出來點什麼,但那感覺又不強烈。
「多謝您幾位特意撥冗前來,那我先走了。」
坐進附衍副駕駛時,溫迢迢餘光掃見車後那排頭髮花白的身影,霎時又頓了頓。
九大基地群能熬過災變前期的艱難困苦,再到如今逐漸好轉,清醒果斷的領導層功不可沒。
這樣一心為民的老人家們,還是活得長久些比較好吧?唔……就算是她跟官方打交道這麼久以來,合作依舊愉快的贈品吧。
溫迢迢微微偏頭笑了一下,隨即,她這邊車窗里蔓延出來一大團雲煙般的金碧色遊絲來。
遊絲分成粗細不同的十幾束,分別竄入場內站立的眾人身上。
五個年紀最大的老頭老太頓覺肩背腿腳一松,仿佛被雲做的翅膀託了起來。
異能等級不低的塗律白颯四個則更是明顯——那股阻滯異能流動的感覺,被沖開了!
眾人凝滯著互相看了看。
怔愣過後,聞人湘眨了眨霜白色的眼珠,咂摸著回味了一遍剛才那種被生靈之力洗禮過的感覺,胳膊搭上虞靈玉肩膀:「你們說,桃源基地招死士不?」
白颯扶了扶眼鏡,單手插兜,扭頭:「你也想去?」
這個「也」字就怪靈魂的。
虞靈玉踴躍舉手:「帶上我,帶上我,帶上我!」
除塗律外的其他三人是第一次見到溫迢迢真人,沒想到甫一見面,居然也被一視同仁送了這麼大份見面禮。
這是什麼神仙一樣的仙女,一言不合就甩技能轟炸,那生活在桃源基地得多幸福,好想去啊,有木有?
「哎呦我這肩膀,我這胳膊,舒坦!明天我要自掏腰包給那丫頭加菜!誰都不許跟我搶哈!」軒轅明燭舒服得眉頭都舒展開了。
聶興邦年紀小點兒,身體上的反應沒那麼劇烈,不過因為異能使用頻繁常年隱隱作痛的腦袋就像吃了什麼靈丹妙藥似的,倏然神清氣爽。
「我這才簡直了,腦子比睡了半個月還精神……」
雷震澤握著自己砂鍋大的拳頭感受了一番,只覺自己這身體素質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他盯著開走的車屁股,笑呵呵地搖頭,「這孩子臉皮忒薄了。」
然後回身點點一言未發的塗律,玩笑道:「你看看你這隊伍帶的,手下人都要去給人家當死士了。」
寧闕瞄眼塗律,憨笑著撇開自己:「您這話說的,我可沒有啊!」
虞靈玉「嗯嗯」點頭:「我們就是開個誇張一點的玩笑嘛。」
塗律站得筆挺,沉默著沒吭聲——他現在想的,大概是沒機會問溫迢迢一句有關蘇酥的近況吧。
滿頭華發的寧勝文兩手打開活動了一下筋骨,倒不贊同雷震澤所言,「想征服這些滑不留手的小傢伙,光有人格魅力可不夠呢。」
嗤,還滑不留手呢,這都被一網打盡了!塗建國拖著那張誰都欠他八百萬的臉,在心底嗤笑了一聲。
放任下一任掌權者和這樣完全不受控制且擁有絕對強大能力的人相交,萬一被反咬一口怎麼辦?
簡直愚蠢!
塗建國依舊看誰都不得勁,但見眾人紛紛顯擺起來,心也痒痒,於是暗自活動了一番今早上剛扭到的腰背。
然後,罵罵咧咧的心理活動頓時停了下來,咦,不疼了?
寧闕衝著開走的車子揮手致謝,笑著靠到自家老爺子身邊,頓覺腰板上鑲了鋼筋混凝土——簡直硬得不得了:「哎呀迢迢這人就是太內秀了,不好意思聽你們當面道謝和誇獎。」
「但是各位領導,你們看我這關係維護得還行吧,有鼓勵嗎?你們總得表示表示吧?」
「我不挑的——」
雷震澤默默掏了掏耳朵,開始自言自語:「誒我這耳朵怎麼回事,好像聽不見了……」
老頭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健步如飛地跑了。
寧闕追了兩步,再一回頭,自家親爺爺也背著手從旁邊跑了。
他轉而看向其他三位。
塗建國彆扭地扶著腰:「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好意思要什麼獎勵?」
軒轅明燭低頭接了個鬧鐘:「餵?啊好好,我現在就去。」
聶興邦試探著:「我獎勵你兩袋大米一桶油?」
白颯、聞人湘、虞靈玉湊過來:「大米和油分我點唄?」
寧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