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金大亮就是個沒有一點心眼子的老實人,兢兢業業上這麼大半輩子班,不就圖一個老婆孩子熱炕頭嘛,我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幹啥啊是不是你想想……」
真是死鴨子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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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田文棟會重用他,這樣忠心的人才現在確實可遇而不可求。
寧闕笑著點點頭:「那你知道你一直追隨的上司田文棟本名是什麼嗎?」
「?」
「他叫田中文棟。」
「你一直效忠的領導,你現在寧死不屈咬牙保護的領導,他姓田中,這兩個字還需要我給你解釋是什麼意思嗎?」
這下金大亮不裝憨了,也不笑了。
半分沒有猶豫,直接帶著寧闕回了他家,從孩子奶粉罐底部掏出一張晶片:「這裡面是他安排我做過的所有事,樁樁件件一五一十我都記錄得很清楚,不過他安排事情從來只會讓某個人階段式執行其中一部分,所以我也不確定這些資料會不會對你們有幫助。」
金大亮前面的反應寧闕不意外,不過他這一手著實給寧闕也整不會了。
寧闕把晶片接過來捏在手裡揚了揚,一邊表示肯定不會沒用,一邊嘖了兩聲:「……老實人?一點心眼子沒有?」
金大亮憨笑著乾咳兩聲,「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那什麼……」他撓撓頭,心知自己如今不管知情還是不知情起碼好幾年養豬養雞養各種的生涯是跑不了——刑法與時俱進,現在能踩縫紉機的可都是情節不太嚴重的選手——他仰頭望了一眼天花板,「帶我去見見我的老領導吧。」
寧闕挑了一下眉,有點不明白他想做什麼,「行,走吧。」
金大亮依依不捨告別老婆孩子,再次跟著寧闕離開,一路長吁短嘆,一會兒是閨女還那么小,一會兒是老婆那麼漂亮會不會被人覬覦,一會兒又是自己業內的口碑塌了……
到關押田中文棟的地方,金大亮自己進去的,寧闕和金大亮自己主動申請的一名A級治癒師等在透明收押室外。
田中文棟已經有30多個小時沒有睡覺,整個人形容枯槁,滿頭白髮都不如以前有光澤。
強烈的白熾燈光照射加上缺覺已經令他意識有些模糊,聽見動靜本能地瑟縮了一下,以為又是執法組人員來問訊了。
短暫適應後,渾身氣勢整肅一斂,他好像依然還是那個青龍基地群的2號長官。
事到如今,田中文棟依然什麼都沒有吐露——大概是跟宮斗劇里的后妃學的吧,不到塵埃落定,臣妾都是冤枉的,萬一還有翻盤機會呢,早早認罪不就白給了。
看清來人是金大亮,他臉上不由帶了些喜色,「大亮啊,你是來接我出去的吧,執法組他們——」
是不是查清楚這些都跟他沒關係了。
金大亮看著對面的老頭默不作聲抽出了自己的皮帶,卯足了勁當鞭子甩出去,皮帶被揮出破空之聲,甩到田中文棟臉上,只聽一聲殺豬似的慘叫響起。
高知青年為何毆打六旬老人,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聽著那慘叫連連,外面值守的異能者想要進去阻止,被寧闕攔住了。
要不是身份不合適,他也想上手。
「去你娘狗日的小櫻花,勞資是想往上爬,勞資可以當反派,但是勞資不想當漢奸,老子不賣國!!!」
「你個狗幣東西不當人,這麼多年,你爹我早就想打你了!」
「讓你披著這身狗皮騙人!」
……
但外界的精彩溫迢迢無從得知,她最近每天的生活就是規律的兩點一線,牢房—出門治療—牢房。
4月3號晚上9點來鍾,溫迢迢追完今天早上剛更新的一集劇,看時間還早於是又點開消消樂玩了幾局。
短短几天功夫她的豌豆藤都已經爬到1206關了,可見這裡的生活多麼乏味。
「bonus time!」
一關結束,往常這個時間點不會再有人來打擾的房門外居然響起開門動靜,溫迢迢循聲望去,只見重新穿上黑袍的一隻耳站在門口,身後還跟了一個S級軀殼。
感知到那道熟悉的能量源,溫迢迢真的有點無語。
這麼愛演,哥們你去當愛豆出道啊,為什麼要辦邪教呢!
不過很快溫迢迢就吐槽不出來了。
因為一隻耳身後跟著的那具軀殼朝她扔過來一條人。
照舊是那樣沙啞的電子音:「溫小姐最近都很安分,這是給你的獎勵。」
什麼啊?
被扔出來的人破布娃娃一樣在地上翻滾了兩圈,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和一頭狗啃似的短髮。
看清孩子的臉時,溫迢迢「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衝上去矮身抱住渾身都在抖的小姑娘。
探手握住小姑娘的手腕後,才想起來今天沒有治療計劃,手腕上的異能抑制器沒有被摘下,她調動不了異能。
溫迢迢頓了頓,輕拍她的臉頰,「鈴鐺,你怎麼了。」
小姑娘意識似乎不大清醒,聲若蚊吶,「疼,好疼……」
折磨這樣一個小姑娘做什麼呢?
溫迢迢抬眸望向門口,「你對她做了什麼?」
一隻耳卻沒理會溫迢迢,自顧自打開一扇虛擬光幕,繞著溫迢迢和鈴鐺拍了一會兒,「你們再查下去,她們的性命我就都不保證了。」
聽見他這樣說,溫迢迢就大概猜到,應該是蘇酥塗律他們在外面查到了什麼事關方舟關鍵的東西,這隻臭老鼠被逼急了才把鈴鐺抓來作為威脅他們停手的人質。
可是有必要把人質傷成這樣嗎?
粗略檢查下,鈴鐺身上好像也並沒有外傷,那到底是什麼才讓她這麼痛苦呢?
「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溫迢迢重複著問了一遍。
這次一隻耳作了回答,沒有太多情緒起伏的電子音里透著幾分欠欠的無辜,「沒什麼啊,只不過是取走了她的異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