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衍神色淡然地回視。
寧闕的目光在溫迢迢和附衍身上來回掃視著：「……什麼時候恢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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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
木系異能者擁有微弱的治癒能力，但絕不可能治癒靈核碎裂。
起碼九大基地群從未出現過這樣的案例。
他是不信的。
對於附衍這番說辭，寧闕更傾向於是為了說服他的欺騙。
這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溫迢迢不懂，他自己也不清楚麼？
寧闕有時候真挺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麼構造，怎麼就長了個戀愛腦？
「怎麼恢復的？」
附衍目光坦然：「出門時不小心吃了個天上掉下來的果子。」
張良來回看兩個哥哥：「你們在說啥？」
他阿衍哥異能出問題了？
寧闕：「……呵呵。」
基地首席治癒師都治不了的靈核碎裂，就這樣被一個莫名其妙的果子治好了？
吃的是千年老妖的內丹嗎？
騙鬼呢。
如果真有這樣的東西，他寧闕就是赴湯蹈火，也一定會想辦法幫自己兄弟拿到的。
寧闕似乎不想再跟小孩子開玩笑：「這個行動勝率過低，我不同意執行。」
他看一眼己方跟畸變種之間的實時距離：「現在還有點時間，我用異能帶著你們，趕緊撤。」
就在寧闕轉身欲走的那一刻，幾人身邊的湖澤驀然漫出雪白的霜花，炸開2米多高的冰棱。
冰棱如瞬息綻放的朵朵曇花，大片盛開著向湖澤深處蔓延而去。
寧闕頓住，回身。
細長的眼睛掃視附衍——這個被他爺爺親口讚揚前途不可限量，卻倏然墜落的璀璨啟明星。
難道，他沒有騙他？
他仔細掠過附衍的身體動作以及神色。
附衍靜靜站在那裡，任由寧闕打量。
四處閃動的空間能量將幾人牢牢包圍，湖面的「曇花」消失，被分別填進一個個單獨的空間方塊內。
這些方塊上一秒還有磚頭大，下一秒就縮成芝麻粒，變大再變小，變小再變大……
像曼陀羅風鈴。
自帶一種炫目的特效感。
顧渝眼露震撼。
這就是中央軍事基地群高階空間異能者的實力麼？
原來空間異能還能開發出這樣的用法？
這些小空間存在於眼前，卻又不屬於這個世界。
張良探手過去，只摸到一片虛無。
變大的透明方塊內部，可以看見方才從湖面消失的那些冰棱「曇花」。
附衍五指微收，像素點一樣的小方塊瞬息之間聚攏在他掌心。
正圓，橢圓，方形，雙螺旋……不停變換形狀。
他另只手微微打過一個響指，遠處湖澤的上空驀然爆開一片冰霧。
激射而出的冰晶碎片鋒利如刃，無數蓮葉傾頹著落入湖面。
湛綠葉片上被無形氣流切斷的脈絡處滲進湖水，於是，可堪承托瓊樓的巨大葉片逐漸被溫柔的湖水淹沒。
目睹眼前一切，寧闕瞳孔地震。
這是附衍以前升到S級之後才逐漸掌握的雙系異能融合招式，A級的能量並不足以支撐他完成這個技能。
寧闕有些信了。
而且看他這遊刃有餘的模樣，哪止才恢復，是升了個大階吧？
那些像素點一樣盤旋在附衍手中的冰晶方塊被他收起，而後附衍仿佛炫技一般，在寧闕身旁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空間裂縫中「嘩啦」一聲，湧出一大股裹挾著透明蝦子的湖水來。
寧闕跳開一步，眉頭倒擰：「幹嘛？」
「給你證明我沒問題。」
「副隊？」
寧闕張了張嘴，那雙狐狸一樣細長狡黠的眼睛如探照燈一般從附衍周身掃過，又迅速移開。
他舌尖頂了頂上顎，將涌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壓住，點點頭：「知道了，這場聽你指揮。」
兄弟不用赴死，他總歸是高興的。
至於其他，難得糊塗吧，挺好的。
想了想，寧闕又補充，「我就一個要求，誰也不准逞強，情況不對馬上撤。」
寧闕說得很鄭重，在他看來，這是事關生死的大事。
不過在溫迢迢看來，如果撐不住，和上次一樣，還有附衍的空間作為躲避退路。
這也是為什麼她想要清場的原因。
但是她並不知道，附衍的嘴嚴到，目前除了她，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的空間可以收容生命。
附衍淡淡應了一聲：「嗯。」
樹木脆裂時那種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漸漸近了。
五個人合計一通，快速定下大致方案。
找一塊開闊的空曠區域，張良寧闕顧渝在外圍輔助，見縫插針分散注意力，附衍吸引主要火力，溫迢迢施法前搖放大招。
時間不過過去三五分鐘，但溫迢迢已經感受到偽龍種龐大的能量源。
他們選定好湖澤往前一公里一片相對平緩的坡地作為戰場。
張良摩拳擦掌：「我也好久沒打架了，正好手癢呢。」
「你們小心。」
兩人兩貓目送寧闕御風帶著張良和顧渝離開。
離開前，寧闕不經意又看了溫迢迢一眼。
她正把那株已經開過葷的變異薔薇藤埋進土裡，用淺綠的能量絲線澆灌。
女孩身上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韌勁猶如實質，令人側目。
他到底錯過了什麼重要劇情啊？
寧闕好奇得抓耳撓腮。
「你們退到外圍輔助，這裡面交給我們，放心，不會有事。」
視野盡頭，出現了一個大大的黑點。
從他們聽到動靜到看見它，期間不過短短七八分鐘。所以想跑，怎麼可能呢？
黑點以肉眼可見速度逼近，不過眨眼就能看清那是一條詭異遊動的長條狀物體。
不過……它的能量源比上次暗淡。
溫迢迢能感知到，它變弱了。
是因為消耗大量能量長出斷肢嗎？
……
風中飄來熟悉的人味，偽龍種鼻翼聳動，咆哮一聲。
它記得這個氣味，就是這個氣味讓它痛了好久。
撕碎他，要撕碎他！
要美味的食物！
遠遠的，它周身氣流被凝成黑色氣刃，成片激射而來。
那些黑刃都含有畸變因子，異能者沾上就得掉層皮。
傷口腐爛遲遲不好，甚至有可能被污染，變成不人不鬼的玩意兒。
上一次附衍的後背，就是被這黑色利刃所傷麼？
但這一次，靠近的黑色氣刃全部被附衍放出的空間屏障吸收。
屏障上盪出空間漣漪，偽龍種身體附近的空間中驟然裂開泛著虛無的裂縫。
那些被空間吞噬的黑色氣刃，再次從裂縫中出現——空間嫁接。
「嗡——」
氣刃扎入遊動的蛇形身軀，鐘鳴一般的嚎叫響起。
不過這一次無人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