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廢話了！」
唐城定了定神，一骨碌爬起來，沖眾人招了招手。
「有八卦的，或者知道其他消息的，到我這兒來排隊，一個一個說！」
「這事關我們所有人的生死，都給我認真回想，就算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也不要放過。」
「但也別胡編亂造，要是被發現了，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張霆，你過來幫我一起記。」
最後，唐城輕咳一聲，喊了明顯走神的張霆一聲。
「哦，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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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霆猛地回過神，快步走到唐城身邊，但神色依舊有些懨懨的，提不起勁。
其他人也都蔫頭耷腦的，實在是凍得不行了。
唐城一揮手，厚實的冰牆貼著破屋子拔地而起，將寒風擋在外面。
屋裡瞬間回暖不少。
沒有紙筆，唐城就讓人去外面找了塊大木板。
他以異能為筆，直接在上面刻字。
「誰先來？」
唐城虛空控著一根細長的冰筆，目光掃過屋裡的眾人。
「我先來吧！」
一個身上裹了塊破塑料布的男人率先走上前來，聲音沙啞。
「我聽住在基地西南方向那一片的倖存者說，那片地下藏著什麼東西，還是活的。
他們晚上總能聽到地下傳來爪子撓地和低聲啜泣的聲音，特別滲人，跟鬧鬼了似的。」
「怪不得住在那片的倖存者接二連三地搬家，我還以為是他們付不起房租，原來是這個原因……」
人群里，有人一拍腦門，恍然大悟。
「趕緊下一個吧，這聽得我都害怕。」
一個瘦高的中年男人使勁搓了搓胳膊，縮著脖子嘟囔道，「本來就凍得要死，現在更冷了，總覺得四周有鬼。」
「瞅你那點出息吧！」
他旁邊的寸頭女孩白了他一眼，從人群里走出來，「下一個我來！」
「大概三個月前，我去水點買水時，看到一個胳膊和腿特別粗壯的人。」
說著，她伸手比劃了一下，「大腿有水桶那麼粗，胳膊也有水桶的一半粗。」
「你眼花了吧？」
當即有人反駁了她，「人怎麼可能有這麼粗壯胳膊和腿，那不成怪物了？」
「就是說啊，而且每天去水點的人那麼多，真要有這種存在，早就傳開了！」
「你不會是瞎編的吧？」
人群後方一個年輕的女孩踮腳盯著她，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唐城剛才可說了，不要胡編亂造，一個不慎會害死我們所有人的！」
「反正這是我親眼看見的，信不信由你們。」
寸頭女孩冷哼一聲，使勁搓著凍得發僵的手指，還是解釋了一句，「當時已經是半夜了，去水點的人本來就寥寥無幾。」
唐城倒是對她說的挺感興趣，追問道，「還有別的細節嗎？」
寸頭女孩擰著眉，努力回憶了一會兒，才開口，「他躲在水房左側的角落裡，被我撞見之後，幾乎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沒影了，速度快的可怕。」
「還有別的嗎？」唐城提筆在木板上一一記下。
寸頭女孩搖了搖頭，「沒有了。」
「我記得你先前也住在西南那一片吧？」一旁的張霆突然開口問她。
「對！」
寸頭女孩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不確定地補了一句，「不過我從來沒聽過地下有什麼異響，也可能是因為我住的樓層高？」
唐城聳聳肩，沒發表意見，只是把她這句話也記到了木板上。
「下一個！」他揚聲朝後面的人喊道。
「……」
有了前面兩個人打樣，後面的人說的越來越順暢，木板上記錄的字跡也越來越多。
到最後，唐城又叫人去外面找了幾十塊差不多大小的木板，這才把這近百人提供的信息全部記了下來。
「還有補充的嗎？」
唐城甩了甩酸疼的手腕，齜牙咧嘴地朝眾人問道。
眾人都搖了搖頭，「沒有了。」
他們閒下來的時間極短，幾乎都在為了生存拼命，能說出這麼多的八卦和消息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那行，男人們扛上這些木板，跟我走一趟。」
說著，唐城率先彎腰扛起兩塊木板，又轉頭朝剩下的人叮囑道，「其他人都留在冰屋裡，不要亂跑。」
隨即目光一轉，抬手攔住了正準備扛木板的張霆，「張霆，你也留在這裡，以防萬一。」
張霆動作一滯，扭頭看去，正對上唐城有些擔憂的目光。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點了下頭，「行。」
等唐城他們扛著木板離開後，他看了一眼圍在火堆旁的人，嘆了口氣，起身出了門。
沙灘上到處都是被海浪拍碎的木板和帆繩。
張霆找了根還算長的的繩子。
又撿了一大堆木板，把它們綁在一起，背回了木屋。
「王玉，你來把這些木板烘乾！」
他朝著角落裡一個靠著牆休息的少女招了招手。
王玉是個一級火系異能者，實力雖然一般，但在這種時候還是很有用的。
她本來和其他異能者一起離開了，不知道為什麼又獨自回來了。
「哦。」
王玉從地上慢吞吞地爬起來，捂著餓的有些發疼的胃，一點點挪到張霆身旁。
她手按在木板上，手心冒起微弱的紅光。
木板很快發出嗤嗤聲，躥起一股股白氣。
烘乾木板後，她又慢吞吞地挪回角落裡，抱腿縮成一團。
張霆嘆了口氣，走進裡間，從堆在屋中間的米袋裡舀了十斤左右的米。
然後順手把立在牆邊的鐵鍋拿上，一起拎著走出來。
「先做飯吧，等他們回來正好趕上吃。」
他支起鍋架子，架到火堆上，把鐵鍋放上去。
「我去拿水！」
「我來煮飯！」
「我去把木板劈成條！」
提到飯，眾人精神一振，一下子有了力氣，一個個忙活了起來。
張霆便把做飯的活交給了他們。
人總是要忙碌一點，才能有活下去的動力。
他坐到一旁，安安靜靜地看著眾人忙活。
「張霆哥，他們真的會送我們去龍山市嗎？」
王玉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挨著他坐下。
「不知道。」張霆搖搖頭，「或許會吧。」
「到了龍山市，我們就能活下去了嗎？」
王玉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滿是沙塵的地面上亂畫。
地上很快出現一片雜亂無章的痕跡。
「如果能到龍山市，那我們就一定能活下去。」張霆語氣篤定。
可話音剛落下，他神色就黯淡下來。
前提是，能到龍山市。
可他們……能安全到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