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繁星閃爍,月亮一天天圓潤起來。
暴曬了一天的森林漸漸活了。
夜鳥在樹冠層挪動,啼聲從這片山窪傳到那片山坳。
河邊伴隨著向下翻滾的轟隆河流,傳出了一聲又一聲的蛙叫。
大河旁邊山巔上的一棵大樹樹下,一大團野蔥動了動。
然後整個站了起來,原來是個渾身插滿野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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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伸了個懶腰,朝著樹上招手。
頭頂枝葉一響,春天全身裹著樹葉跳了下來。
旁邊,那隻還在鳴叫的鳥終於不響了。
它棲的石頭張了開來。
胡有才從河蚌殼裡爬了出來。
周圍山上、樹上、附近的灌木叢,還有不少鴨絨漂浮著。
山下原本應該也有一條河流混入主河道,此時卻已經漸漸乾涸。
大片腹地的草叢出現了半青綠半枯黃的狀態。
腹地裡面的大片植物被壓倒,整個腹地上面有著一條又一條的條紋。
隨著夜色逐漸加重,那些條紋緩緩活動了起來。
中心的那一條小河也開始遊動。
春天再次看到,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知道可能會沒那麼簡單,但是沒想到會這麼難。
她們昨天晚上到達的這片山,看到那些遊動的巨蛇時,還以為是因為乾旱地面形成的裂縫。
還納悶呢,明明山上的樹這麼綠,旁邊的河水也翻湧著,為什麼就那片地乾旱呢?
結果還沒等她問出來,那些巨大的裂縫就開始遊動起來了。
遠處傳來了轟鳴,一條小河緩緩遊動了起來。
本來想打探消息的,也沒敢去,硬生生在山上觀察了一晚上。
等到太陽升起來,高輻射時間段來臨,那些巨大的蟒蛇停止行動以後。
春天裹著厚厚的水膜下去打探地形了。
好消息,找到糞坑了,雖然被曬乾了,掏到能量石了,真有。
壞消息,腹地裡面一口能把她吞掉的蟒蛇非常多,更別說中心那條遊動起來像小河的的蟒蛇王了。
觀察了一天下來,找不到任何辦法。
等他們休息好了,整個腹地的蛇又開始活動起來。
也不能在這裡乾耗著,反正春天下決心了,能量石必須掏走。
春天看著啃干餅的老劉,舉手表示自己要發言:「我吃飽了,打算裹著水膜去那群活動的巨蛇裡面遊動一下,看看能不能被發現。小叔叔,你去撈點多撈點魚唄。然後.... 」
春天扭頭看著潦草了不少的胡有才,頓了一下:「哥,你扎木筏,這條河應該能回到最開始的那個大壩,回去就不用爬山路了。」
胡有才無所謂,他腦子裡沒有半點想法,第一次純野外生存這麼久。
他有點麻木了,甚至想像瓜瓜那樣被牽著。
老劉卻一下就想明白了春天要幹嘛了。
眼睛一亮,立馬點頭:「安全第一,實在不行你把水膜上面全裹上辣椒粉裝死,沒獸會想吞你。」
老劉說完,看著春天越發滿意,不愧是自己教出來的。
望了一下遠處那巨大的腹地:「可以的話,儘量走遠一點,我覺得鴨群的數量不止搬移過去的那麼多,糞坑可能不止一個。」
老劉說完,春天眼睛就亮了,動力這不就來了嗎!
三人吃飽喝足開始分頭行動。
更遠處的一座大山上,趴在山頂大石上的巨獸看著分散開的三人,眼睛裡閃過一絲亮光。
聞著空氣里隨風飄送過來的肉乾香味,不停滴著口水。
看著走向腹地的春天,眼睛眨了一下。
隨後身形開始變化,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
21號農場,蘑菇屋裡,幾人已經吃完了晚飯。
廚房卻還熱鬧著,最裡面的大鍋還散發著熱氣。
水正翻騰著,胡佩英打開了廚房角落的麻袋,拿著勺,剜了兩勺磨得極細的麥稈粉倒進鍋里攪勻。
粉末一點點添加,鍋里的水漸漸變得粘稠。
胡佩英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看著被火熏得小臉紅撲撲的秋天,忍不住笑:「秋天不用燒火了,好了。」
秋天小步離開灶台,看著鍋里的麥稈粉。
臉上的好奇怎麼都掩不住:「媽媽,這樣子煮出來,豬真的會吃嗎?」
胡佩英也不確定,可春天不在,撈回來的紅燈魚沒法把X元素提出來。
全部弄去餵豬,到時候豬體內的X元素絕對會升高。
今天把收完麥子的麥稈全部送去十一號農場,請雷達幫忙加工成了粉末。
本來也是打算把麥稈粉弄來餵豬的,全部磨好了,當然要試一下。
「我也不知道嘛,秋天陪我一起去看看豬吃不吃啊?」
「嗯,豬吃的話,我們到時候還可以用來餵雞、鴨,還有小蛇。」
聽到秋天的舉一反三,胡佩英忍著笑把鍋里的糊倒進桶里,和剁好的紅燈魚攪拌均勻。
拿著扁擔把兩個桶挑了起來:「秋天開門。」
冬雪和胡老太太在客廳里處理著黃燈魚。
其實是胡老太太處理,冬雪聽胡老太太說。
「你佩英姐這個人,就是不會說話,太害羞了,不會表達。
明明是因為廚房太熱,才把老太太趕到客廳來幹活。」
冬雪綢帶下的眉眼全都彎了起來,她看出來了。
這個農場,雖然農場主是春天。
可如果沒有胡佩英這個中心軸,怎麼也運轉不起來的。
聽到開門聲,聞到陌生的氣味,自然而然地開口問道:「好了嗎?」
秋天立刻小跑著湊到冬雪旁邊:「嗯,好啦!我們要去餵給豬豬啦。」
說完,瞄到胡佩英走遠,湊在冬雪耳邊小聲說:「秋天聞著好香啊,還想嘗一嘗,媽媽說不可以吃。」
冬雪忍不住笑出聲,衝著秋天伸手:「牽著小姑姑去看看。」
秋天頓時點頭,扶著冬雪起身:「外婆,去看豬豬吃飯。」
胡老太太擺手:「我馬上弄完了,懶得洗手,你們去。」
「好,外婆慢點,秋天很快回來幫忙。」
胡老太太忍笑:「去吧去吧。」
蘑菇屋後院上方依舊被苦楝樹的樹冠牢牢遮了起來。
磚窯還散發著滾燙的熱氣,旁邊豬圈裡新送來的那隻綠燈小母豬神情依然懨懨的。
隔壁圈的那一隻卻已經聞到了食物的味道,哼哼唧唧叫個不停。
胡佩英停在了第一個圈上,拿著瓢在圈上面敲了敲:「嘍嘍嘍嘍~吃飯嘍。」
隨後倒了半桶到食槽里。
隔壁圈,聽到聲音,十分興奮的變異豬已經帶著小豬離食槽老遠了。
只是只是一大一小的頭一直望著食槽,口水流個不停。
它們也想靠近呀,可是頭上的傷口還沒好。
它們又不是傻的,來了這麼久了,怎麼會不知道這個人是來給它們餵食物的呢?
那3隻變異貓就知道逮著它們欺負。
胡佩英忍不住笑,又望了望隔壁圈那隻對食物興致缺缺的變異豬。
利落的將食物倒進槽里,一離開圈邊,一大一小的兩隻豬就沖了過來。
開飯嘍!
胡佩英看著吃得歡的和興致缺缺的兩邊鮮明對比,嘆氣。
對著身旁的秋天說:「這樣子對比一下,我也不知道它們是愛吃還是不愛吃。」
冬雪卻皺著眉頭,聞著空氣里越發明顯、帶著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