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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陛下有旨,宣鎮北王進京!

  夜風微涼。

  一隻信鴿,穿過重重夜幕,落在了黑風口大營的一處窗沿上。

  張河取下竹管,展開了裡面那張薄薄的紙條。

  字跡清秀,內容卻讓他眉毛一挑。

  錦衣衛指揮使,親率三百緹騎,北上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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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名是貽誤戰機,通敵叛國。

  張河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皇帝這是氣急敗壞了。

  也是被人在臉上,這麼狠狠扇了一巴掌,換誰都受不了。

  不過呢,這倒是給了,他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看向紙條的末尾。

  那句敵人的敵人,或許可以成為朋友,筆跡中透著一股子決絕。

  張河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玩味的笑意。

  這位長樂公主,有點意思了。

  她顯然看穿了,皇帝的愚蠢和自己的機會。

  「來人。」

  一名親兵快步走入。

  「去把我們在戰場上繳獲的,那面鎮北王的帥旗取來。」

  「是!」

  親兵很快捧著一面,雖然有些破損,但依舊能看出,昔日威風的黑色大旗,走了進來。

  張河親自提筆,在另一張紙上,寫下了一封信。

  信中沒有半句嘲諷。

  他只是用最平實的語氣,點出了趙無極的困境,以及京城傳來的最新情報。

  最後,他表明自己的敵人,從來都不是守衛邊疆的將士,而是那腐朽不堪的朝廷。

  他將信封好,連同那面帥旗,一同交給了一名精幹的使者。

  「日夜兼程,親自交到趙無極手上。」

  「記住,姿態要放低。」

  「是,侯爺!」

  使者領命,消失在夜色中。

  張三一從旁走出,看著使者遠去的方向,臉上帶著幾分不解。

  「侯爺,趙無極剛被我們打殘,正是元氣大傷的時候。」

  「我們不乘勝追擊,反而還給他帥旗呢?」

  張河笑了笑。

  「一頭被主人逼到絕路的猛虎,比一百頭溫順的綿羊,更有用。」

  「何況呢,真正的敵人,可不止一個。」

  他看著南方,目光悠遠。

  雲州刺史雖然連夜撤軍,但威脅猶在。

  南邊的其他州府,更是虎視眈眈。

  將趙無極這頭猛虎,暫時穩在北方,替自己看住大門,這筆買賣划算的來。

  就在這時,一個久違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

  【檢測到宿主完成隱藏成就:工業的咆哮!】

  【以絕對的工業技術代差,正面碾壓一個時代的精銳軍事力量,向世界宣告了新時代的降臨!】

  【恭喜宿主!】

  【您的聲望與影響力,已達到開啟下一階段科技樹的標準!】

  【民生科技樹已更新!】

  【軍事科技樹已更新!】

  【獎勵發放中……】

  張河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起來。

  來了!

  【叮!】

  【恭喜宿主,成功解鎖電氣時代基礎科技包!】

  【獲得:手搖式直流發電機(基礎版)製造圖紙!】

  【獲得:內燃機(柴油動力)核心技術原理詳解!】

  張河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發電機!

  內燃機!

  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無數個畫面。

  不再需要蒸汽機,那笨重的鍋爐和漫長的預熱。

  裝上內燃機的鋼鐵怪獸,可以變成靈活衝鋒陷陣的鐵馬了!

  不再需要火把和油燈。

  明亮的電燈,可以讓他的工廠,真正實現二十四小時無間斷生產!

  這是一次比蒸汽機,更加偉大的技術爆炸!

  ……

  幽州。

  鎮北王大營。

  氣氛壓抑得,像是墳墓。

  趙無極坐在帥帳之內,一夜之間,仿佛老了二十歲。

  鬢角的白髮,變得更加刺眼。

  他面前的桌案上,擺著一封寫了又撕,撕了又寫的奏摺。

  如何向皇帝交代?

  說自己被一種妖火,在三百步外,打得全軍覆沒了?

  皇帝會信嗎?

  他只會覺得,這是自己擁兵自重,故意戰敗了,來要挾朝廷。

  他一生忠君到頭來,竟可能要背上一個叛字。

  何其諷刺!

  「王爺!」

  一名親兵,臉色古怪地走了進來。

  「營外……青州張河,派來了一名使者求見。」

  「什麼?!」

  趙無極猛地站起,身上那股百戰梟雄的煞氣,再度迸發。

  「他還有臉來!」

  「把人給本王拖進來,砍了!」

  那親兵沒有動,只是顫抖著,將一樣東西,高高舉起。

  那是一面摺疊好的,黑色的帥旗。

  趙無極的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他的帥旗!

  他征戰半生,從未離身的帥旗!

  在黑風口遺落在了,那片地獄般的戰場上。

  帳內的怒火,慢慢平息。

  變成了一種複雜難以言喻的情緒。

  「……」

  「讓他進來吧。」

  片刻後,張河的使者,被帶了進來。

  他沒有絲毫的倨傲,而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我家侯爺,命我將此物,歸還給王爺。」

  雙手呈上了一封信。

  趙無極身邊的將領,一把奪過信,仔細檢查過後,才交給了他。

  趙無極拆開信。

  當他看到信上第一句話時,眉頭便皺了起來。

  沒有嘲諷,也沒有勸降。

  而是關心他是否安好。

  虛偽!

  他冷哼一聲,繼續往下看。

  可當他看到信中,提到錦衣衛緹騎已出京時。

  他握著信紙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第一反應,是不信。

  這是張河的離間之計!

  可轉念一想,皇帝多疑的性格,他又怎麼會不知道?

  這場敗仗,實在太過離奇。

  皇帝不懷疑他,又能懷疑誰呢?

  信紙,在他手中,變得無比沉重。

  當他看到信的最後,張河說願意與他罷戰,共同靜觀其變時。

  他心中,最後一道防線,也開始動搖了。

  張河,竟然沒有選擇乘勝追擊?

  這不合常理。

  除非……他真的像信上說的那樣,他的目標,是京城那張龍椅,而不是他趙無極的幽州。

  帥帳內,一片寂靜。

  所有將領都看著趙無極,等待著他的決斷。

  是把這個使者殺了,以明心志?

  雖說這樣不地道,畢竟不斬殺使者,算是一種默認的規矩。

  還是……

  趙無極的內心,正在進行著天人交戰。

  他一生的忠誠與驕傲,在這一刻被現實碾得粉碎。

  就在這時。

  「報——!」

  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神色慌張的厲害。

  「王爺!」

  「營門外,來了一隊京城來的人!」

  「為首的,自稱是……錦衣衛指揮使!」

  轟!

  趙無極的腦中,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信上的話……是真的!

  皇帝,真的對他動手了!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應,帥帳的帘子,被人一把掀開。

  一名身穿飛魚服,面容陰柔的男人,在一隊大內高手的簇擁下,走進了大營。

  他看了一眼帳內手按刀柄、神色不善的眾將,嘴角勾起一絲輕蔑。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趙無極的身上,皮笑肉不笑。

  他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卷黃色的聖旨。

  「陛下有旨。」

  他洪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帥帳。

  「宣鎮北王趙無極……即刻進京述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