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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大人時代變了!來自火槍的咆哮!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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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張河那隻揮下的右手,一聲前所未有的巨響,撕裂了整個曠野。

  那不是弓弦的嗡鳴,不是刀劍的交擊。

  那是一聲,仿佛能將天空都震塌的雷鳴!

  一道整齊的,令人心悸的雷鳴!

  張三一那面小小的令旗,在空中劃出了一道決絕的弧線。

  「開火!」

  火器營第一排,那一千名沉默的士兵,幾乎在同一瞬間,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砰——」

  一千杆燧發槍,同時噴出了火舌!

  那聲音不再是單個的爆響,而是匯聚成了一道,滾滾而來的鋼鐵音浪!

  大陣前方,瞬間被一片濃郁的白色硝煙所籠罩。

  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隨著狂風,向著蠻族騎兵的方向,席捲而去。

  正在衝鋒最前沿的數百名蠻族騎兵,他們臉上的獰笑,甚至還未完全綻放。

  下一刻。

  他們的世界,就變成了血色。

  他們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卻又無比堅硬的牆壁。

  「噗!噗!噗!」

  一團團猩紅的血霧,在他們和他們戰馬的身體上,猛然爆開了。

  高速旋轉的鉛彈,以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方式,輕易地撕開了他們的皮甲,鑽進了他們的血肉之軀。

  巨大的動能,將他們從飛馳的馬背上,狠狠地掀飛出去。

  骨骼碎裂的聲音,被淹沒在槍聲的餘韻里。

  慘叫聲,甚至來不及發出,便被湧出的鮮血堵在了喉嚨。

  人仰馬翻!

  沖在最前排的數百騎,連人帶馬,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般,成片成片地倒下。

  後續的騎兵躲閃不及,狠狠地撞上了,倒地的同伴和戰馬。

  「唏律律——」

  戰馬的悲鳴聲,騎士的咒罵聲,骨骼的斷裂聲,響成一片。

  蠻族那原本氣勢如虹的衝鋒陣型,就在這一瞬間,陷入了滅頂的混亂與災難。

  巴圖魯臉上的狂笑,僵住了。

  他眼中的鄙夷和不屑,被一種巨大的驚愕和茫然所取代。

  發生了什麼?

  那是什麼東西?

  妖術嗎?

  不等他想明白。

  漢人軍陣中,那片白色的硝煙之後,再次發生了,讓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火器營第一排的士兵,在射擊完畢後,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們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冷靜地向後退去,開始執行那套已經重複了千百遍的裝填動作。

  而第二排的士兵,則踏著同樣的步伐,上前一步,舉起了手中的燒火棍一樣的東西。

  冰冷的槍口,再次對準了,前方混亂的騎兵陣。

  張三一的令旗,第二次落下。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道整齊的雷鳴!

  又是一片死亡的彈雨!

  剛剛從混亂中,掙扎著想要重新組織衝鋒的蠻族騎兵,再一次被迎面而來的鋼鐵風暴,打得人仰馬翻。

  血肉橫飛!

  慘叫聲,終於此起彼伏地響徹了整個戰場。

  那不再是屬於勇士的咆哮,而是野獸在屠宰場裡,發出的絕望哀嚎。

  「魔鬼!」

  「是魔鬼的妖術!」

  一名蠻族百夫長,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身邊的三名親衛,胸口同時炸開血花,滾落馬下。

  他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了。

  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撥轉馬頭,就想向後逃竄。

  然而,他還沒有跑出兩步。

  第三道雷鳴,響起了。

  第三排的士兵,上前。

  第三輪齊射,到來。

  密集的彈雨,像一道無情的鐮刀,再一次收割著生命。

  那名逃跑的百夫長,後心一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至此,巴圖魯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妖術。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也無法理解的,戰爭方式了!

  那三道看似單薄的步兵陣線,在一百步到兩百步的距離之間,形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死亡地帶。

  任何踏入這個區域的騎兵,都會被那連綿不絕的彈雨,撕成碎片的。

  他的血狼勇士們,根本沖不過去!

  他們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摸不到!

  只能在遠處,徒勞地衝鋒,徒勞地倒下,變成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這哪裡是戰爭?

  這分明是一場……屠殺!

  在軍陣側翼,胡萬山和他麾下的五千騎兵,看得目瞪口呆。

  胡萬山的嘴巴,微微張著,幾乎能塞進一個雞蛋。

  他握著馬刀的手,因為過度用力,指節已經發白。

  他設想過無數種交戰的可能。

  血腥的衝撞、慘烈的搏殺、你死我活的纏鬥……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麾下將士傷亡慘重的準備。

  但他做夢也想不到,會是眼前這般景象。

  他的袍澤,他的弟兄,甚至還沒有開始衝鋒。

  戰鬥,似乎就已經……結束了?

  看著那些蠻族騎兵,如同活靶子一樣,被一輪又一輪地射殺。

  胡萬山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看向中軍陣前,那個身披大氅,穩如泰山的背影。

  眼神中,除了原有的敬畏,更多了一種……近乎於仰望神明般的恐懼。

  時代……真的變了。

  「不!」

  「不准退!」

  巴圖魯看著自己,已經損失了近半,並且開始出現潰散跡象的部隊,雙眼血紅,狀若瘋狗。

  他不能接受這樣的失敗!

  「快!」

  「向兩邊散開!」

  「繞過去!」

  「從側翼衝垮他們!」

  他咆哮著揮舞著彎刀,企圖將已經嚇破了膽的騎兵,重新聚集起來。

  殘存的一千多名蠻族騎兵,在他的逼迫下,開始向著軍陣的右翼,聚集、移動,試圖繞過那片死亡的正面。

  他們擠成了一團。

  看到這一幕,張河那張冰封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冷笑。

  他等的就是這個時刻。

  他舉起了左手。

  「炮兵!」

  「開火!」

  「轟!轟!轟!」

  比剛才燧發槍齊射,更加沉悶、更加狂暴的轟鳴聲,猛然炸響!

  十幾門青銅小炮的炮口,噴出了長長的火焰和濃煙。

  十幾顆沉重的實心鐵彈,帶著死亡的呼嘯,旋轉著砸進了蠻族騎兵,那片密集的人群之中。

  那景象,恐怖得如同神話。

  一顆炮彈砸進人群,最前面的騎兵,連人帶馬,瞬間被砸成了一灘模糊的血肉。

  而炮彈去勢不減,繼續向前翻滾、彈跳。

  每一次彈跳,都會帶起一串殘肢斷臂。

  它就像一顆來自地獄的保齡球,在蠻族密集的隊形中,犁出了一條條由鮮血和碎肉,鋪就的胡同。

  巨大的轟鳴聲,和那血腥到極致的殺傷力,成為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蠻族人的心理防線,徹底,完全地崩潰了。

  「啊——」

  「是天罰!」

  「天神發怒了!」

  他們扔掉手裡的彎刀,丟掉血狼部落的榮耀,像一群被嚇破了膽的耗子,發出悽厲的尖叫四散奔逃著。

  巴圖魯呆呆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自己引以為傲的勇士,被那些黑色的鐵球,輕易地撕碎。

  他的雄心,他的驕傲,他的勇武……

  在這一刻,被徹底擊得粉碎。

  他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了。

  張河的目光,冷冷地鎖定了,那名呆立在亂軍之中的蠻族首領。

  「火器營,自由射擊!」

  「目標,敵將!」

  「砰砰砰!」

  零星但精準的槍聲響起。

  巴圖魯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的胸前,爆開了數朵血花。

  他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身體。

  最後,他緩緩地倒了下去。

  那雙曾經兇悍猙獰的眼睛裡,只剩下了無盡的恐懼和……迷茫。

  硝煙,緩緩散去。

  曠野之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遍地的屍骸,和無主的戰馬,在哀聲嘶鳴。

  張河緩緩抬起手,指向那些正在瘋狂逃竄的蠻族潰兵。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騎兵的耳中。

  冰冷,而不帶一絲情感。

  「胡萬山。」

  「帶你的人,去收割。」

  「一個都不准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