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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改天換日!青州新主!

  張河的聲音落下,整個巨大的戰俘營地,靜得只剩下風聲和粗重的呼吸聲。

  那一句句直擊靈魂的質問,像一柄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降兵的心坎上。

  他們麻木空洞的眼神中,終於泛起了一絲波瀾。

  是啊,他們得到了什麼?

  是永無止境的行軍,是冰冷的兵器和更冰冷的屍體。

  是看著身邊的袍澤,一個個倒在沒有意義的衝鋒里。

  就在這時,一陣濃郁的香氣,霸道地鑽入了每個人的鼻孔。

  「咕嚕……」

  吞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數百名青州軍士兵,抬著一筐筐巨大的木筐,走到了降兵陣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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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筐里,是堆積如山的,白得晃眼的饅頭,還冒著騰騰的熱氣。

  旁邊,是一桶桶濃稠的肉湯,翻滾的湯麵上,漂浮著誘人的油花。

  飢餓,是比刀劍更鋒利的武器。

  它瞬間就摧毀了,這些俘虜們心中,那點可憐的自尊和所剩無幾的軍人意志。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黏在了那些食物上,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張河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們,然後伸出手指,分別指向自己的左右兩邊。

  「想活下去,並且想堂堂正正活下去的,現在就做出選擇。」

  「願意繼續當兵,吃飽飯,拿軍餉的,站到我左手邊。」

  「不想再打仗,想當個安穩百姓的,站到我右手邊。」

  「去修路,去開礦,去建設你們自己的家園。」

  「同樣管飽飯,按勞發錢,將來一樣分田分地。」

  他的聲音清晰、平穩,卻帶著一種足以改變命運的力量。

  整個俘虜營,徹底騷動起來。

  人們交頭接耳,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激烈地討論著。

  他們看著那些熱氣騰騰的食物。

  又回頭看了看,高台上跪著的,那個狼狽不堪的身影。

  那曾經高高在上的信仰,在這一刻與一個熱饅頭相比,顯得那般無力與可笑。

  就在此時,幾名神策軍的校尉,猛地從人群中跳了出來。

  他們身上還帶著血跡,滿臉悲憤。

  「弟兄們,不要聽他的!」

  「他是反賊啊!」

  「是逆黨啊!」

  「我們是大楚的兵,就算是死也不能投降反賊啊!」

  「他這是在收買人心,等我們沒了用,照樣會殺了我們!」

  這幾聲嘶吼,企圖喚醒士兵們最後的忠誠。

  然而,不等張河的親兵動手。

  異變陡生!

  離那名校尉最近的幾名降兵,眼中猛地爆發出,如同餓狼般的凶光。

  他們一擁而上,狠狠地將那名還在嘶吼的校尉,撲倒在地上。

  拳頭和腳,如同雨點般落下。

  「G你N的!」

  「我們只想活命!」

  「老子家裡的婆娘娃兒,還等著我回去呢!」

  「別他N的再拉著我們去送死啊!」

  絕望的怒吼,夾雜著骨頭碎裂的悶響,響徹人群里。

  另外幾名企圖煽動的軍官,也被身邊的降兵,用同樣的方式,淹沒在憤怒的人潮里。

  他們不是為了張河,不是為了效忠。

  只是為了那個熱饅頭,為了那一口能活命的肉湯。

  為了那個可以回家虛無縹緲一絲的希望。

  這血腥而又真實的一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嘩啦——」

  終於有人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了左邊。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成千上萬的人,從那片代表著絕望的死寂區域,湧向了兩側代表著新生的隊伍。

  整個場面,混亂而又有序。

  人心所向,大勢已定。

  張河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眼神毫無波瀾。

  他轉身,命令早已待命的胡萬山。

  「胡將軍,新兵的整編和思想改造,就交給你了。」

  「記住打散建制,新老混合,我要的是一支全新的,只屬於我張河的軍隊。」

  「是!」

  「主公!」

  胡萬山轟然應諾,眼神中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張河又看向了,剛剛從後方趕來,風塵僕僕的柳山。

  「柳村長,不,現在該叫你柳大人了。」

  他將一卷早已準備好的圖紙,交到柳山手中。

  「這近萬人的建設兵團,就交給你來管理。」

  「這是青州水利和馳道的規劃圖,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青州換一個新的模樣。」

  柳山顫抖著雙手接過圖紙,老淚縱橫,重重地點頭。

  「主公放心!」

  「老朽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辱命!」

  最後,張河的目光,落在了高台上,那個癱軟如泥的身影上。

  他走到李廣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可以不殺你。」

  李廣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光芒。

  「寫一份認罪書,把你如何奉了昏君之命,荼毒青州百姓的罪行,都寫清楚了。」

  「再以你的名義,向青州境內所有還在抵抗的城池,發一封勸降信。」

  「做完這兩件事,我讓你活。」

  李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這是比殺了他,還要極致的屈辱。

  但求生的本能,最終戰勝了一切。

  他頹然地垂下頭,聲音嘶啞。

  「……我寫。」

  數日之後。

  原青州州牧府,大堂之內。

  一場簡單卻又無比莊重的儀式,正在舉行著。

  張河站在大堂主位,下方是他新建立的統治班底核心成員。

  「我宣布!」

  「自今日起,廢除前朝所有苛捐雜稅!」

  「成立青州軍政委員會,總攬青州軍政大權!」

  張河的聲音,在大堂內迴響,也預示著一個新時代的開啟。

  「我自任委員長。」

  「任命:」

  「胡萬山,為軍事總長,掌管青州一切軍事行動。」

  「張三一,為全軍總教官,負責全軍訓練事宜。」

  「柳山,為民政總長,總理民生、基建、屯田諸事。」

  「沈萬三,為商貿總長,負責經濟、貿易、後勤補給。」

  一個全新且高效到可怕的統治班子,正式建立了。

  胡萬山等人齊齊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我等,誓死效忠主公!」

  就在這改天換日,氣氛達到頂點的時刻。

  一名親兵,神色古怪地,匆匆從堂外跑了進來。

  他快步走到張河身邊,壓低了聲音稟報。

  「報!」

  「主公!」

  「長樂公主殿下求見。」

  親兵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她說……」

  「她有不費一兵一卒,便能讓主公您名正言順,裂土封王之策!」